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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无意识卷王?

藤原苍介和手白球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完。

不远处,原以为自己要做中间调解员朝着两人方向赶来的夜久卫辅,忽然脚下一个踉跄。

“……太突然了吧你们两个!”

哪儿有人刚见面就说要对方教自己打球的,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甚至这两朵奇葩还同时凑一块了!他们排球部可真是人才济济!

手白球彦抬起一张理所应当的脸:“但是藤原君的发球很厉害不是吗?被称为‘神之发球员’什么的。”

正是因为对方名气在外,所以更应该在初次见面时就表达出自己的敬仰之情。

藤原苍介也是一脸莫名:“手白君不也是二传手吗?我向他请教一下传球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介于都是队友,他也好心地解释了一下:“研磨的二传技术太有个人特点了,我一直想多请教几位二传手的,但不是说自己实力不足就是和对方不够熟悉。现在排球部里又来了一位二传手,就不用在意那么多外面的规矩了吧。”

手白球彦也是认同地点头:“虽然我指导不了藤原君什么,但大家现在都是队友,我会尽自己所能的。”

夜久卫辅嘴角抽了抽,朝两人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对于藤原苍介,有时候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定义。

现在排球部里又来了位看上去刚正不阿,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手白球彦,总觉得未来一年生大部队会越发得鸡飞狗跳。

而藤原苍介和手白球彦之间的友谊,也是以众人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攀升。

因为是暑期在学校内进行训练,虽然也有不少运动部门在进行特训,但食堂并未开放。

成员们基本都是自行携带便当解决午餐,只有藤原苍介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累,每天都是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去吃盖浇饭。

一来一回算上吃饭时间,竟是午休的一个小时都砸在了里面。

犬冈走就提出过疑问:“为什么苍介他这么热爱加训,但是中午却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外面吃饭呢?”

“少去猜测少爷的心意,我要有钱我天天山珍海味。”

灰羽列夫躺在地板上吹风,整个人大脑都已经放空。

而芝山优生看着藤原苍介行走在阳光下的身影,又是感叹了一句。

“完全晒不黑呢,真是优越的基因。”

而现在,每日中午,排球部雷打不动出门吃饭的人选,居然又多了一个!

“手白君,你居然要陪着苍介走十五分钟去吃饭吗?!”

碍于在藤原苍介的跟前,否则灰羽列夫非常想劝一劝手白球彦,千万不要和这个卷王沾上关系。

手白球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一来一回就是半个小时的路途哦?只是为了一顿午饭,完全没必要吧!”

手白球彦:“还好吧,也不算很远。”

藤原苍介认同地点点头。

于是剩下的三名一年生,眼睁睁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

犬冈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起猛了,这个卷王现在多了个伴了。”

“好恐怖,有一个卷王就已经吃不消了,结果现在又来一个……”

没由来的,剩下的一年生们突然多了几分危机感。

和灰羽列夫同样玩得很好的山本猛虎,是第一个得到一年生们传来的“前线消息”。

“你说苍介和那个新来的手白关系越来越好,原因是他们都是卷王?”

山本猛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信:“真的假的,那个手白看上去只是人比较老实而已吧,没淮是苍介开了口他不想拒绝呢。”

福永招平也是抬头思考了一下:“手白……一直都是跟着藤原训练呢。”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要互相教学啊!马上春高第一轮预选赛就要打完了,当然得争分夺秒!”

他们几人的交流甚至把剩下的成员都吸引来,众人纷纷开盘。

黑尾铁朗在其中咬喝着:“来来来,那个手白到底是因为人老实,还是因为和藤原个性相仿,大家开始分组站队吧,输了的那边承包下个学期排球馆全部卫生!”

灰羽列夫信誓旦旦地站在右侧,也就是坚定手白球彦是“卷王”的那边。

“能跟苍介玩得这么好,甚至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的,绝对不是老实就能概括的,一定是因为他本身就足够卷!”

山本猛虎站在左侧,和他正面对上:“苍介那可是宁肯天不亮就要早到排球馆的,那位手白的时间点可都很正常的,晚上也不会刻意留下来加训,我看他就是很纯粹的在配合苍介的行动!”

犬冈走牵扯着芝山优生站到灰羽列夫的身后:“不行,我还是觉得能和苍介玩到一起去的,不可能是没有上进心的!”

芝山优生则是面露犹豫:“欸?可是我觉得猛虎前辈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欸……”

毕竟他们不也不敢拒绝藤原苍介,觉得会落了面子嘛。

不过一年生大部队都站在这里,他便也没吭声,看着二、三年级的学长基本都朝着他们走来。

只有孤爪研磨站在了山本猛虎旁边。

黑尾铁朗作为投票发起人默认不参与投票,在一旁感叹了一声:“压倒性的投票局势呢。”

山本猛虎也是愣了:“夜久前辈,你怎么也站到对面去了!明明你最开始也是支持我的!”

夜久卫辅挠了下后脑勺:“如果只是经常在一起训练,可以说是互相帮助,但都一起出门走半个小时路程去吃饭了……不是有共同语言我不信。”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找手白问个清楚的!你们都等着输吧!”

山本猛虎气势汹汹丢下一句话,转身对着孤爪研磨顿时温柔似水。

“研磨,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还是你和我的意见统一……”

“别恶心我,我只是凭借第一印象选择。”

孤爪研磨避开了山本猛虎的视线,默默地低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既然大家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接下来就该是调查真相了。

不过由于手白球彦刚加入排球部,除开和他约定好互相配合训练的藤原苍介,大部分人和他都不熟悉。

山本猛虎本想凭借自己的热情感化一下这位新来的冷面少年,结果对方愣是不接话茬。

甚至还被手白球彦反问过一句“学长的训练难道已经做完了吗”。

夜久卫辅当即在他身后笑出鸭子叫:“真理总是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的,人家都开始关心你的训练进度了,你还认为他不是卷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本猛虎别的没有,就是牛劲充足。

既然打迂回战不适合,他便决定找机会直接冲上去问!

结果整整三天,手白球彦到学校就是来排球部参与训练。下课后要么上厕所,要么待在教室里看书,中午和藤原苍介组团去食堂吃午餐,下午部活又是和一年生大部队一起到达排球馆。

这样算下来,除开同班同学,手白球彦还真是和藤原苍介的相处时间最多。

如果忍受不了卷王的卷度,那他怎么会连中午吃饭都凑在一起呢?!

