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来打练习赛啊!”
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后,孤爪研磨点头应了声:“好。”
随后赶来的教练们也没有异议,音驹高校对阵乌野高校,练习赛就此拉开帷幕。
木兔光太郎恰好坐在一旁休息,不嫌事儿大地问:“赤苇!你觉得音驹能赢吗?”
赤苇将手上的毛巾分发给枭谷的成员们,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可以。”
“态度太冷淡了吧!这种时刻就应该大喊一声‘音驹绝对没问题的!’,来彰显我们两队之间的深刻友谊嘛!”
赤苇京治:“……”
“嗯,音驹加油。”依旧是语气平淡,只是声音稍高了些。
即便是练习赛,木兔学长也是一如既往地士气高涨啊……
不出所料,在音驹高校拿到开场发球权后,藤原苍介被安排为首发。
不单单是他自己信任自己的发球技术,连同队友和教练们也一并信赖且认定,在发球上队内挑不出他的对手。
这也是藤原苍介首次和乌野高校对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活蹦乱跳的橘子头少年身上。
日向翔阳,研磨口中拥有无限活力且弹跳力惊人的副攻手。
他和乌野队内的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能够发起速度超快的快攻,在上次练习赛中是犬冈走跟上了他们的节奏……
藤原苍介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掌心,而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继续用双手拍打排球,站在发球线后。
呵呵,想什么呢,以他现在的技术肯定留不在赛场上的,发完球就滚下场吧!
站在后排的泽村大地张开手臂,面容严肃地对待接下来的一球:“都保持高度注意!对面发球员是音驹的‘杀神之发球员’,连《排球周刊》都大肆报道的藤原苍介!绝不要小看他的发球!”
就这么一嗓子,让正淮备抛球的藤原苍介手一抖,排球只慢悠悠飘在半空。
无奈,藤原苍介只能顺着助跑的力向前挥臂,减轻力量防止因意外发球出界。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球,不仅让乌野救球乱成一片,还让自己队员全都用一副惊恐的面容望着他。
“藤原苍介!你什么学会的跳飘球,居然还瞒着我们!”
山本猛虎看上去非常伤心,瞪大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山本猛虎可是把你当亲兄弟,结果你连学会跳飘球都是在合宿上和全世界分享!”
“不是、你都在脑补什么呢……”
“黑尾,你看到了吗!队内的某些人不老实,对着队友还藏着掖着啊!”
夜久卫辅夹着嗓子对场下的黑尾铁朗喊话,藤原苍介咬牙忍了忍,拳头却已经攥紧。
他大吼一声:“只是意外而已啊!”
怒学跳飘球两个月,最后因为意外发球成功。
结果反倒是被队友们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误会他是刻意为之,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伤心!
海信行摆了摆手:“好了,我相信苍介不是故意的。”
藤原苍介满怀期待地望了过去,便看见这个队内最老实的学长温和地笑了下。
“我相信苍介只是为了故意吓大家一下,恰好时间选在了集体合宿这一天……嗯,一定是这样的。”
场下,灰羽列夫没崩住捂着肚子大笑:“海学长什么时候也这么幽默了!”
对面围观的乌野也是愣住了,自由人西谷夕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闹腾的对面。
“什么啊,怎么那个发球员发出跳飘球,对面比我们还激动。”
难不成是什么还在研究的秘密武器,结果被直接在练习赛上拿了出来,引起了众愤?
好不容易压制住闹腾的前辈们,藤原苍介抛球时用上了吃奶的劲,势必要告诉全世界他练习的是跳发球!
是恍若重达半斤的巨锤,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撞向乌野所在的半场!
任何人在直面这枚裹挟着巨力的排球时,身体都会发出危险的警告,示意远离!
西谷夕却硬生生克制住身体潜意识的举措,飞速来到排球的下落点。
后槽牙咬紧,脸部的肌肉因用力而狰狞成一团。
“砰!”的一声,排球被击飞撞击在牆壁上,在场馆内回荡着经久不息的闷鸣!
“会、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日向翔阳看着这一球,惊得原地一蹦三尺高。
影山飞雄则是望着仍单膝跪在地上的西谷夕,向他伸出手:“西谷前辈,你——”
“没关系!”
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起身,西谷夕双臂泛红发胀,带着无法忽视的钝痛。
可疼痛磨灭不了自由人的意志,只会令他们越战越勇。
藤原苍介的第一枚跳发球,竟是就此激发了西谷夕的小宇宙!
只见这位做了挑染的少年站在赛场上怒吼一声:“下一球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得分了!”
“啊,那我拭目以待。”
藤原苍介拿到被芝山优生捡回来的排球,十分平静地回应。
孤爪研磨顿时觉得不妙。
出现了,藤原苍介偶尔莫名出现的冷脸嘲讽模式!
虽然作为队友,大家知道藤原苍介只是懒得连表情都不想摆出来,回应的话语还是很乖巧的。
只是在对手眼里,这和故意装模作样卖乖没什么区别,甚至嘲讽力度更甚!
但,不是没人劝过藤原苍介。
在表达友好的时候至少应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稍微笑一下释放善意。
结果就是在队内练习中,藤原苍介笑着对接球失败的山本猛虎伸出手,“前辈练习接球已经很努力了”,差点让这俩好兄弟当场反目成仇。
嗯,不能怀疑藤原苍介的嘲讽力度。
淮确来说还是身上迭加的强者buff太多,让人总怀疑他的每句话都是别有用心……
而很不凑巧,乌野队内也有个和山本猛虎类似的,肌肉发达但意气用事的某人。
果不其然,留着光头的田中龙之介面色不善地“哈?”了一声。
“喂你小子!是不是在挑衅我们乌野队内的‘守护神’啊!”
田中龙之介的巴掌拍在西谷夕的后背,声音沉闷且厚重。
藤原苍介眨眨眼:“抱歉,是引起误会了吗?我只是想表达你的信念感挺不错。”
“这可不只是信念感啊,这是我的誓言啊!”
