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节奏和完全陌生的旋律,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吴老六和鬼童子的神经上!
“呃啊!”鬼童子首当其冲,他那些阴损歹毒的暗器手法极度依赖精准的听力和内息运转。
这狂暴的音浪直接冲垮了他的节奏感,射出的毒镖轨迹顿时歪斜散乱,擦着柳莺时的衣角钉在了柱子上。
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发黑,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吴老六也不好受,那魔性的鼓点仿佛直接敲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刚猛凶悍的招式瞬间走形,脚下像踩了棉花。
他挥舞的峨眉刺差点戳到自己大腿,气得哇哇乱叫:“什么鬼声音!吵死老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铁蛋你是我的神!】
【最炫民族风战场限定版!给反派上DEBUFF!】
【音波攻击!物理+精神双重打击!】
【鬼童子:我裂开了!】
【翻江蜈:这架没法打了!BGM太吵!】
“哎哟额滴神呀!”佟湘玉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音”震得差点从柜台后面蹦起来,赶紧捂住耳朵。
“这调调…够劲!”莫小贝却眼睛一亮,小丫头对这种新奇热闹的东西接受度最高,竟然跟着那强劲的鼓点,小腰一扭,开始即兴蹦跶起来!
柳莺时原本吓得闭目待死,却被这惊天动地的“神曲”惊得睁开了眼。
作为一个顶尖的伶官,对声音和节奏的敏感早已刻入骨髓。
这完全陌生却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旋律,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乱绝望的心绪!
那强烈的、带着土味却无比蓬勃的节奏,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属于艺人的热血!
几乎是本能!
在铁蛋那魔性循环的“留下来!”的副歌部分,柳莺时猛地吸了一口气,脚尖在地上一旋,水绿的戏服袖子“唰”地展开,身姿如风中劲柳!
他清亮的嗓子拔地而起,竟在这《最炫民族风》的狂暴节奏里,即兴填上了字正腔圆、充满古韵却又诡异地契合调子的新词:“倭寇的刀枪是咱的灾!戚家军的儿郎气概在!什么样的刀法劈开那雾霭!什么样的战歌驱散那阴霾!戚将军的威风从天上来!席卷那贼寇一片片倒栽!倭奴的哭嚎是咱的痛快!保家卫国的豪情才是最开怀!留下来!嘿!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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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唱,一边踩着鼓点,将原本柔美的身段融入了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的舞蹈动作,仿佛化身抗倭的勇士,挥袖如刀,踏步如雷!
那气势,竟硬生生压过了铁蛋的BGM!
【卧槽!柳莺时开大了!】
【即兴填词抗倭神曲!燃起来了!】
【这身段!这唱腔!融入最炫民族风毫无违和?】
【艺术家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家人们!把‘牛批’打在公屏上!】
这画面太具冲击力!
郭芙蓉看得热血沸腾,豪气干云地大喝一声:“好!唱得好!排山倒海!”
她双掌齐出,这一次不再是防守,而是裹挟着柳莺时歌声中的那股抗倭豪情,刚猛无匹地拍向被音波和神曲双重打击、心神失守的吴老六!
“哗擦!太帅了!小爷也不能落后!”白敬琪被这气氛感染得嗷嗷叫,小手枪“砰砰砰”连发,不求打中,专打鬼童子脚边和可能闪避的方位。
子弹打在青砖上火星四溅,封锁走位!
“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吕青橙小脸兴奋得通红,惊涛骇浪掌的柔劲此刻也带上了金戈之声,配合着柳莺时的“战舞”,如影随形地缠向鬼童子。
祝无双、李大嘴(挥舞着炒勺)、莫小贝(还在蹦跶)、甚至被佟湘玉死死按住的燕小六(挣扎着想吹唢呐加入)……整个同福客栈,除了躲在桌子底下的邢捕头和忙着捂耳朵的佟湘玉、吕秀才,其他人仿佛被柳莺时这神来之笔的战歌战舞点燃了!
场面一度从生死搏杀变成了大型抗倭主题曲广场舞混战现场!
吴老六和鬼童子彻底崩溃了!
魔音灌耳,神曲洗脑,眼前群魔乱舞,攻击毫无章法却铺天盖地,还伴随着一个小屁孩的子弹骚扰和一个更小屁孩的掌风封锁……这架还怎么打?