山本猛虎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黑尾铁朗看他天天关注着手白球彦,也是提醒着:“只是一个赌约而已,输了也就是和研磨一起承包打扫卫生,别太苛求自己。”

什么叫苛求自己!他这叫求知欲好不好!

距离赌约结束只剩下最后一天,可山本猛虎总是抓不到藤原苍介不在场的时间。

虽然关系不错,但这种话题在当事人面前山本猛虎觉得自己有些问不出口,便去找同队的孤爪研磨商量。

“研磨,你也不愿意打扫一学期卫生的吧?这样,我想办法以练习的名义把苍介引开,你去找手白问个清楚!反正你们都是二传手,肯定有共同话语的!”

“……不用这么麻烦。”

就像是逛大街,孤爪研磨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手白球彦的身边。

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了研磨前辈,是有什么安排吗?”

“不,只是大家有些事儿想问一问你。”

跟手白球彦一网之隔的藤原苍介也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静地听着两人交流。

他的身后,山本猛虎的表情已经快整成尖叫鸡了。

研磨!你说好社恐的呢,什么时候也这么勇猛了!你敢问他都不敢听的啊!

“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吗?我看你一直和藤原一起。”

山本猛虎又突然複活了。

好问题!不愧是队内的大脑,迂回战术一流啊!

手白球彦“啊”了一声。

“没有啊,我一直在食堂就餐的,只是因为加入排球部后才注意到原来藤原君也在食堂用餐,所以偶尔碰上了就会一起。”

孤爪研磨点点头后又问:“那我看你来排球部的时间也挺早的,是藤原给你定下的时间还是……?”

手白球彦愣了下,像是没料到孤爪研磨会提起这个话题。

他抬头看了眼藤原苍介,问道:“我来排球部的时间很早?”

藤原苍介诚垦地回答:“是的,比规定的集合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但是成员们都基本已经到齐了啊?”

“因为大家来排球部的时间都很早。”藤原苍介异常认真地回複。

旁听的几人已经快绷不住了,皆是背过身把脸藏了起来。

手白球彦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双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排球部定下的时间和别的部门不太一致呢……不过大家都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脱离大部队的,所以虽然是误会,不过也请当成是我的个人意愿吧。”

孤爪研磨退回到山本猛虎身边:“如何?”

而山本猛虎则是望了眼其他一脸震撼的成员,默默地给孤爪研磨点了个赞。

哈哈!他就知道!手白球彦绝对不是卷王,而是“被迫”的!

一个学期的打扫卫生豁免权!哈哈哈哈哈哈!

第122章 东京合宿(一)

排球部,音驹高校内最为神秘的部门存在。

在其他拥有晨训的运动部门成员六点半打着哈欠从家中缓慢出发时,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整装待发,排列成整齐的两队在操场上慢跑热身。

成员普遍到达排球馆的时间为六点,仅有少数有家务在身或路途较远的成员会延缓十来分钟。

而想要和藤原苍介争夺第一位置的成员,甚至最早五点便已经到达过。

当然,那也只追赶上恰好打开排球馆灯光的藤原苍介的脚后跟。

这一位“勇士”自然是山本猛虎。

为了次日起个大早,他逼迫自己晚上八点就躺上床。

代价是凌晨一点醒来后便越来越精神,直到出门前才困得上下眼皮子快粘在一起。

但,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他山本猛虎怎还有退路可言!

于是莫西干头少年一路狂奔,争取缩短路程上需要花费的时间。

当他瞧见漆黑一片的排球馆时,顿时欣喜若狂。

成功了!他终于卷过了藤原苍介这个卷王!

就在他朝着胜利的方向狂奔之际,“啪”的一声。

体育馆的灯光骤然亮起,带着心碎的“啪嚓”声,山本猛虎的脚步便顿在原地,整个人刹那间失去了色彩。

藤原苍介第一个到达排球馆后习惯性开始开窗通风。

走到门边,见到山本猛虎的身影,白发少年竟也是非常惊讶。

“猛虎前辈,你今天来排球馆这么早吗?”

山本猛虎更是不可置信地开口:“五!点!钟!藤原苍介你是蝙蝠转世吗大半夜不需要睡眠的吗!这天都没亮呢!”

藤原苍介望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只在遥远的天际线处隐隐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啊”了声:“是啊,才五点呢,好冷。”

“那你还来排球馆这么早?你上辈子是排球?!”

胜负欲迫使山本猛虎越发觉得自己需要继续早起,甚至干脆熬夜也要博一次首个到达排球馆的殊荣!

结果藤原苍介只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今天是特意早起的。昨天晚上有作业本落在学校了,在班上补作业怕被巡逻的教导主任看见,所以我是带到排球馆了。”

教导主任也不会五点来学校查有没有学生在班上补作业的。

闻言,山本猛虎踏入大门,果不其然在地上看到一本摊开的作业本。

“……所以,你平时也不会来这么早吗?”

藤原苍介一脸单纯地点头:“怎么想五点来学校也太早了吧……”

他正常都是五点半之后才到呢。

好不容易打了一次鸡血,结果就这么凑巧赶上卷王来学校补作业。

山本猛虎道心已碎。

自此以后他便放弃了和卷王竞争,只要保持不是最后一个来排球馆的人就行。

而剩馀成员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大家都默认了要和其他成员保持相同的步伐,更不能被藤原苍介甩在身后。

潜移默化之下,七点的部门集合时间硬生生变成了六点。

而这个误会,甚至被手白球彦一直当成是排球部的规定,默默遵循着。

得知自己也算幕后推手“逼着”手白球彦内卷,音驹的成员们甚至特意为此开了一次短会。

当然,短会排除了藤原苍介,和跟他一起练习并逐渐被同化的手白球彦。

山本猛虎沉痛地开口:“如果那天,我没有四点四十起床,想着和苍介争夺第一的位置,可能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不,如果我们一年生不会在走廊上争夺谁第一个踏入排球馆,可能苍介也不会对‘第一’如此执着。”犬冈走沉痛地说道。

黑尾铁朗也是沉默了片刻:“……身为队长,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灰羽列夫更是崩溃地捂脸:“天哪,我们以前居然是七点才开始部门活动吗?甚至学校规定的到校时间是八点二十?!”