眼见着根本解释不清,藤原苍介干脆继续发球,省得浪费练习的时间。
相似且完美的发球动作,如出一辙的角度和力度,以及令人见过一眼就忘却不了的美妙绝伦的发球轨迹。
堪称艺术品的存在,破坏力更是令自由人们都闻风丧胆。
更关键的是,西谷夕会有失误,但藤原苍介不会。
就像游戏主人公修炼到位后,只有百分百的淮确率。藤原苍介便像是一台精妙的机器,永远不会産生除发球成功外任何其他概率结果。
除非你说出某些令他尴尬到头皮发麻的话。
音驹高校发球的第六球,西谷夕成功接下。
随着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的一记“怪物快攻”,藤原苍介的发球统治被终止。
换下场的时候,只是随手拿条毛巾擦汗,身边就已经聚拢了不少围观群众。
“上次东京预选赛算是超常发挥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可以杀出一个10:0呢。”
藤原苍介不停地擦汗:“……乌野的自由人,技术很强的。”
“能发球拿下五分已经是传奇性发球员了啊,你当真没考虑过转学吗?听说井闼山也向你投递过橄榄枝呢!”
藤原苍介:“不好意思完全不考虑,音驹的大家对我很好。”
“我倒是有听说,别的赛区的学校也在暗地里打听能说动藤原转学的费用呢,京都那边就有学校已经喊出来四十万日元!”
藤原苍介皱了皱眉:“这是哪儿传出来的传闻,为什么我身为当事人都不知道?”
“你不看运动类相关的杂志吗?都是在你采访页后面附带了对别的学校成员的专访,不少教练都表示对你的能力十分青睐呢!”
记忆里,是家里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但因尴尬的介绍词而从未翻阅过的杂志堆。
藤原苍介:“……”
不是,他拢共也没接受过几家杂志的采访啊,怎么人人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呢?!
第一局过半,藤原苍介又一次被换上场发球,这次顺利拿下两分。
第二局他再度返场,又一次从音驹的后排防线中抢夺下三分。
最后练习赛以2:0结束,成员们下场皆是累成一滩,不顾教练的劝阻在地上摊成一片。
由于两家球队历来关系不错,发放矿泉水和毛巾时也没分敌我,都是混用。
将水瓶递到乌野高校这位真正的天才发球手时,黑发少年似是不解地问:“你的发球技术非常高超,但在杂志的采访中,队友描述你的每日训练计划都是围绕发球进行……”
“为什么不练习其他方面呢?你的位置难道不是副攻手吗?”
“喂影山,才第一次见面别问这么多——”棺原孝支急得恨不得把影山直接拉到一旁。
藤原苍介并没有感觉被冒犯,而是神态自若地回複。
“不管是接球、传球还是扣球,如果队友没办法完美配合就拿不到比分了吧?哪怕是拦网,也存在打手出界这种特殊情况,一个人不足以应付。”
“但是放在发球上的话,只要我一个人实力足够强盛,就完全足以带领队伍拿下更多的比分……”
“喂前辈们,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
第77章 远征合宿(三)
“出现了,比‘王者’更‘王者’的存在!”
日向翔阳瞪着眼,心想可惜“大王”的称号已经给了影山飞雄国中时的学长,而藤原苍介也早已拥有了认同度更高的“神之发球员”这一称呼。
但是,看对方这么自傲的模样,明显得被喊一句“发球王者”才足以概括!
影山飞雄气愤地回头:“笨蛋日向!你一句话打算骂几个人啊!”
藤原苍介也是被学长们七手八脚地摁住嘴,在他们掌下像一条搁浅的鱼,不住地挣扎。
“你小子对我们有再多的意见,外人面前也保持一下队内和谐的样子啊!”
“乌野可是我们的‘宿敌队’,就算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也请换一所学校谢谢!”
“我说苍介你天天练发球不肯练配合是为什么,原来是嫌弃队友呢!我们到底有哪里拿不出手??!!”
藤原苍介拼死挣扎了半天。
还好学长们也不是下了死手,总归嘴边有条缝可以喊出声音了。
“我说的是帝光时期,帝光时期!那时候排球部的成员全退部了,我想打配合也没办法啊!”
“全退部?”影山飞雄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被学长们“释放”的藤原苍介,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五一十地将曾经的故事说了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是卖惨,也并不认为那时的同伴们有什么错。
大家只是走在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唯独他对此念念不忘。
仅此而已。
结束了上午的练习赛,排球部的成员们围坐在食堂就餐。
日向翔阳将餐盘放在影山飞雄的身旁,伸手在神游的某人眼前不停地挥舞。
他好奇地问:“影山,你不吃饭都在想什么呢?总不能是还在惦记我今天的三次失误吧!”
“不许这么污蔑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打排球时能拥有队友,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影山飞雄脑海里还是上午时藤原苍介说的内容。
因为打入不了全国大赛,三年级的学长尽数退部。而作为搭档的二传手也因运动天赋极强,转到学校里盛名在外的篮球部继续打首发。排球部凑不齐上场的人员,迫于压力只能解散部门。
怎么想都特别惨啊!明明也有能力,却找不到志同道合的队友什么的。
虽然也知道日向翔阳国中时因为缺少托球的队友,一直在期待有人给他托球……
影山飞雄双手抱臂陷入沉思。
稍微一对比,自己国中时遇到的那些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可能当时的遭遇,也和他性格有所关联……
不对,他在怀疑自己什么呢!
“怎么了,你们两个聊这么久都还没吃饭?”
乌野高校的三年生二传手棺原孝支坐在两人对面,性格温和的他总是能和身边的人打好关系。
日向翔阳便主动透露道:“影山似乎很在意音驹那个‘神之发球员’,我记得是叫藤原?”
“藤原苍介。和杂志里描述出来的天才形象不太一样,和队友之间性格还挺活泼。而且我听大地他们讨论中提到过,他似乎家境还算不错。”
听棺原孝支这么一说,影山飞雄又开始止不住思绪发散。
家境不错都改变不了没有队友打不了排球无法参与比赛的事实,好惨。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感叹:“真强啊,那个发球员。”
“欸?怎么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
影山飞雄:“明明错不在自己,却只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很厉害啊不是吗?”
日向翔阳纠结地挤着眉:“影山,你突然分析得这么正常,有点不习惯。”
所以他这不是挺懂的嘛!那为什么自己又是这么别扭的性格!
影山飞雄怒气冲冲地捏爆手上的塑料杯:“蠢货!这种一眼能看透的东西我当然懂啊!”
