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的红旗袍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凤目晶体与轮船上婴儿额间的赤斑遥相呼应,两道红光在乌云下织成半透明的光网,将港口的渔船都罩在其中。
"那女人怀里的婴儿..."阿楚的指尖按在自己的晶体上,触感冰凉如铁,"我能感觉到他在哭,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害怕。"
晏辰将电磁脉冲枪的保险栓打开,枪身的嗡鸣与海风的呼啸交织成诡异的旋律。
"不管他怕什么,我们都不能让机械神教把他带走。"他的目光扫过港口仓库的阴影,那里有金属摩擦的声响在蔓延,"铁蛋,扫描那艘船的结构,找到最佳登船位置。"
铁蛋展开金属翅膀悬在半空,激光眼穿透轮船的钢板,在全息投影上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管线。
"老板老板娘快看!"他的金属手指点在船底的排水口,"这里有个直径五十厘米的管道,刚好能容下一个人!就是里面有强电流,进去得穿绝缘服。"
傻妞的屏幕上弹出绝缘服的设计图:"我可以用仓库里的橡胶手套和电缆皮临时做一套,防护时间大约十分钟。"
叶问的禅杖在码头的水泥地上划出半圈,杖头的蓝珠将光网撑开一道缝隙。
"黄师傅,你带陈真去仓库左侧,那里的机械犬最多。"叶问的声音沉稳如钟,"霍师傅,我们守着右侧的集装箱,不能让他们靠近登船点。"
黄飞鸿的雨伞突然射出三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三只从仓库窜出的机械犬的关节。
"宝芝林的药粉对付机械犬的传感器最管用。"他将药粉袋扔给陈真,"记住,撒在它们鼻子前三寸,多一分少一分都没用。"
霍元甲的拳头在掌心轻轻敲击,指节的脆响压过了海浪声。
"迷踪拳的'踏雪无痕'最适合对付这种地形。"他的身影突然在集装箱间闪烁,下一秒已出现在十米外,一脚踹飞扑来的机械犬,"张天志,宫先生,你们掩护铁蛋和傻妞做绝缘服。"
张天志的短刀在集装箱上划出火星,刀刃劈开机械犬的合金外壳,露出里面缠绕的银色丝线。
"宫先生你看,这些机械犬的核心和之前的罗汉一样。"他挑出丝线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海水的咸味,看来是从海底基地派来的。"
宫二的白旗袍下摆沾着机械犬的机油,她的袖箭射中最后一只机械犬的芯片后,突然转身指向轮船甲板。
"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动了。"宫二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怀里的婴儿额间赤斑亮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定位我们的位置。"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轮船甲板上的白旗袍女人突然抬起头,隔着百米的距离与阿楚对视。
女人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她怀里的婴儿突然停止哭泣,额间的赤斑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港口所有的机械体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原本零散的攻击瞬间变得有组织,像群被激怒的蜂群般朝着众人涌来。
"她能通过婴儿控制机械体!"阿楚的凤目晶体突然发烫,迫使她低下头避开红光,"晏辰,我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登船!"
晏辰突然拽过仓库旁的消防水管,对着机械犬群猛冲过去。
"铁蛋傻妞快!"他的吼声混着水流声,"我用水柱给你们争取时间!"
高压水柱在机械犬群中冲出条通路,金属外壳遇水后冒出白烟,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铁蛋和傻妞趁机钻进仓库,橡胶手套与电缆皮的摩擦声很快从里面传出。
阿楚突然抓住晏辰的手腕,凤目晶体的红光与婴儿的赤斑连成直线。
"她要把婴儿扔进海里!"阿楚的声音带着惊慌,"轮船的右侧有个投放舱,里面有防水的机械摇篮!"
叶问的禅杖突然变长,杖头的蓝珠拖着光尾缠上最近的集装箱,将其硬生生拽向轮船投放舱的方向。
"黄师傅,霍师傅!"叶问的禅杖在海面上划出蓝色弧线,"搭座桥!"