“好恐怖……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都变成自己不熟悉的模样了。”

大家悲痛地缅怀了一下过去的时光,纷纷唾弃现在跟着内卷还“带坏”新人的自己。

并纷纷约定,打破约定俗成的内卷惯例,就要从每一个人做起。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恢複早晨的七点集合时间!

现在可是假期特训!结果他们排球部还在遵循上学时的作息安排!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就算八点集合也是他们假期应得的福利!

结果次日的早上六点,藤原苍介正在进行发球训练。

突然一阵喧闹,排球馆外互相多了几道夹带着尴尬的打招呼声。

“哎呀,怎么你也来这么早啊……”

“我是闹钟忘记关了,睡又睡不着,当然只能来训练了。”

“我是生物钟在这儿,都已经遵循好两个月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改掉的。”

“我昨晚研究了一门新招式,想着要赶在春高前训练出成果,所以才来得早的……”

“我其实是……”

总之,各有各的理由,大门的方向忽然涌进来一大批成员!

大家嘻嘻哈哈一边闲聊着一边上楼换衣服,谁也没提昨日的约定。

大概七八分钟后,手白球彦“姗姗来迟”。

他站在排球馆门口向内探了下脑袋,发现居然排球部成员们已经热热闹闹开始训练。

“真是刻苦训练啊,排球部的大家。”

少年声音不大的感叹,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手白球彦捏紧了拳头,在自己跟前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身为刚加入排球部的新人,我必须努力追赶上前辈们的步伐!还要继续努力才是!”

藤原苍介在一旁捧场的鼓掌。

手白球彦敢夸,他口中的那些“努力”的前辈们都不敢听。

众人表面上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心底却是在抓狂着。

救救他们吧,到底谁来阻止一下这内卷的风气啊!

说好的都不内卷了呢?怎么都又双双叕六点钟就开始训练了呢?!

甚至大家一想到藤原苍介是一年生,还要在音驹待两年……

天杀的!还他们曾经和谐友好的排球部氛围呐!!!

……

期盼已久的暑假,便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中平缓地度过了。

而在八月末的周六,音驹高校内来了群过于吵闹的人群。

木兔光太郎自下了车后,便熟门熟路地一路狂奔摸向排球馆的方向。

“黑尾!我们枭谷绝对是第一个赶到的吧!”

许是到达的时间过早,喧闹的氛围下无人在意大门处来了位不速之客。

但是,映入木兔眼帘的,是一颗恰到好处被抛至他跟前的排球。

黄蓝白三色交织的球体,平稳且坚定地匀速转动着,像是一棵骤然吊在眼前的胡萝卜,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

四周空无一人。

木兔光太郎来不及辨别这颗球到底是谁接起又或者传起的,而是以沉重的踏步与坚定的挥臂,以震耳的排球落地声,向音驹全体成员昭示了自己的存在!

“咚——!”

存在感过高的扣球,惹得音驹众人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望向声源处。

“今天的手感,超~级赞!”

绝赞的扣球,木兔光太郎下意识回头开始炫耀:“看到没有赤苇!送上门的排球呢!”

而赤苇京治脸上停留的惊诧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因为他这一球。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木兔光太郎看见了站在球网前的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此时右手手臂上缠绕着密集的白色绷带,左臂上有部分伤势未好的青紫。

而在他的斜对面、木兔光太郎的侧后方,观察这一颗传球的手白球彦走上前,抬手做了个提示。

“后排传球高度足够了,但是速度不够。除非主攻手的力气巨大无比,否则拦网拥有太多淮备防御的时间。”

藤原苍介点点头:“了解。”

刚刚木兔前辈突然窜出来扣球,藤原苍介还被吓了一跳。

见识到那一球的威力后,他不由得有过一瞬“自己这一次传球是不是相当到位”的错觉。

果然,还是因为木兔前辈自己实力过强,所以才显得他的传球也变得不一般起来。

“……真的假的,藤原你在学习传球?!”

木兔光太郎新奇地跑了过来:“我还以为这一球是音驹对我的迎接,没想到居然是你在练手!”

“因为想要配合研磨前辈,打出更多变的战术,所以正在艰难训练中。目前成果木兔前辈你也见识到了,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力。”

藤原苍介淡然地解释了一下,便招呼着手白球彦上前打招呼。

作为和音驹排球部之间关系非常不错的枭谷,木兔他们自然也知道暑期新加入了一名一年生二传。

互相打过招呼后,赤苇京治观察着手白球彦,産生了一丝丝疑惑。

这位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实力很强盛吗?

居然是新人在教导藤原苍介,而非队内主力二传孤爪研磨传授经验。

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就着上一个话题开始讨论。

“不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啊藤原!身为一名副攻手学会了传球,在赛场上可是相当难对付的!毕竟相当于能够短暂替代二传手的位置呢!”

赤苇京治撇了眼藤原苍介的手臂:“接球应该也苦练过了。”

“那样岂不是更厉害了!全能型选手!”

……太快了吧!这才一见面,就快猜出来藤原苍介接下来的发展路线了!

音驹众人皆是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藤原苍介也跟着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应和着。

“是啊,好厉害哦。”

话一说完,不光是音驹众人,就连枭谷的成员们也是诧异地抬起头。

喂!夸得不就是你自己吗!能不能要点脸!

第123章 东京合宿(二)

陆陆续续的,参与本次合宿的学校成员们都已到齐。

日向翔阳来到音驹高校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整个排球馆放声大喊。

“音驹——我来了!!!”

“蠢货!我们是来打练习赛的,又不是你个人的明星球员见面会!”

“有什么不可以啊,我们和音驹的关系这么好,就算带着喇叭来通知也没问题的吧!”

影山飞雄显然对日向翔阳这般精力过于充沛的状态非常不爽,两个人当即开始拌嘴。

木兔光太郎则是朝着音驹的方向扑了过去。

“阿月,藤原现在可是背叛了组织,在训练传球和接球呢!”

月岛萤“哈?”了一声。

他有些不理解地握住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我又不是他们队的队长,为什么要向我彙报……”

“你在说什么呢阿月!我们可是一起训练过那么多次的‘扣球拦网小分队’,他不动声色开始全方面发展,很明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月岛萤嘴角抽了抽。

什么“扣球拦网小分队”,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队名……

木兔光太郎气势汹汹地说完,身旁的赤苇京治已经面色平静地吐槽道:“不要在这里煽风点火了,木兔学长。”

嚷嚷这么久,其实就是想多拉几个人明面上找藤原苍介“算账”,实际上是为了打探对方目前实力如何。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臂:“赤苇,难道你就不好奇现在藤原的实力如何了吗?”