“疯子!一群疯子!”吴老六硬接了郭芙蓉一记蕴含战歌BUFF的“排山倒海”,气血翻涌,虎口崩裂,手中的峨眉刺差点脱手飞出。
他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在狂暴音乐中引吭高歌、舞姿凌厉的戏子,再无半点战意。
“啊——!我的耳朵!我的头!”鬼童子更是凄惨,被吕青橙的掌风扫中肩膀,又被白敬琪一颗子弹擦过头皮,烧焦了一缕头发。
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最炫民族风》和柳莺时高亢的战歌双重折磨,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黑袍里掏出两颗黑乎乎的丸子往地上一砸!
“噗——!”大股浓烈刺鼻、带着辛辣气味的黑烟瞬间爆开,弥漫了整个大堂!
“咳咳咳!”
“什么玩意儿!”
“小心有毒!”
众人一阵咳嗽,纷纷后退掩住口鼻。
待黑烟被郭芙蓉几掌拍散,哪里还有吴老六和鬼童子的影子?
只剩下地上两滩可疑的水渍(疑似吓尿了)和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客栈大门。
【反派被广场舞吓尿了!】
【物理攻击+精神污染+艺术碾压=无敌!】
【柳莺时一战封神!抗倭神曲创始人!】
【同福客栈广场舞天团出道吧!】
【这结局我万万没想到!哈哈哈哈!】
“咳咳…咳…”柳莺时唱跳完最后一个高音,气息不稳地停下,脸上因为激动和用力泛着潮红,水绿的戏服也有些凌乱。
但那双凤眼里,惊惶绝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酣畅淋漓的亮光。
他环顾四周,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灰头土脸却都带着胜利笑容的众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真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柳莺时…无以为报!”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和巨大的困惑:“只是…那假谱子…我那真谱子《霓裳惊鸿谱》…到底去了何处?莫非…莫非真被他们调了包?可我一直贴身…”
“真相只有一个!”一直抱着iPad,小眉头紧锁的吕青柠突然开口,打断了柳莺时的自责。
她推了推鼻梁上虚拟的眼镜(再次模仿她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柜台后面,指着佟湘玉面前摊开的一本厚厚的、封面油腻腻的账簿。
“柳公子,你刚才惊慌后退,撞到了柜台。”
“我亲眼看到,有一本薄薄的、用蓝色粗布包着的小册子,从你怀里掉出来,正好滑进了掌柜的阿姨这本摊开的账簿夹层里!喏,就是这里!”青柠伸出小手指,精准地点在账簿中间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
“啊?!”佟湘玉和柳莺时同时惊呼出声。
佟湘玉赶紧小心翼翼地翻开账簿。
果然!在厚厚的账页中间,夹着一本薄薄的、用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包裹的小册子!
与那漫天金粉的假货截然不同。
她颤抖着手拿出来,解开粗布。
一本真正古旧、纸张泛黄脆弱的线装册子露了出来。
封面上,五个铁画银钩、历经岁月却风骨犹存的隶书大字:《霓裳惊鸿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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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时如遭雷击,猛地扑过去,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由他亲手誊抄注释的工尺谱和舞姿注解映入眼帘。
他紧紧地将谱子贴在胸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它!就是它!我的命根子啊!多谢掌柜的!多谢小神探!”
他对着佟湘玉和吕青柠连连作揖。
佟湘玉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哎哟!吓死额咧!额就说嘛,额这账本今儿个怎么感觉厚实了点…原来是藏了真宝贝!额滴神呀,差点把国宝当废纸扔了!”