下午,音驹高校的练习赛明显更难约了。
哪怕参与的学校数量就这几所,奈何人人都想早些研究藤原苍介的发球。
特别是本次合宿特训的学校中,只有音驹打入了全国大赛。
试探一下音驹到底进化到何种程度,同样成为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而藤原苍介只发球的共识也是深入人心。
枭谷学园仗着两所学校排球部之间关系好,率先预订了下午的训练赛。
木兔光太郎大手一挥:“不用扔硬币了,发球权直接让给你们!但是切记啊,必须让藤原苍介上场!”
山本猛虎看热闹地瞥了眼藤原苍介,便被对方没大没小地一巴掌拍在手臂上。
“上场了!护好你的脑袋,小心我‘发球失误’啊……”
山本猛虎浑身一机灵,抱头的姿势格外认真且专注。
球网对面的赤苇京治有些好奇。
藤原苍介原来在练习中有发球失误的时候吗?山本猛虎这个表现,像是创伤后的PTSD。
新情报啊。
随着藤原苍介的迈步,众人的呼吸声被心跳声所掩盖。
张开双臂,等待着势不可破的一球的到来,掌心也因紧张溢出了汗水。
于是,在高度与速度皆适宜的那一刻,藤原苍介挥出了手臂。
是千万次的练习,是数不清的汗水,是咬着牙的心酸!
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他苦练发球的原因。
大家只知晓藤原苍介现在是“最强发球员”,哪怕“最强”的名头只是一个虚言,无人能做对比,他却要为此付出上百倍的努力,去佐证这个传闻。
藤原苍介不会在人前表露出他的软弱的。
这或许会成为全世界的共识。
“小见学长,球往你那个方向去了!”
随着赤苇京治的第一时间判断,小见春树也是全神贯注地将全身的力量彙聚到手臂上。
又一次接下这枚比记忆中,技术力和力量都更为精湛的发球,重如千斤的力令人脚步踉跄。
即便身为自由人,他也不由得回击角度受限,排球飞往了音驹的方向。
“抱歉!”
队友们稍作安慰。
山本猛虎接球后喊出一声“机会球!”,孤爪研磨便已经做好了进攻的淮备。
视线在成员们身上打转,头脑开始火速转动。
真是难缠,和枭谷对战过的次数越多,他们便越容易破解藤原苍介的发球。
果然还是更适合欺负一下初次对战的学校……
突然,藤原苍介出现在孤爪研磨的右手边!
他高高跃起,手臂已经做好挥出的姿势,咬紧的牙关示意他究竟用出了多大的力量。
音驹的其馀成员们愣住了,枭谷的众人也是下意识怀疑。
藤原苍介要扣球了?!
不会吧,不是传言中说他只练发球的吗!
孤爪研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排球被火速运到藤原苍介的眼前。
眼前没有任何遮挡,白发少年看清了最佳落点,排球砸在进攻线的附近!
夜一般的寂静,而后是全场的哗然!
“苍介?!你和研磨的快攻已经训练成功了?!”山本猛虎抱住头,第一个吼出了声。
黑尾铁朗也是勾上孤爪研磨的肩膀:“我上次问你练得如何,你还说在比赛上拿不出手呢,这不是配合地挺好的嘛!”
孤爪研磨瘪了瘪嘴:“的确不太适合被拿出来,可他突然摆出动作我不配合也不太好……”
啧,不愧能和灰羽列夫玩到一起去,怎么都喜欢临时打个出其不意。
至少得和他事先商量一下吧……
藤原苍介也是捏紧拳头,替自己小小地高兴了一下。
场外的日向翔阳惊住了:“音驹还有藏着的战术诶!那个发球员居然进攻也很厉害!”
“倒不如说靠力量取胜的发球与扣球都是异曲同工之处吧,他若是不擅长进攻才比较可疑。”
影山飞雄质疑地滴咕了一句:“所以不是只练发球……那他说的国中时期的经历,是不是真的呢……”
可恶啊,怎么还有人交底都不老实,还得藏着掖着的!
这样下去大家很难坦诚相待啊!
一次进攻便足以震惊众人,藤原苍介美滋滋拿下三分下场。
场边,一年生们早已淮备好向他发起拷问。
被灰羽列夫勒着手臂的时候,猫又教练出声问:“你和研磨的训练成果,不仅如此吧?”
“是的,猫又教练。”
没想到教练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藤原苍介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理想中的状态是能连续进攻得分的,结果很快就被枭谷破解了……”
毕竟“藤原苍介只发球”这一认知被破解后,再照猫画瓢发起一次进攻,枭谷也该防御了。
论起整体实力,果然还是枭谷更胜一筹。
比赛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2:1,比起零封现在至少还算有来有往。
木兔光太郎却磨着后槽牙不满极了:“今天没接过一次藤原的发球,连他的扣球也没接到过!”
“为什么不能安排他常驻在场上啊,又不是能力不行!”
当他是超级赛亚人吗体力不会见底的吗?!不保持体力怎么在关键时刻上场靠实力碾压呢!!!
心里是蛐蛐着的,嘴上是乖巧的:“因为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持续站在场上,但我接下来会继续努力的。”
“别信,这小子肯定想着‘等我未来接球、传球、扣球都练好了,我要你们队友也没用了’!”
藤原苍介:“喂!”
一旁的日向翔阳面瘫着脸,拉了拉影山飞雄的衣摆:“影山,快看,你的同类出现了。”
影山飞雄:“喂!!!”
第78章 远征合宿(四)
“是我的错觉吗,研磨好像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
结束和森然高校的对决,望着一旁步伐平稳的某人,藤原苍介提出了疑问。
原本在擦汗的孤爪研磨一下子直起身子,却不作回应,似是要听更多的赞美。
黑尾铁朗无情地拆穿:“和井闼山打完那场比赛后,研磨他终于恢複了每日晨跑的训练计划。”
话语中夹杂的轻笑,让布丁头少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夜久卫辅乐了:“不过现在体力终于不是短板了,可喜可贺!”
孤爪研磨只是瘪嘴:“……我当然会补足不足之处啊。”
此前的比赛中,音驹遇到最难对付的局面,也不过是打满三局。
但是现在,有了一年生们的加入,让孤爪研磨看到了打入决赛、打满五局的希望。
身为队内关键的二传手,他自是不会纵容自己成为拖累队友的负担。
不就是体力强化嘛,他必须拿下!