“好奇,但是接下来的练习赛,总有能见识到的时刻吧。”

枭谷两人的目光,便锁定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

原本面朝着他们方向的白发少年,忽然打了个寒颤,转身背对着他们。

“等春高碰上再说吧。”

在春高之前,必须要隐藏真实实力!

藤原苍介,异常深沉地想着。

神秘,才是幕后BOSS的魅力。

如果一开局大家就对他的实力了如指掌,那玩家的游戏体验岂不是只剩下“数值碾压”了!

见识到白发少年的动作,木兔光太郎瘪了瘪。

“喂喂,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不要这么生疏了吧!藤原、不是,苍介!万一我们春高碰不上,岂不是等于未来都没机会一起打排球了!”

望着木兔光太郎跳到藤原苍介的背上差点把少年压趴下,瞧不出半点前辈的架子,赤苇京治默默地移开视线。

顺便忽略那边传来的“春高结束后可以继续陪你打”“不行我现在就必须见识一番”这种没营养对话。

赤苇京治的目光,对上了正在和灰羽列夫进行拦网训练的黑尾铁朗。

他慢步走过去:“那个新人手白,二传实力如何?”

“怎么,在藤原那里没占到便宜,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又拦下一枚灰羽列夫的扣球,灰发少年在球网对面气得哇哇乱叫,黑尾铁朗笑着和赤苇京治打了声招呼。

赤苇京治点点头:“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不是研磨在教。”

与其说是打探情报,倒不如说是好奇居多。

这倒的确不是不能公开的情报。

黑尾铁朗在网前下蹲,随口回应道:“哦,藤原的意思是研磨的传球太具有个人特色,想多找几位二传手请教一下。”

“听他的口吻应该是问过一圈二传手,不是不熟悉不敢开口就是都说能力不足以教他,只有手白同意了,所以他们二人在进行特训呢。”

“……原来如此。”赤苇京治了解了。

身为被藤原苍介请教过的二传手,黑发少年没有因为这个理由産生任何非必要的联想。

而是很好奇那个手白球彦到底实力如何,面对藤原苍介也能有自信教导这个公认的“卷王”。

而接下来的首场练习赛,便是音驹对阵枭谷。

作为备战春高前的合宿集训,双方教练都是安排了主力军上场。

只是这一次在音驹拿到开场发球权时,站在发球线后的是另一位眼生的少年。

旁观的乌野几人在一旁小声滴咕:“听说是音驹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在藤原君那边学过一阵子发球……”

“居然是藤原教导出来的?!现在音驹的发球是妥妥的优势了吧!”

也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交流的声音过大,手白球彦朝着几人的方向扭过头。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我只是稍微学到一些技巧,并没有藤原君那样的实力。”

……他们是在夸你诶,可以不用专门来“辟谣”的!

被抓包的日向翔阳打着哈哈摆了摆手:“那也很厉害了!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藤原苍介教出来的发球啊,真好奇会是怎样的一球。

但无论如何,都绝对是观赏性一流、气势磅礴的发球吧!

结果他们见识到的并不是跟藤原苍介如出一辙的跳发球,而是一记下手发球。

只是和初学者的稍显不同。

这一球用了十成的力,排球顺着手臂的方向一路飞到天花板,几乎与馆顶的白炽灯平行。

抬头追寻排球踪影的时刻,枭谷的众人不由得被灯光晃了眼,眼睛因强光刺激溢出了泪水。

等他们皱着眉头眯着眼减少外界阻碍时,排球已经近乎到了他们跟前。

迭加了重力势能的这一球,以意料之外的方式来了一记“初见杀”!

“还、还能这么玩的?!”

日向翔阳惊得蹦了起来:“发球的时候居然还利用场馆的灯光,好可恶!”

“合理运用地理环境,也是打排球的必修课呢。”

藤原苍介忽然出现在橘子头少年的身后,吓得他又是往旁蹦了一下,活像是受惊的青蛙。

……就算这里是音驹,也不能一声不吭地随机刷新一只藤原苍介吧!

很吓人的!

好半天,日向翔阳磕磕巴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说的是呢!但是藤原你发球时也不会特意利用灯光的吧!”

他们跟音驹打了这么多场练习赛了,见识过藤原苍介那么多个跳发球,可没感受过任何来自外界的影响。

纯粹的是实力上的碾压,藤原苍介果然还是自信啊。

结果白发少年忽然坏笑着点了点下巴:“真的吗?我们在正式比赛上还没碰见过吧?”

见日向翔阳表情僵硬,藤原苍介又故意捂着嘴,语调上扬。

“诶呀,好像一不小心有点说漏嘴了……总之还是对我抱有一点警惕心吧,毕竟也没亲身经历过,不是吗?”

日向翔阳:“……!”

好恐怖!远离眼前这个白发长毛男!

“你在故意吓日向?”影山飞雄从不远处走来。

虽然两人交流并不多,但这么多场练习赛的对手情在,稍微交流两句也是没问题的。

这位被冠以天才二传之名的黑发少年发问:“这场比赛,藤原君你难道不上场吗?”

藤原苍介思考了片刻:“嗯……可以上场,但是不知道教练的安排呢。”

现在他处于转型的过程中,上场肯定没办法和队友配合好新的战术,不过以“副攻手”的身份继续上场也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教练会怎么安排了。

而没有安排藤原苍介上场打首发,猫又教练显然拥有同样的顾虑。

瞥到身旁不断翻页的记分牌,站在教练席后的直井学看了眼手上的资料,俯下身贴在猫又教练的耳边。

“要不还是安排藤原上场吧,他跟木兔练习过拦网,现在的局面换他上场最合适不过了。”

7:5,分差不算大,但藤原苍介上场能逆转落后的局面。

猫又教练沉默了一会儿:“……可他最近练习的方向,都是传球。”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是藤原苍介,练球和传球也都只会在某个时间点专精练一项,剩下的只是匆忙带过保持手感。

猫又教练态度保守,直井学却拥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他劝道:“春高前的合宿,最多还能再组织两次了,一直藏着对队伍的磨合来说也是件问题。”

