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丢下铁锤,连滚带爬逃出房间。
那一夜,叹息声持续不断。时而像老人,时而像孩童,时而像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它们钻进吴涯的耳朵,在他脑海里低语:
“饿啊……”
“好冷……”
“放我出去……或者……给我点吃的……”
“吃什么?你们吃什么?”吴涯缩在墙角,对着空气嘶喊。
低语声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清晰地传来:
“你的‘好运气’……一点点就好……”
“昨天那个差点撞到你的司机,他本来该撞上的……”
“明天你要见的那个人,他本该赏识你……”
“把这些‘可能的好’,给我们……我们就不闹了……”
吴涯愣住了。这是交易?
他鬼使神差地,低声问:“怎么给?”
“想着我们……同意就行……”
第二天,吴涯半信半疑地去赴约。那个难缠的客户,居然意外地好说话,合同顺利签下。吴涯心中刚掠过一丝喜悦,立刻想起昨夜的低语。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给你们……这个‘好运气’给你们……”
客户签字笔突然漏了一大团墨,污了合同一角。客户皱眉,心情似乎瞬间变差,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重印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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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涯回到住处,阁楼安安静静。没有滴水声,没有叹息。
交易,成功了?
一开始,只是些微小的“好运转嫁”。一次差点成功的投资,他默许后,对方突然反悔;一次即将到来的升职机会,他同意“给予”后,职位被莫名取消。他的生活没有变好,但那些低语和异象确实消失了,他甚至睡得安稳了些。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换取安宁。他开始主动索取。
“让对门那个总是吵闹的邻居倒霉。”他对着陶瓮低语。几天后,邻居摔断了腿。
“让那个抢了我项目的同事出丑。”不久,同事在重要会议上严重失误。
陶瓮的裂缝越来越大,封泥簌簌掉落。里面的黑红色雾气几乎要溢出来。吴涯却感到一种病态的掌控感。他不再是受害者,而是饲养者。用别人的厄运,喂养自己的……什么呢?他其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似乎能“安排”一些事情了。
直到那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