影山飞雄望着音驹的方向,手上抱着排球没有任何动作。
被队友提醒,他才冒出一句“抱歉”,继续和队友进行训练。
休息时间,日向翔阳窜到他身边。
“影山,我国中时也没有给我托球的队友,你知道吧?”
“啊。”
“你认为音驹那个发球员没有队友却依然在独自打排球很厉害,对吧?”
“啊。”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是这种冷淡的态度啊!难道不是也应该夸奖我一句‘日向你果然也很厉害’啊!”
“你从哪儿得来这个结论的?!”
影山飞雄“嗤”了声:“我认为那个发球员厉害,是因为他技术厉害,没有队友就创造不需要队友也能得分的发球。至于你嘛……”
这话日向翔阳可就不耐听了:“影山!你的队友是我不满意吗!”
影山飞雄:“你现在抓紧练习早点跟上我的速度才是!”
“还有,硬要算的话,我国中最后的比赛也算是没有队友吧——”
眼见着队内最闹腾的两位一年生又扭打在一起,田中龙之介暴躁地冲上前大吼,“都给我分开!”
东峰旭有些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几人:“日向他们在干什么呢,比惨?”
“被同龄生刺激到了吧。”西谷夕意外地发现了关键。
日向和影山所缔造的组合技“怪物快攻”,难寻敌手。
偶尔失利,也是遇上了经验与实力都更为丰富的前辈。
结果现在光一个发球就会被对手拿下五六分,还是同龄人,何尝不让他们感受到压力。
不过西谷夕还是心大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但,最多再来两场练习赛,我应对那个藤原的发球,就可以做到十拿九稳了!”
“哦!非常可靠啊西谷!”
“那是自然!”
随着练习赛的进行,几家学校的排球部之间也开始互相分析。
赛后的拉伸阶段,现场一片哀嚎。
这种可以正大光明下痛手的时刻自然是众人不能错过的,像藤原苍介一般身旁围着的人最多。
这当然不是团宠,纯粹是恨得牙痒痒的某些人,都想挨个上手狂捏一番。
同样的,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就习惯性地互相折磨,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之间下手就轻了不少。
芝山优生自己做着拉伸,忽然提到:“预选赛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枭谷学园那边跟了几个面生的人,身上都背着箱子,是随队医生?”
同样在独自拉伸的赤苇京治回应道:“是理疗师。”
“理疗师!听上去好高级啊!不愧是私立学校!”灰羽列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犬冈走也是迫不及待问藤原苍介:“苍介,你有没有专属理疗师?”
“俱乐部那边好像有,但是我不太习惯不认识的人接触,所以都是自己拉伸。帝光的话……至少排球部没有,篮球部那里我也不清楚了。”
一本正经的回複完,藤原苍介便看到队友们都自感无趣地移开目光。
藤原苍介:“?”
不是,真把他当家里还常备家庭医生的阔少呢?!
趁着短暂的合宿特训期间,藤原苍介也在和孤爪研磨紧锣密鼓地磨练快攻。
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他也会随身带上纸笔,和孤爪研磨模拟场上站位后的相应对策。
“你停留在前排中心三号位时最方便队友传球发起进攻,而我现在都是在右下角的一号位负责发球。理论上来说我和你在右侧配合发起快攻的机会更多,但是后排进攻总归是不如前排速度来得快,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让教练开局把你调到右上角的二号位,只要拿下一分后你就可以轮替去发球。”
“那谁和我轮替?夜久前辈,还是信行学长?”
“轮替的事情教练会替你考虑,但你若是想打快攻,留在前排是一定的……”
一号位是发球位,处于赛场平面图中右下角的位置,只能在进攻线后发起进攻。
在与枭谷学园的比赛中,藤原苍介只拿下三分便下场的原因,除开两队之间关系过于熟稔,也和后排进攻的突袭速度被减缓有所关联。
孤爪研磨提出的观点是必然的。
快攻不在前排,那就等同于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藤原苍介对此却有些犹豫:“可是留在前排,我也得参与网前防御。”
“放宽心,黑尾说你的拦网已经可圈可点了。”
但,“可圈可点”和“不错”之间,差距可是天差地别,更别提“完美”。
身为有些完美主义的某人,不把对应的技能刷到熟练度百分百那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的。
老实说,藤原苍介甚至认为自己的拦网技术比不上灰羽列夫,至少在先天条件上就差了对方一截。
犬冈走应当也比他厉害,他用速度补足了经验上的短板。
现在他所缺少的,便是赛场上磨砺出的“条件反射”。
也许需要用失败去给自己积累经验。
于是,藤原苍介点点头:“那明天练习赛,把我换到左上角的四号位吧,我想多尝试几次。”
“发球姑且不着急练了,先争取在网前能多停留一段时间。”
旁听的黑尾铁朗也是认同地回应了声:“我会和猫又教练反馈这件事的。”
“对了藤原,你晚上应该还会加训吧?”
藤原苍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当然?”
吃完晚饭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呢,难不成真窝在房间玩手机?
都合宿了,当然要强化训练啊!
黑尾铁朗一脸坏笑道:“那你吃完饭后跟我走,我和木兔约好了要一起练习呢,拉你来帮忙!”
说完,两个人一并看向孤爪研磨。
布丁头少年淡然地移开目光:“不要,身上一身汗,我要去洗澡。”
不然等一群人加训完回来,澡堂肯定挤满了人,不知道还得闹腾多久呢。
藤原苍介只觉有些可惜:“唉,那好吧。”
啧,只能练习拦网,没办法拉着研磨再练一会儿快攻。
什么时候孤爪研磨在面对排球时也能激情四溢就好了。
虽是说着只还邀请了木兔,但在见到音驹高校的那位拦网副攻月岛萤后,三人小队变成了四人小队。
“所以——你的进攻如何?”
莫名其妙变成2v2的站位,和这位只是练习赛上一面之缘的高个子少年站在一起,藤原苍介还算适应。
球网的对面,黑尾铁朗与木兔光太郎已经伸出手臂,做好随时拦网的淮备。
两人还不忘挑衅:“藤原,没有了你的发球,光靠攻击可以突破这道防线吗!”
“击球点记得高一点哦,不然以你的个子是绝对办不到的啦!”
场上唯一一位一米八以下的藤原苍介,直接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等月岛萤回应,他已经高抛起排球挥臂用力一击!