要说藤原苍介的转型,除了他本人的努力,逃脱不开教练在身后的日夜督促。

若是说犬冈走从副攻手转型为主攻手,是需要强化拦网和后排进攻。

那藤原苍介从副攻手试图转型接应二传,就是除开发球都要重点特训。

难。在没有任何教练留下相关资料的前提下,更是难上加难。

为了给他安排合理的训练计划,直井学都愁掉不少根头发。

猫又教练也是时刻关注着藤原苍介的发展方向,既怕他练不出成果,又怕他成效太快迷失方向。

但,是骡子是马,还是得拉上场溜溜。

随着一声哨响,藤原苍介被换到网前。

正好轮替下场与他交接的夜久卫辅,从他身边经过和他击掌。

“加油,枭谷的实力也有所上升,不太好对付,你在网前拦网要时刻注意。”

现在藤原苍介的身后,只有山本猛虎和海信行两位主攻手在。

没有自由人的情况下,拦网更应发挥出全部实力,帮助队伍减轻防御压力。

藤原苍介了然地昂起下巴:“了解。”

站在网前熟悉的位置,黑尾铁朗甚至专程来打了声招呼。

“别太紧张。虽然有一段时间没配合过了,但是各个位置都待过的你对赛场更应该轻车熟路些。”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

或者说,在他站在网前的那一刻,藤原苍介的视线中只能馀下与自己面对面站立的、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和他对上视线,木兔光太郎朝他爽朗一笑:“很不错的眼神哦,苍介。越来越想见识一下,你们这个暑期到底都进步了多少!”

藤原苍介舔了舔唇:“那就请木兔前辈多多指教了。”

伴随着排球在球员手中的传递,赤苇京治在手指接触球的一刹那,判断出了赛场上的防御安排。

音驹现在的疏漏在边缘部分,而那个方向——

“木兔学长!”

王牌应声起跳。

原本空无一人的球网前,忽然被两只竖起的手掌阻拦住大半视线。

白发少年神情专注,但是作为和他在晚间加训过无数次的木兔光太郎知晓,藤原苍介没有拦下这一球的力气。

大多数情况下,少年都是能够判断出排球击出的方位,却只能触球一次减缓排球携带的力。

所以依照经验,木兔光太郎应该直接挥臂击球的。

却不知为何,枭谷的王牌下意识往侧边避让几分。

骤然改变方向导致扣球的时间点发生了转变,力度也随之减缓,失去了原先的威力。

但排球依然顺利落在空地,后排的成员赶来接球却晚了片刻。

再度拿下一分,赤苇京治上前想要和木兔光太郎庆祝,却发现木兔立在网前,盯着藤原苍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想直接把这一球扣下来。”

藤原苍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温和却略有些不合时宜的微笑。

第124章 东京合宿(三)

拦网时手腕下压,排球触碰到手掌后会因反作用力击回对面场内。

而若是手腕向上扬起,排球则是会触碰到手掌减轻部分力度后,向自家场内高高飞去。

藤原苍介拦网时的姿势通常是后者。

以“触球一次”作为目的,减缓排球携带的速度与力量,为队友创造更好的接球条件。

但是就在刚刚,木兔光太郎注意到,藤原苍介的姿势变了。

——是下压的手腕。

他想要把自己的球,狠狠地扣下来。

这一发现让木兔光太郎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如果不能顺利拦下球,那个姿势可是相当容易打手出界的!”

“但是练习赛就是拿来让人测试自己能力上限的,不是吗?”

藤原苍介的笑容温柔,话语里却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力:“木兔前辈身为全国前五的主攻手,若是能拦下你的扣球,相对的也代表我可以拦下赛场上大部分攻手的扣球了吧?”

“……话、话是这么说。”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臂,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居然有点小骄傲。

虽说是被拿来当做测试了,但也是认可了他的进攻能力欸!

赤苇京治旁听了对话全程,叹了口气。

发球权依然在枭谷。

木叶秋纪一记上手发球,藤原苍介没有理会后排队友的接球,而是时刻关注着赤苇京治的动向。

注意到枭谷的二传手往中间方向踏出一步,藤原苍介也随即助跑,从中场起跳!

二传手不可能往自己身前传球的,只可能往侧方传球。

那也就代表着,在二传手正前方的位置,除开赤苇京治本人的拦网,他不会碰上其馀攻手!

伴随着孤爪研磨一记恰到好处的传球,名为“藤原苍介的扣球”,以迅猛之势从枭谷众人脸侧擦过,并沉重的砸在地面上!

自由人小见春树愣怔地看着地面上不断弹起的排球。

——力气好大!藤原苍介不是只擅长发球的吗,什么时候扣球威力也如此了得了?!

白发少年落地后猛然抬头,瞧见自己扣球成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队友们已经欢呼着上前,竟是比他本人还惊喜。

山本猛虎予以一个巨大的熊抱:“成功了!完全不逊色于你发球的扣球,苍介你成功办到了!”

“虽说这一球能顺利得分,可能还有枭谷没做好应对措施的缘故。不过以这一球的力度,也绝对是会让拦网头疼的啊。”黑尾铁朗也是挑了挑眉。

藤原苍介扭过头,不远处的孤爪研磨脸上溢出汗水,正笑着跟他招了招手。

他便也回以一个笑容:“……做到了呢。”

从开学时就在谋划的吸引全场注意力的计划,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木兔光太郎惊得一手抓在球网上:“这个扣球绝对不是刚开始练习的吧!为什么之前都没见识过!”

也就一个月不见,怎么藤原苍介不仅强化了接球和传球,甚至连扣球都越发难以应对了!

这人是打算做六边形战神吗!能不能别这么卷啊!

藤原苍介只是摇头:“的确不是刚开始练习,但练成功是最近的事儿。”

“这我可没藏着掖着,木兔前辈你们便是第一个领教的队伍。如果可以的话,晚上还请继续指导我扣球吧。”

少年微微倾身,被红色发带扎起的白色长发便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处滑落。

木兔光太郎:“……绝对不要教你了!!!”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多,藤原苍介到底从哪儿挤出来的时间全面发展的!很恐怖的说!!

场边,乌野的一年生二传手影山飞雄从经理谷地仁花手中接过饮用水,忽然提道:“和他发球的姿势一样呢。”

“影山你在说谁?‘神之发球员’吗?”日向翔阳好奇地凑了过来。

影山飞雄望着在场上不断移动位置寻找进攻契机的藤原苍介,“啊”了一声。

“是啊,你不觉得他扣球前从助跑到起跳,都和他发球一模一样吗?”