【卧槽!真谱子在账本里?】
【青柠小福尔摩斯!细节王者!】
【佟掌柜:人在柜台坐,国宝天上来!】
【柳莺时哭得像个孩子…心疼又好笑。】
【所以‘锦帐春’呢?谜底还没解啊!】
“等等!”吕秀才不愧是逻辑担当,他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
“柳大家,您说仇家追杀是为了这谱子里的秘宝图?可这…看起来就是纯粹的乐谱舞谱啊?”他凑近看了看柳莺时翻开的页面。
柳莺时擦干眼泪,苦笑一声,小心翼翼地翻到谱子的最后几页。
只见在那些复杂的乐律符号和舞步注解的空白处,用极其细小的墨笔,勾勒着一些看似随意、却隐隐构成山川河流走向的线条和标记,旁边还有更小的注释,字迹与前面的工尺谱不同,显得更为古拙。
“诸位请看,”柳莺时指着那些标记,“这才是招祸的根源。”
“此乃前朝画圣吴道子游历天下时,随手所绘的一幅《江山舆趣图》残片,被不知名的前辈夹藏在这乐谱之中。”
“我也是偶然发现,本以为只是前辈雅趣,谁曾想…竟被那等贼子解读为藏宝之图,引来杀身之祸!”他脸上满是无奈和愤慨。
“子曾经曰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吕秀才摇头晃脑地感叹。
“原来是幅地图!”郭芙蓉恍然大悟,“我还以为真藏着金山银山呢!”
“亲娘哎!”邢育森终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掸着官服上的灰,小眼睛滴溜溜转,“那这图…现在归…归谁?”
话没说完,就被佟湘玉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归柳大家!额们同福客栈,只赚该赚的钱!不义之财,烫手!”
柳莺时感激地看着佟湘玉,又看向阿楚晏辰他们,最后目光落在悬浮在空中的、刷得飞快的全息弹幕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那本真正的《霓裳惊鸿谱》,走到阿楚的直播手机前,对着镜头,将那几页绘有《江山舆趣图》残片的纸张,毫不犹豫地“嘶啦——嘶啦——”几下,撕得粉碎!
“啊!”众人又是一惊。
柳莺时将碎片抛向空中,纸屑如雪片般飘落。
他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洒脱笑容:“此图留之,徒惹纷争,遗祸无穷!今日当着诸位恩人,和直播间万千‘家人们’的面,柳莺时毁了这祸根!”
“从此,世间只有《霓裳惊鸿谱》,再无《江山舆趣图》!这乐舞精粹,才是我辈伶人该守护的珍宝!”
他对着镜头,对着阿楚晏辰铁蛋傻妞,对着同福客栈所有人,深深一揖到底。
【大气!柳莺时牛逼!】
【毁得好!断人贪念!】
【真正的艺术家!守护的是艺术本身!】
【泪目了!格局打开!】
【家人们!礼物刷起来!给柳大家众筹路费!】
“好!说得好!”晏辰率先鼓掌,阿楚也用力点头,镜头对准了柳莺时。
铁蛋和傻妞眼中也闪过赞许的电子光芒。
柳莺时直起身,凤眼含笑,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目光扫过同福客栈这温暖而略显狼藉的厅堂,最后落到阿楚身上:“阿楚姑娘,晏辰兄,铁蛋兄弟,傻妞姑娘,还有同福客栈的诸位恩人、家人们!柳莺时此番劫难,全赖诸位鼎力相助!”
“救命之恩,毁图之义,恩同再造!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期待的笑容:“至于那‘锦帐春’…柳莺时此刻,或许有些明白了。”
他走到佟湘玉面前,指着那本救了他真谱子的油腻账簿,笑道:“掌柜的,您这本日日翻看、不离不弃的账簿,记录着同福客栈的柴米油盐、迎来送往、嬉笑怒骂、人间烟火…这何尝不是一幅最生动、最珍贵的‘锦帐春’图?”
“它藏不了金山,却藏着比金山更暖的人心。柳莺时跋涉千里,所求的‘锦帐春’,或许就是这份乱世之中难觅的、安稳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吧!”
佟湘玉愣住了,看着自己那本油腻腻、被各种手指印和墨渍染得花里胡哨的宝贝账本,眼圈突然一红,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柳大家!你这话…可说到额心坎里去了!可不就是嘛!额这账本,就是额的命,额的同福,额的‘锦帐春’!”
她宝贝似的把账本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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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了!‘锦帐春’是佟掌柜的账本!】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柳莺时会说话就多说点!】
【佟掌柜哭了!呜呜呜我也要哭了!】
【这立意升华了!绝!】
“好!说得好!柳兄大才!”晏辰笑着揽过阿楚,“媳妇儿,听见没?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咱们留下来,真是留对了!”
阿楚依偎着他,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家人们!都听见了吧?这才是同福客栈最值钱的宝贝!比什么秘宝图珍贵一万倍!”
她俏皮地眨眨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