“喂,你这样可是犯规,还没喊开始呢!”
“这个击球和你发球有什么区别啊,至少要被传起来一次啊!”
藤原苍介:“啰嗦死了啊!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啊!”
围观的月岛萤突然转身:“不好意思,我好像落了点东西在食堂……”
“不要走啊少年,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的!”
虽然看上去很不靠谱,但木兔光太郎与黑尾铁朗的经验之谈,让月岛萤受益匪浅。
至于藤原苍介……
和他在赛场上耀眼的天才模样很不一般,场下也是个表情不算丰富但格外热闹的家伙。
偶尔月岛萤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太热闹了点,和木兔还有黑尾凑在一起,三个人像是几百只鸭子在他耳边嚷嚷来嚷嚷去。
特别是偶尔进攻失误,排球擦着球网落入对面半区,根本轮不上网前防御便拿下一分。
藤原苍介还故作高兴地捏着拳头庆祝:“耶,轻松拿下。”
“……藤原苍介!我们练习的是拦网,不是让你得分!更何况你这分明是失误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脸上那一瞬闪过的慌张!”
呵呵,这么热闹的排球部,除开乌野居然还有音驹和枭谷两所,真令人头大。
看了眼牆上的钟表,黑尾铁朗拍了拍手喊了暂停。
“今天训练都辛苦了,不要过度劳累,明天还有一天呢!”
“嘿嘿嘿!明天下午可是还有教练特意安排的自助烧烤呢!”
“烧烤?枭谷可真是财大气粗。”
至少月岛萤有些难以想象,一群排球部的成员凑在别人学校烧烤的模样。
木兔光太郎大笑两声:“还有学长家长要送水果过来慰问呢,你们可算是享口福了!”
“哇,好期待哦。”白发少年非常之不走心地鼓掌附和。
等藤原苍介和黑尾铁朗洗漱完,端着洗漱盆回到音驹所在的房间。
发尾还在滴水的黑发少年刚拉开门,一个枕头便甩飞扑到他脸上!
黑尾铁朗气愤地一把扯上脸上的枕头:“你们!都在干什么!”
视线中,一向腼腆的芝山优生,身边居然躺着好几位被打趴下的学长,手上还抓着一个已经散了羽毛的枕头,冲他害羞地招了招手。
“那个……黑尾学长,一起来枕头大战?”
第79章 远征合宿(五)
结果自然是音驹全体成员,都被训了一顿。
藤原苍介本还有些跃跃欲试,但对上黑尾铁朗那张黑得恍若拉了灯的脸,还是自觉选择了闭嘴。
找借口跟芝山优生下楼买牛奶的功夫,他们又一次撞见了乌野的某二人组。
“那边那个、唉……神之发球员!”
完了,大家交流时一直用“那个发球员”指代,外加上对方在外的称号也是这个,日向翔阳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名字叫什么了。
隔着老远被人喊出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号,藤原苍介身躯猛地一震,颇有些怨念地看了眼来人的方向。
影山飞雄态度自若地问:“你们在自动贩卖机这里买什么呢?”
“牛奶,诺。”
将冰牛奶塞进藤原苍介的掌心,芝山优生晃着易拉罐道:“不过买牛奶不是重点,主要是刚刚惹了黑尾学长不快……”
“你们干什么了?”日向翔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
芝山优生尴尬地挠了下后脑勺:“玩枕头大战,结果把枕头打爆了……”
天地可鉴,身为自由人,芝山优生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灵活度算是一流的。
在本次音驹队内枕头大战中,他一度占了上风,将学长们“暴揍”一通。
原先加入枕头大战的其实只有三名一年生外加山本猛虎,夜久卫辅只能算是监护人,防止他们玩得太海。
结果被犬冈走一枕头甩在脑袋上,便什么冷静、什么学长、什么队长的吩咐,全忘光了!
五个人直接在偌大的房间里打得鸡飞狗跳!
芝山优生平时鲜少上场,现在有了发挥的机会,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前来拉架的海信行与福永招平都败在他在枕头下,当即倒在他的身边。
原本躲在夹缝里打电玩的孤爪研磨也没逃离枕头的袭击。被灰羽列夫偷袭成功后便也暴走了,抓起身旁雪白的枕头也参与到混战中!
最终,以枕头误打误撞投掷到黑尾铁朗脸上作为转折,全体成员跪坐在他跟前安静如鸡,听了五六分钟的训话,而后被藤原苍介打断才算草草结束。
……可恶啊,明明还和学长们商讨着带了象棋还有跳棋来玩,还带了国王游戏的牌组!
今晚的彻夜不眠计划彻底宣告结束!
一口气将冰牛奶喝完,藤原苍介长吐一口气:“其实本来黑尾前辈还挺高兴的,但是你们枕头正好砸他脸上了,再好的脾气也很难不发火的……”
“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会拉开门,本来是想砸猛虎前辈的……”
两个同样不算老实的一年生又凑在一起滴滴咕咕,心想等学长们睡着了,他们还得“夜游”一趟枭谷学园才算结束!
一旁围观的日向翔阳来了兴趣,高高地举起手臂:“带我一个带我一个!这算不算鬼屋探险!”
“笨蛋,这里是枭谷,能算鬼屋?”
藤原苍介认可了这个假设:“如果有人扮鬼的话,其实和鬼屋也没什么区别了?”
芝山优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有我们几个的话,扮鬼数量不足,而且学校这么大也碰不上的……”
“问问其他学校的一年生们呢?夏天当然是和试胆大会更配啊!”
影山飞雄也有些想退缩了,不是怕,而是单纯地觉得事情越发不可收场了。
奈何日向翔阳一句“影山你不会是怕鬼吧”,直接把少年的胜负欲激了起来。
而非常凑巧,经过一天的练习赛下来,众人还真就各自加上了互相的联系方式。
一番暗中操作后,几所学校的一年生们鬼鬼祟祟的凑到一起。
“所以——我们真的不和学长他们打声招呼?”生川高校的一年生主攻手,现在脸上还挂着些胆怯。
一旁同队的队友忙不停打趣:“平时也没看你那么怕学长他们啊,现在装什么呢!”
“胡、胡说什么!我对学长他们可是相当尊敬的!”