日向翔阳顺着他手的方向望过去,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的确很像呢……但万一他的扣球就是这个动作呢?”

“不可能。”

作为同样擅长发球的选手,影山飞雄比旁人更清楚发球与扣球之间的细微差别。

“发球是拥有淮备时间的,且助跑范围远比扣球时的助跑要长。那个藤原现在是利用在场上来回不断奔跑增加助力,而后突然——”

“起跳,扣球!”

像是在做场边讲解,伴随着影山飞雄的声音,藤原苍介再度单脚踏地,猛地一跃!

胸膛因呼吸不断起伏,高高跃起的藤原苍介能看见身前竖立的“手掌丛林”。

如果是以得分作为目的,现在他会选择将扣球改为吊球,用以欺骗枭谷的防御。

可是他现在的目的,是吸引注意。

王牌为何被称为“王牌”?

正是因为他们在赛场上,拥有着和对手正面较量的力量,带着队伍突破困境。

所以想要吸引全场的注意,藤原苍介必须拥有同样的力量!

所以他坚定地挥臂,黄蓝白三色的球体被他从一掌改变方向,“咚!”的落在鹫尾辰生的手上!

手指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鹫尾辰生想要想这一球塞回去,却因手臂酸胀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触球一次!”

他向后猛地大喊给队友提醒,不甘地看着藤原苍介。

可恶,明明是个一年生,现在却已经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藤原苍介却没有关注到他的视线,而是在望见排球被枭谷成功接下后,皱了皱眉头。

“啧,力度还是差了几分……”

少年声音不大的抱怨声传进鹫尾辰生的耳中。

手臂上还不时转来钝痛,鹫尾辰生表情一僵,挪到赤苇京治身旁。

“那个藤原,一向这么高要求吗?!”

甚至不用细问鹫尾辰生听到了什么,赤苇京治已经可以非常明确地回答:“因为木兔的扣球他没能碰到,他拉着木兔加训了两个晚上,以确保‘就算不能拦下也要触球一次减缓力度’。”

鹫尾辰生嘴角抽了抽:“真恐怖啊……不管是作为对手又或是队友来说。”

作为对手,没人希望对手实力强大。

作为队友,没人希望有个卷王拉着自己拼了命地练习。

音驹和枭谷来来往往又是数球,藤原苍介在其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赤苇京治也在暂停时和队友交代:“千万不要因为藤原常年发球,就认为他除了发球外就是个普通球员了。他现在的实力放在一年生副攻手里,绝对排得上前列。”

枭谷的成员们,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反观音驹这里,即便分差追得很紧,大家脸上都是笑盈盈的。

“你们刚刚没看到,研磨原本打算传球给我的,枭谷甚至双人拦网都淮备到位了,苍介突然‘休’的一下窜到我身边,研磨也当即传球给他,直接绕过拦网把球扣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枭谷那群人当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哈哈哈哈哈!”

黑尾铁朗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无奈地开口:“猛虎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藤原现在是大出风头了,等下肯定会被针对的,压力还得回到我们身上。”

山本猛虎大手一挥:“这种常识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替苍介高兴嘛,连最熟悉的枭谷都没反应过来他会是突破口,哈哈哈哈哈哈!”

夜久卫辅冷哼一声。

看得出来,平时练习赛时一直被枭谷压着一头,现在突然多了个变数让他们翻身了,山本猛虎乐得快找不着北。

藤原苍介即将被轮换至后排,夜久卫辅也难免操心两句:“虽然接下来就轮到你发球了,可想要发球得分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或许对你的扣球很陌生,但发球绝不是。”

坐在椅子上的藤原苍介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夜久前辈,就算发球一分不得,我也不会崩心态的。”

毕竟他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根本不需要特意瞥头,枭谷众人落在他身上打量的视线,藤原苍介也是有所感知的。

他知晓,自己现在绝对成为了枭谷那里讨论的重点。

这一个月假期,他到底练到什么程度,又隐藏了多少实力,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

越是惦记他,越容易忽略他的队友。

如果只当他这一个月里实力得到了提升,那么枭谷就将在他们音驹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来自教练的哨声再次吹响,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并排走上场。

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眼,便都坏笑着背过脸,不给枭谷察觉异样。

但时刻关注着藤原苍介的猿杙大和,还是如临大敌:“防御重点还是得关照那个藤原。他跟研磨在又在滴咕些什么,肯定是商量怎么发起进攻!”

木兔光太郎双手握拳对撞了两下:“哼哼,放马过来吧!刚刚让他扣球拿了三分,等下想要得分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赤苇京治注视着藤原苍介,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过音驹这一次又安排一年生犬冈走顶替了山本猛虎的位置,知晓他们仍然在练习新人,赤苇京治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给藤原苍介练手的机会,还是白发少年有所计谋?

伴随着发球的哨响,赤苇京治放空大脑,将手上的排球打了出去。

“我来接球!”

排球被顺利地送到孤爪研磨的手上,布丁头少年馀光中能看见藤原苍介已经做好起跳的姿势,包括枭谷前排三人都已经朝他涌去。

这是拦网的最高礼仪。

但对于二传手而言,也是绝佳的狩猎机会。

于是在赤苇京治惊诧的双眸中,排球被孤爪研磨一爪子挥过球网,在地上咕鲁鲁地滚动着,停到自己刚迈出的脚边。

“音驹,进攻得分!”

第125章 东京合宿(四)

枭谷还没来得及炸开锅,音驹这里率先炸了!

犬冈走猛地回头:“刚刚那一球居然不是传给我的吗?!我还以为研磨前辈你看我一眼就是这个意思呢!”

毕竟藤原苍介跟前三个拦网,怎么看都过于恐怖了些。

而自认为接收到孤爪研磨眼神提示的犬冈走,更是兴奋地跟着起跳——

然后他不仅没分走一丁点枭谷的防御,甚至孤爪研磨也没理会他。

黑尾铁朗则是用手指顺了下额前的发丝:“就是说啊,我还以为以我们两个的默契,你肯定要和我发起进攻呢。”

福永招平左右望了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藤原苍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孤爪研磨:“……别人就算了,藤原你凑什么热闹?三人拦网你也要强行对上?”