黄飞鸿的雨伞与霍元甲的拳头同时击中集装箱侧面,巨大的箱体在空中翻转半圈,精准地落在码头与轮船之间,形成一座临时的钢铁桥梁。
白旗袍女人抱着婴儿冲向投放舱的瞬间,陈真突然甩出铁链,缠住了她的脚踝。
"想动孩子,先过我这关!"陈真的铁链猛地收紧,将女人拽得一个趔趄。
女人怀里的婴儿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赤斑射出的红光扫过铁链,链接处瞬间熔断。
"不自量力的小家伙。"女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的白旗袍下摆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银色的金属腿骨,"机械神教的'重生者',可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她的金属腿在甲板上重重一跺,整艘轮船突然倾斜,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桥梁随之晃动,随时可能坠入大海。
"傻妞好了没有!"晏辰的消防水管已经空了,他抓起地上的撬棍挡开扑来的机械犬,"再晚婴儿就要被扔进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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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突然传来铁蛋的大喊:"好了老板!绝缘服做好了!就是有点漏风!"
铁蛋抱着件用电缆皮和橡胶手套拼凑的"盔甲"冲出来,金属臂上还缠着半卷胶带。
"老板娘快穿上!"他将绝缘服套在阿楚身上,胶带在领口缠了七圈,"记住,进去后闭住呼吸,海水里有导电粒子!"
阿楚的红旗袍被绝缘服罩在里面,凤目晶体的红光透过橡胶隐约可见。
"晏辰,等我回来。"她在他掌心拍了三下——这是他们在城寨暗号,代表"我会平安"。
晏辰在她额头印下带着海盐味的吻:"我在投放舱下面等你,别让我数到一百。"
阿楚钻进船底排水口的瞬间,傻妞的激光枪刚好烧开管道的防护网。
冰冷的海水顺着电缆皮缝隙往里渗,阿楚能感觉到绝缘服在强电流中微微震颤,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时,她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愤怒的嘶吼。
投放舱里的机械摇篮已经启动,蓝光在舱壁上流动,勾勒出与古刹中枢相同的符号。
白旗袍女人正将婴儿往摇篮里放,她的金属手指触到婴儿赤斑的瞬间,赤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女人惨叫着后退,金属手臂上冒出黑烟,旗袍下的皮肤露出金属光泽。
"果然是'完美容器'。"女人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兴奋,"博士的基因编辑终于成功了,连重生者的金属体都能灼伤。"
阿楚突然从排水口冲出,绝缘服上的海水在落地时溅起导电的水花。
"把孩子给我!"她的凤目晶体与婴儿的赤斑同时亮起,两道红光在投放舱里相撞,激起的冲击波将机械摇篮震得粉碎。
女人的金属腿横扫过来,阿楚穿着绝缘服不够灵活,被踹得撞在舱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你也是母体,应该明白我们的使命。"女人的金属手指掐住阿楚的脖子,"加入机械神教,我们可以一起培育新的人类,不再有生老病死。"
阿楚的凤目晶体突然发烫,她能看到女人记忆里的碎片——实验室里的婴儿标本,培养舱里漂浮的半机械体,海底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红色晶体。
"你们那不是培育,是屠杀。"阿楚的指尖按在女人的金属手腕上,凤目晶体的红光顺着金属蔓延,"博士把我们当工具,你却心甘情愿做他的傀儡。"
女人的金属体开始剧烈震颤,显然是晶体红光在破坏她的系统。
"你懂什么!"女人的嘶吼里带着哭腔,"我女儿就是因为得了绝症才...才自愿成为重生者的!博士说只要新人类诞生,她就能复活!"
投放舱的舱门突然被炸开,晏辰的电磁脉冲枪对准女人的头颅。
"放开她。"晏辰的枪口冒着青烟,"不然我让你连金属渣都剩不下。"
女人看着晏辰,又看看怀里哭闹的婴儿,突然松开了掐着阿楚脖子的手。
"你们赢不了的。"她的金属体开始分解,银色的碎片像雪花般落在舱底,"海底基地的'母巢'已经觉醒,它能吸收整个香港的电力,很快...很快就能培育出真正的新人类..."
她的身体完全分解前,将婴儿轻轻放在阿楚怀里。
"他叫'念安'。"女人最后看了眼婴儿的赤斑,"照顾好他,别让他走上我的路。"
阿楚抱着念安冲出投放舱时,港口的机械体已经全部瘫痪,显然是叶问他们毁掉了信号源。
晏辰在甲板上接住她,绝缘服上的橡胶已经被电流灼出洞眼,露出里面红旗袍的碎布。
"数到多少了?"阿楚的声音带着海水的咸涩,怀里的念安突然停止哭泣,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