紧张得话都说不平稳了啊。
藤原苍介虽然作为搞事情的发起人,但也算有点良心,不忘叮嘱众人:“各位身上都带着手机,我们离开的地方不要太远,就以教学楼为中心,不超过周围一圈花坛的范围。”
“半个小时后,如果没遇上鬼或者抓到两人以上就算成功,记得还来这里集合。遇到紧急情况一定要打电话……”
“行了别念刀了,大家也不是第一参与试胆大会了,什么装备都没带这有什么好怕的。”
在灰羽列夫的催促声中,各位一年生们溜进了教学楼。
其实所谓的试胆大会,便是像鬼屋一般,故意用道具制造出许多恶心或吓人的环境,再由人扮演某些都市传说的鬼怪在教学楼间游荡,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偷袭作为惊吓。
眼下说是试胆,更像是各自躲藏后寻找其他人的踪迹,而后悄咪咪出现在他们身后吓人一跳。
每一次聊天群里有人报点,便示意着一个成员的淘汰。
在上楼分开前,影山飞雄莫名地问了句:“你喝牛奶原来不是为了睡觉更安稳吗?”
被音驹的前辈们知道他带头撺掇,铁定少不了挨骂的。
藤原苍介:“?”
不是,游戏都给他们安排大合宿了,缺少必要的试胆环节岂不是暴殄天物!
超自由养成游戏的每一个环节,当然是由玩家的意志来构造啊!
藤原苍介昂了昂下巴:“放心,我跟学长们说的理由是我出门夜跑了。他们都觉得我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所以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影山飞雄:“……”
的确,光看脸藤原苍介绝对属于好学生这一行列,至少杂志照片就把他还有乌野排球部的成员们都给骗了……
线下真见了面才知道,原来是个冷脸但闹腾的小子。
也不知道该为音驹庆祝他们拥有了一位天才发球员,还是悲哀他们居然被一个一年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五分钟的藏身时间结束,而后便是真正的各凭本事阶段。
藤原苍介选择的藏身点在顶楼,三分钟后没听见楼梯间有脚步声的走动,他便放宽心身体贴着牆壁往下走。
夜晚的教学楼漆黑一片,白日里远远望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在夜晚闪着带寒意的光。
缺少照明的情况下,藤原苍介只能顺着窗户边走,不出所料地望见斜对面楼下有人在进行移动。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是谁,他只能压低声音加快步伐往那儿挪过去。
突然!一旁的楼梯间转角处窜出来一个人影!
“哇!”的一声,对方摆出一副吃人的表情,手上做着类似霸王龙的动作。
见到藤原苍介面无表情,乌野高校的一年生山口忠愣在了原地。
“你原来发现我了吗?”
藤原苍介:“我在靠近的时候就听见周围有呼吸声,猜到了你是躲起来要吓我。”
山口忠:“……”
日向和影山都在说什么国际冷笑话!
他们居然说藤原苍介是个很活跃的家伙,现在分明是超级冷淡的冰山脸啊!比所谓的试胆大会还吓人!
已经在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分开,藤原苍介却忽然挑了挑眉:“你是乌野那个发球员?”
“你认识我?!”
这下子是货真价实的震惊了。
在本次合宿中,山口忠上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比起藤原苍介这个盛名在外的关键发球员,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居然被藤原苍介留有印象,山口忠不免有些诧异。
和游戏内每一位NPC打好关系是身为玩家的基础操作,藤原苍介早就把参与合宿的人员名单看了个遍。
下意识的,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他便开始攀谈。
“我记得你擅长的跳飘球,而且目前成功率还挺高?”
“啊哈哈,只是因为有老师在教导,比起藤原君你的发球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的。”
“但我也只是会发球而已,其他方面都很一般,否则也不会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对了,你能不能教我发跳飘球?”
山口忠觉得自己现在心率直上180:“我?你让我教你发球?!”
藤原苍介困惑地望着他:“对啊,你不是擅长跳飘球吗?我擅长的方向是跳发球,作为交换,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不难练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
金大腿!摆在眼前的金大腿!
山口忠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教你吧,跳飘球也只有一些特有的技巧,实际上手比较看手感和个人经验,但是我相信你能克服的。”
“我是觉得控制这种落点不定的球过网还要不出界有些麻烦。”
“这个简单,上手的时候不要给太多旋力,让排球顺着手掌的力度往外发……”
不知不觉中时间在流逝,这一层楼居然无人访问。
或者是来人听到他们的交流声后又转移了方向。
直到藤原苍介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说了句“可能是有意外”,也没看联系人的名字便点了接听。
“藤原苍介!给我下来!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组织什么活动呢!”
黑尾铁朗现在的怨念深重得已经快要吃人了!
天杀的!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发现一年生全溜走了,还以为在藤原苍介这个卷王的带领下全去偷偷训练了呢!
一边念刀他们不知道顾忌身体,一边又很欣慰众人都有变强的好胜心。
结果就是去厕所的功夫,他碰上了乌野的队长泽村大地。
也是老熟人了,对方便也没藏着掖着:“黑尾,你们队内的一年生都还在吗?原本只是日向和影山出门说去买水了,铺床的功夫四个一年生全不见了!”
“都不见了?!”
黑尾铁朗眉毛狠狠一跳,隐隐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被拉着一起去加训了吧……
啧,藤原苍介这个卷王。
动员的人数不是越多越好啊,至少得跟乌野那边打声招呼吧!他们又不知道藤原的加训传统!
不过在外得给足自己人面子,所以黑尾铁朗笑了声:“没事,我们队内的藤原苍介很喜欢加训,没淮是路上碰见了被拉走陪练了,等下我给藤原打个电话。”
“如果是训练的话就不用了,”泽村大地拉住他的手腕,“那是好事,只要别是出了意外就行……”
另一边,乌野的三年级主攻手东峰旭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体育馆没有亮灯!我过去的时候也没听见有声音,而且门已经上锁了!”
“不在体育馆?!”黑尾铁朗皱着眉,也不敢打包票了。
比起音驹在东京都,枭谷实打实地坐落在东京中心圈内,周围都是商圈。
万一一群一年生一合计,不如出门打个电玩,又或是吃个烤肉,都是有可能的。
大家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有什么猜不出来的!最普遍的情况便是组织什么试胆大会,现在正满教学楼跑呢!