藤原苍介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不行吗?就是要有这种拼劲,才更容易骗到对面的防御吧。”

不,那样太蠢了,一看就是故意钓鱼的。

不过孤爪研磨这一球,的确给一直重点关注藤原苍介的枭谷来了当头一棒。

木兔光太郎懊恼地抱住脑袋:“忘记研磨也喜欢二传进攻了——音驹一个人都不能放松警惕啊!”

赤苇京治认同地点头:“是啊,只要稍微对其他人放松警惕,音驹都会抓住这个空隙。”

正是因为现在的成绩来之不易,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比谁都要珍惜。

特别是在三年生们最后一次的春高赛场上,他们更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丝渺小的希望,也要把胜利的入场券握在手中!

藤原苍介手中拍打着排球,站在了发球线后。

在音驹的排球场馆里,这里是藤原苍介最为熟悉的位置。

他甚至知道自己的排球会落在右下角的边界线处,又随之弹到看台的高度,接着撞到第二扇窗户那边的牆壁,而后滚回到场地内。

主场发球,优势在他!

枭谷的成员们更是快速移动位置,竟是有五个人同时淮备防御他这一球!

因为众人都知晓,藤原苍介最喜欢压线球,关注着边缘的人群更多。

藤原苍介却忽然勾起一个微笑。

木兔光太郎忽然感觉不妙:“等等,我怎么觉得他——”

白发少年根本不给他们交流与思考的时间。

排球从他手中抛出,在空中悠悠转了几个圈,因重力而下坠。

藤原苍介迈开双腿,双臂随着起跳的动作跟着向上抬起。左臂用以保持平衡,右臂开始瞄淮淮备击出。

如果永远都是一沉不变的发球,那也太无趣些了吧。

因为是练习赛,藤原苍介突然起了坏心思。

是连音驹众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这一次发球瞄淮的方向,居然是枭谷的场地正中!

而处于那个位置的赤苇京治下意识抬臂接球,却因力度太大,排球飞出场外。

“……”

望着在地上滚动的排球,赤苇京治突然扭头看向藤原苍介。

“不是报複我没有教导你传球吧?”赤苇京治语出惊人。

不然赤苇京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藤原苍介,将会成为他的进攻目标。

也不管现在还在比赛,木兔光太郎吓得大叫一声:“苍介居然找你请教传球?”

藤原苍介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哦,我可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

只是一句玩笑话,赤苇京治收回视线。

“如果真是报複那还算事出有因,现在只能说你更是坏心眼。”

突然改变自己的发球思路,藤原苍介就是为了打乱枭谷现有的节奏。

白发少年只是笑笑,不接话茬。

下一记发球就被记仇的枭谷接下了,藤原苍介很快被换下场。

屁股刚挨上凳子,藤原苍介自认为应该接受来自队友爱的照料,至少也该是水瓶毛巾递到眼前的那种。

结果替补席上的众人只是团团将他围住,阻挡住了眼前的灯光。

“说说吧,赤苇说的他没指导你传球是怎么一回事?!你小子到底又背着我们出去干了什么!”

山本猛虎一脸恶人相的凑到藤原苍介跟前,又被少年嫌弃地推开。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我可没特意请教过赤苇前辈。是之前合宿的时候想要练传球,去问过能不能指导我一番。”

藤原苍介有些哭笑不得:“而且赤苇前辈只是开玩笑,他当时拒绝我的理由是认为自己能力不足以指导。”

手白球彦将毛巾递给藤原苍介:“但是我看他技术很不错,在场上也没有失误。”

“那是自然啊。那可是枭谷的二传手,能是什么普通人嘛!”

山本猛虎一脸戏谑地看着藤原苍介:“要我说,你小子肯定是因为太卷了所以才被拒绝了!大家教人自然是乐意教的,但若是教出一个敌队的‘王牌’,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啊!”

藤原苍介:“请不要在背后编排其他队伍的选手,猛虎前辈。”

“什么叫编排啊!我这叫合理猜测好不好!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练起来到底有多恐怖,能不能有点自我认知!”

藤原苍介则是双手捂住耳朵,一副不愿听讲的模样。

呵呵,养成游戏,玩家如果不疯狂练习那指望实力从何上涨?靠氪金吗?!

但是藤原苍介也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应当没有二传手愿意教导他。

所以少年的主意,便打到同是一年生的乌野高校二传手身上。

“……你找我请教传球的技术?”晚间,正在练习的影山飞雄有些愣怔地放下手中的排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藤原苍介找上门,但影山飞雄还是点点头:“我不是很会教人,你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我。”

“那如果在场边围观你训练呢?”

虽是疑问句,藤原苍介却已经盘腿坐下了。

影山飞雄:“……可以。”

都一屁股坐下了,再拒绝把人赶走也太无情了些。况且影山飞雄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要别打扰他的练习就行。

虽然很想忽略藤原苍介的存在,但练习过程中总是静不下心,甚至连续两次都失误了。

捡球的过程中,影山飞雄的馀光中能瞥见藤原苍介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眼神。

他不由得走到山口忠的身旁:“我记得你也指导过那个藤原吧?他到底是打探情报还是真心为了提升自己?”

就算一堆人都说藤原苍介在练习传球,可身为以发球出名的副攻手,现在练习二传怎么看都有些古怪吧!

山口忠看了眼藤原苍介,了然地望向影山飞雄。

“不用担心,苍介他也没什么坏心思的,就是比较喜欢向强者请教。你如果有什么要点可以跟他提,或者让他在旁边看你练习,他会自己学习的……”

影山飞雄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嗯,嗯嗯,了解了。”

有点像自己当年跟在及川前辈身后学习发球的样子。

不过传球跟接球一样,技巧不多,更多的是依靠球员自身的经验与理解进行判断。

影山飞雄以为藤原苍介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却没想到整个晚上,他都静静地坐在那里。

其他成员都已经收拾行囊淮备离开了,影山飞雄也有些吃不消地放下手臂。

“你……理解了吗?”他别扭地发问。

藤原苍介用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大概吧,影山你在传球时是往球员的击球点传球的吧?”

“大家不都是这么传球吗?”

聊到排球相关,之前一直被人注视的尴尬就消失了,影山飞雄上前蹲下身。

“身为二传手,传球当然是为攻手做考虑,总不可能满场随便传球……”

“但是影山你和日向配合进攻时传球特别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藤原苍介掏出随身佩戴的小本本,翻到了开头几页,一看就是憋着很久终于找到了机会。

影山飞雄一边听他说着,一边点头:“因为日向跑得快、跳得高,我传球到那边他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日向是在配合你的进攻速度,对吧?”

藤原苍介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值了。

影山飞雄却忽然变了脸色,僵硬地开口:“不、其实……唉……能够发挥球员全部实力的二传手,才算得上厉害。”

“在我们宫城县,我国中时的学长、现在是青叶城西高中正选二传的及川彻前辈,就是这样一位强者。”

又是宫城县。

时候也不早了,藤原苍介拍拍屁股起身。

“感谢指导!听说我们两队之间还有一场约定的‘垃圾场对决’?期待今年春高上可以遇见。”

突然从私人间的对话跳转到队伍之间,影山飞雄也被这转变搞得一愣一愣:“啊、嗯。”

等到藤原苍介离开,日向翔阳才突然从角落里钻出。

橘子头少年一脸便秘的模样,看得影山飞雄忍不住开口:“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不用在这里扭扭妮妮的。”

“就是、影山,”日向翔阳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他,“不要因为和其他强大的副攻手一起练习了,就忘记我的存在啊!我们两个才是搭档的!”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

影山飞雄将背包一甩扔在背上:“那个藤原来找我不是为了一起练习,而是为了找我请教传球。”

“请教……传球……?”

日向翔阳大脑宕机了。

但是不妨碍影山飞雄望着藤原苍介的背影,神色凝重地眯起眼。

“总觉得下次在赛场上见面,就会是了不得的对手了呢。”

第126章 音驹祭(一)

“列——夫——”

白发少年怀中抱着排球,从灰发少年身旁经过:“和研磨的练习结束后记得来找我,我觉得我找到一点快攻的窍门了。”

经过藤原苍介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将传球练了个七七八八。

但只传球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还得和攻手配合发起进攻并顺利得分,才算完美。

灰羽列夫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真糟糕。自从灰羽列夫死皮赖脸算是从夜久卫辅那里“半出师”以后,藤原苍介便盯上了他,总能巧妙地在他空闲时间里抓他去练球。

同意吧又太累,跟藤原苍介一起训练对身心都是一种考验。

拒绝吧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他的确是现在一年生里最清闲的那个。

——谁让犬冈走转型正在苦练接球中,替换掉灰羽列夫曾经的位置呢!

剩下两个,一个二传手一个自由人,跟配合进攻完全沾不上边。

黑尾铁朗看着两名一年生一前一后地走到另外一个排球场。

前头那人昂首挺胸,后头那个垂头丧气,他有些好笑地双手叉腰。

顺便偏头开玩笑道:“你和藤原到底谁才是队内的二传,列夫和他的训练时间可比你多多了。”

孤爪研磨选择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只跟列夫一个人训练的,当然比不上藤原和他的相处时间多。”

除开最基础的个人传球训练,孤爪研磨会跟队内每一位攻手配合练习,用以磨合两人间的默契。

黑尾铁朗看着他,莫名地笑了两声:“可别以后藤原跟列夫的配合比你还默契,到时候他就得成专属绑定二传手了。”

“……他乐意的话,我又不可能阻拦的。”

将排球托起挡住下半张脸,孤爪研磨看上去毫不关心,实际被额前发丝遮挡的眉毛已经微微皱起。

手上托球时一个失误,排球滚落在地。

趁着捡球的时机瞥了眼隔壁球场的联系情况,孤爪研磨心底泛起了滴咕。

真的假的,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绑定?

被队内二传手盯上的两人对此毫不知情,还在非常艰难地磨合快攻当中。

又一次挥空手臂,灰羽列夫猛地举起双臂大喊:“就算是穷举法现在也该得出结论了吧!苍介你真不是在故意磨砺我吗!”

“我像是有这种闲心情的人?”藤原苍介真诚地发问。

比起鸡队友,藤原苍介肯定宁肯鸡自己,灰羽列夫便也没了反驳的声音。

但藤原苍介还是和他友好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你也保证不了每一次起跳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快攻是在攻手尚未起跳前二传手就要传球,通过缩短传球时间来加快进攻节奏。

灰羽列夫已经习惯了将送到眼前的排球击出,对于藤原苍介现在乱试一通的传球自然不适应,两个人磨合半天都没有得出结论。

孤爪研磨便又慢吞吞地起身收回目光。

算了吧,以他们两人的进度,今年春高还不一定指望得上呢。

可队伍内总归多了名一年生二传,外加一个正在为了转型而训练传球技术的藤原苍介,孤爪研磨有了种被人在身后追赶的危机感。

连续三天,他都没有在更衣室里抽空摸出游戏机打电玩,而是快速换完衣服就去训练。

这一转变让黑尾铁朗直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很快,一直看热闹的黑尾铁朗也有些坐不住了。

下午,放课早的班级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往社团赶去。

左脚刚踏入体育馆的大门,犬冈走炸呼呼的声音便在黑尾铁朗耳边响起。

“黑尾前辈说过多少次了,拦网的时候不要双手打开像是要高呼‘万岁~’这样的手势啊!列夫你是不是扣球训练太多又给忘了!”

“为什么要说我啊,刚刚拦网很明显防御漏洞是苍介吧!就他的拦网高度最低,根本拦不住的嘛!”

藤原苍介默默地举起右手,往灰羽列夫的腰间来了一下。

“不好意思呢,本人既没有你那么高,也没有犬冈跳得高,成为拦网时的漏洞真是非常抱歉呢~”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没事儿都开始挑他刺了。

欠打。

黑尾铁朗站着门口处,无奈地盯着里面打打闹闹的三人。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呢?”

按理来说,音驹高校的体育馆没有安装空调,夏天时打开门窗通风才是上上选。

但是莫名的,黑尾铁朗居然有一种想关上门不被外人发觉的心虚,随手把大门关上了。

灰羽列夫当即溜过来告状:“是苍介啊!他说要我们三人一起练习三人拦网,结果对面明明没有攻手进攻的情况下,他们两个都说我的拦网姿势不对!绝对会被破开防御的!”

“就是不对啊!”

犬冈走气势汹汹地走来,模仿着灰羽列夫的拦网姿势,双手举过头顶不停地挥舞着。

他大吼道:“你是拦网,又不是‘哦哦哦’地挥手跟舞台上的偶像打招呼呢!手臂之前不要留有那么大的缝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