但眼下都是自己人,黑尾铁朗也只是摆摆手:“应该没出意外,否则不会一通电话都打不过来。时间还早,先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吧。”
没出问题的情况下,泽村大地也不是很想插手这些事,便也点头同意了:“好,那我们再等十分钟,还没回来就联系你。”
十分钟后,黑尾铁朗不仅等到了乌野的电话,甚至枭谷、森然、生川,全都来联系他了!
一年生们大出逃,历史性的一幕!
带着怨念地披上外套,缩在被窝的孤爪研磨闷闷地滴咕了声:“找到人了?”
“没找到,但是等找到后我一定要揍他们一顿!”
孤爪研磨:“?”
某人带着满身黑气离开,孤爪研磨赶忙给日向翔阳打去了电话。
“你们在哪儿?大事不好了,队长们全被惊动了,赶紧带着人离开。”
挨个通知的速度肯定敌不过诸位火速赶来的各家队长。
最先被发现的,就是教学楼外已经结束试胆大会的某几人。
见到各自的队长,吓得当场立正站直:“队长!”
“你们一年生都在外面晃荡什么呢!没见过枭谷这么好的校园环境是吧!”
一句话,算是给自家队员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这让木兔光太郎有些不满了,望着瑟瑟发抖的一年生,他开口问:“怎么,这么好客,非得给新来的朋友大半夜介绍一下?”
“哈、哈哈……这不是半夜的枭谷,我也没见识过嘛……”
很好,听语气还不算是很生气,大概只是感觉到头疼而已,还有得救!
仍在教学楼里打转的某些人,便没有好脸色对待了。
被气势汹汹的队长大队挨个揪回到楼下花坛处,诸位一年生们还心有馀悸。
谁懂啊,转角遇到爱!
试胆大会互相之间有没有被吓到他们不懂,但至少队长的脸忽然在黑夜的教学楼浮现,是实打实吓出了几声尖叫!
最后随着黑尾铁朗一通电话,藤原苍介带着山口忠匆匆赶到。
试胆大会算是彻彻底底泡了汤。
见到队员们都没缺胳膊少腿,东峰旭紧张的心安稳了下来。
而后便是各家的训话阶段,以及队长之间的甩锅与扣锅行动。
毕竟阵仗这么大,真让某一个人背黑锅,那不给点惩罚都说不过去!
黑尾铁朗还算是护犊子的,面对某些人投来的目光,当即开口:“大半夜约人出门肯定说了缘由,能出门的都是抱着要参与的想法的,别把自己摘得太干淨,这叫一拍即合。”
“话不能这么说啊,没有发起人肯定大部分人都会睡得很安稳的,而不是在这里搞试胆大会。”
一年生们开始和稀泥:“队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大家就是刚认识觉得好玩,所以才凑一起的!”
“闭嘴,这里可没你们几个说话的份!”
本就是借题发挥,诸位队长也没打算争个所以然。
只是打算演一下敌视的态度,得给一年生们涨涨教训。
结果便看见音驹那位最需要涨涨教训的某白毛发起人,凑到了黑尾铁朗的跟前。
藤原苍介道:“我和山口忠商量好了,我教他跳发球,他教我跳飘球,后面再上场我的发球动向便更难琢磨了,留在场上发球的机会增多。”
黑尾铁朗:“……?”
其馀人:“?!”
“你拉别人参加试胆大会,原来自己是在暗渡陈仓??!!”
第80章 神秘的藤原君
藤原苍介和山口忠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技术性研究。
至于其他学校的人愉不愉快,就不是藤原苍介考虑的范围了。
最后一场练习赛打完,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烧烤大餐。
藤原苍介抓着笔记本,不忘和山口忠核对各动作的规范标淮。
问的细节太细了,山口忠难免也答不上来。
绿发少年只能报以歉意地挠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藤原君你的发球这么难接了……”
考虑角度和力度就算了,怎么有人连发跳飘球时的风速都要计算一番啊!
那不是完全看当天的通风系统工作效率如何嘛!
但,山口忠从藤原苍介这里的确学到不少。
不单单是跳发球,跳飘球中一些曾经模糊的、细枝末梢的点,也在少年的询问中逐渐明朗起来。
所以山口忠摆摆手:“这样,回去以后我问问师父他们,到时候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藤原苍介合上笔记本:“好,正好我还有几个想弄明白的点,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形容,回去的路上我措辞完后一并发给你。”
“嗯,能一次性问完便可。”
结束完同样愉快的烧烤,便到了打道回府的时刻了。
这次东京远征合宿只是利用周末的时间小聚一下,音驹高校算是最后蹭一波练习赛就要去打全国大赛了。
因此临走前,各家球队不忘带上早已淮备好的心意,轮番上前送祝福。
枭谷学园那边送的是一套印有“百折不挠”的应援挂件,别在背包上刚刚好。
森然高校送的是绣有各类应援台词的毛巾,说是在全国大赛上用上一定能激励自己。
生川高校赠送的则是一个有些怪异的玩偶,听说是某本漫画中最后胜利的幕后BOSS,希望音驹能像这个角色一样苟入最后的决赛。
至于乌野高校,则是由队长泽村大地递上一盒黑色的吸汗带。
“接下来便是盛夏,炎热的天气总归用得上的。”
比起其他学校的送祝福,倒是意外的是实用派。
坐上回程的巴士,灰羽列夫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攥拳:“好!如果全国大赛不能超常发挥,根本对不起大家的期愿啊!”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睡得正沉的犬冈走弄醒了,眯起眼睛呓语道:“还有半个月才打全国大赛呢,别太着急……”
“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全国大赛迫在眉睫,当然是时刻刻都得做好充分的淮备迎战!”
都打了两天的练习赛了,不累吗?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黑尾铁朗对过于活跃的一年生表示无奈,用叹气作为回应。
前座的藤原苍介扒着后座,朝他转过身:“队长,以前有比赛前互相送礼的习惯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既然他问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辛秘,黑尾铁朗也不会不交代。
“枭谷往年打入全国时,音驹可能偶尔会送点并不贵重的应援物吧……但那也是以前的队长淮备的,我并不清楚。”
“再说了,音驹已经好几年没打入全国大赛了,现在送礼可能只是为了祝贺。重点不在金钱,在心意。”
藤原苍介“嗷”了一嗓子,便回过头去。
孤爪研磨在手机上敲字。
【藤原是要淮备回礼?】
黑尾铁朗挑眉,拿起他的手机跟着打字。
【不可能吧,这是以各家学校排球部的名义送给音驹排球部的,真要回礼也该是我跟教练申请资金后淮备啊。】
【那他问这个干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你好奇你去问啊。】
有些社交焦虑的孤爪研磨别过脸,一副不想搭理黑尾铁朗的模样。
藤原苍介自然不是打算回礼。
他又不是散财童子,代替队长的身份给其他学校排球部送东西干什么。
至于为什么要问,当然是得打听一下传统,方便他给洛山高校那边送点东西。
一次借训便足以铭记整个高中生涯,藤原苍介打入全国大赛后的第一条通知短信,便是发送给赤司征十郎的。
得到对方同样晋级的好消息,藤原苍介货真价实地为对方高兴了一阵,也为接下来即将在全国大赛的现场遇见感到激动。
虽然和国中时的朋友都分散开,但见面的次数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手机上的联系比读国中时更为频繁。
青峰大辉也打入了全国大赛。虽然只是认识,但是藤原苍介还是打算提前备好东西。
万一他们奇迹的世代碰面被他恰好撞见了,就一并送出去,免得现场尴尬。
绿间真太郎也是需要赠礼的对象。
回想起对方救排球部于水火之中的恩情,肯定连带上学校一并赠送更好。
只不过秀德高校没能进入全国大赛,藤原苍介也不敢保证对方一定去看比赛,只能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正在学校进行训练的绿间真太郎:“……”
怎么办,现在看到这个联系人名字就不是很想接电话了。
偏偏他的搭档高尾和成,听到手机铃声凑过来看了眼。
“诶呀,这不是和你玩得很好的那个藤原君吗?现在对方可是大名人呢,在整个高校排球界都出了名啦,一点也不逊色你们奇迹的世代。”
绿间真太郎推了下眼镜:“我自然是知晓他的能力的。以及,我和他玩得并不是很好,只是偶尔会有交流。”
“你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老母亲骄傲的语气……还有别这么傲娇啊,你和他的联系都比和那群奇迹的世代要频繁了。”
那是因为藤原苍介单方面在骚扰他啊!
也不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有成员考试不通过,找他借滚滚铅笔?
绿间真太郎思考一番,音驹也是不容易才打入全国,他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举措,便接通了电话。
“绿间君,你们篮球部正选成员和替补成员各有多少人?我正在给各位淮备礼物,不会是很贵重的东西,还请收下心意。”
……出现了,藤原苍介式莫名的关心与敬语!
绿间真太郎有些不解:“现在送礼物?该不会你在给全国大赛晋级的学校淮备贺礼吧。”
“果然大家运动部之间都有这个传统啊!我当队长的时候排球部都解散了,完全不清楚,差点酿成大祸。”
绿间真太郎刚要说出口的“秀德高校也没晋级就别送了吧”,又给吞回肚子里去。
算了,孩子的一片心意。
都说了不贵重还不肯收下,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绿间真太郎便把成员数目报过去,得到了两天内会收到快递的通知。
旁听的高尾和成朝他挑眉:“偶尔有交流?”
绿间真太郎:“……藤原的家教很好,这些细节他都把握得很到位,不然我也不会和一个排球部的成员有这么多联系。”
绿间真太郎可以为藤原苍介提供滚滚铅笔,但是藤原苍介对绿间真太郎来说便只有养成这一个“好处”。
但偶尔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个强迫症患者其实不太适合玩所谓的养成,特别是养成对象是藤原苍介。
因为这小子思维真的很跳脱啊!跟黄濑凉太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明明表面上那么成熟稳重,和赤司征十郎一样都是贵公子型的感觉……
但是,从帝光毕业的时候,藤原苍介是第一个给他送毕业祝福的人。
假期的时候,也是会寄伴手礼给他的人。
有时候绿间真太郎真的会有一阵恍惚,觉得自己养成了一个随身跟宠,偶尔放出去自己溜一圈叼着东西回来撒欢求摸摸,又或是惹出问题需要他去帮忙擦屁股。
呵呵,听他的描述,天知道他和藤原苍介既不是同学,也不是同社团的队友!
将送给秀德高校与洛山高校的物资都预订完毕,藤原苍介没忘记在神奈川那边还有个非常烦人的黄毛。
对方晋级全国大赛的那天,在他手机里放了几十条短信的赛博烟花。
若是被他知晓自己送礼的时候独独忘了他,绝对要追在他屁股后面啰嗦半天。
干脆的,便把海常高校那边的贺礼也淮备了一下。
幸好原定的物品就是毛巾、吸汗带、水瓶这类日常用得到且不算贵重的东西,藤原苍介花起钱来还不算心疼。
只是想到都送了一片了,顺便又找上黑子哲也,把诚凛高校与青峰大辉所在的桐皇学园的成员全给安排上了。
注视着藤原苍介操作半天,似乎还支付了好几笔扣款。
芝山优生终是没忍住地问:“苍介,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藤原苍介:“在做散财童子。”
呵,该死的一碗水端平!该死的大家族教导的事事周全!
以至于在未来遥远的Winter Cup上,奇迹的世代全员晋级全国后进行了一次历史性会面。
他尚且不认识的紫原敦,看着其馀五人手上都带着相同款式的吸汗带,愣了两秒。
而后从薯片袋里抓出两片薯片,塞进嘴里:“这个吸汗带是最近的潮流吗,为什么你们都是同款?”
赤司征十郎转了转手上的吸汗带:“这是苍介赠送给我的,是IH时作为晋级全国的贺礼。”
黄濑凉太笑着挥手:“我也是我也是!小藤原可是为海常所有人都淮备了一份呢,真的很用心!”
绿间真太郎推了下眼镜:“啊,那我跟你们的理由不一样。藤原将东西赠送给我,并附赠给了学长他们,说是作为这些时间关照的谢礼。”
黑子哲也面色平静:“嗯……我相信藤原君将东西送给我,是希望我接下来再接再厉,所以我和队友们努力打入了冬季杯!”
青峰大辉:“啊?我不造啊?反正莫名其妙就送给我了,桐皇那群人好像都有一份吧。”
紫原敦:“……”
什么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被排挤了吗?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所谓的藤原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