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的众人纷纷起身，回办公室稍微收拾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各回各家。房间中，李蔚然他们五人再次坐回沙发上，准备开会研究这件新任务。
别说，房间里少了那七个人，在如今只有五人的情况下，大家坐在沙发上几乎每个人都能半躺着，简直舒服宽松极了。
话说，他们该不该申请换一套更大的沙发回来？毕竟如今他们足有有十二个人，每次开会的时候多少都有点挤。
刚刚就沙发座位的问题吐槽了几句，李蔚然和杰恩斯还在绞尽脑汁考虑要如何向小金他们说明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好的情况，房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敲门的是魔化生物学大师布瑞特，对于他的去而复返，杰恩斯只是挑了挑眉，就闪身将他让了进来。
布瑞特大师进门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思索了一下，笑着对杰恩斯和李蔚然道：“我有一点关于这次任务的小想法，想和两位队长交流一下。”
二人心中稍有犹豫，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小金三人。那三人见状，其中的老许正准备开口表示自己三人可以先回办公室，杰恩斯便开口道：“那咱们先到里面交流一下？”
于是小金三人毫不客气地将还没抬起来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客厅就成了他们三人的地盘。
李蔚然两人的办公室是套间，里面同样有可以会客的沙发、茶几等物品，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床。
三人进入后在这张略小一号的沙发上落座，布瑞特教授思索了一下开口向两人询问：“两位队长见多识广，和这些妖魔打交道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杰恩斯笑着说道：“我刚毕业在地方警署工作时就接触过这玩意儿，他接触妖魔的时间相对于咱们的年龄来说，还要比我遇到的年纪更小一些。”
李蔚然耸耸肩：“上大学之前我就和队伍跑出城市拾过荒，当时十分倒霉的才第一次出去就遇到了一只妖魔。”
布瑞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起个话题，居然听到了两位队长早年如此丰富的经历？他诧异地挑了挑眉，摇头无语地笑道：“那还真是‘运气’不错呢。”
话匣子打开后，布瑞特思考了一下向两人解释他的来意：“作为一名魔化生物学家，妖魔也在我的研究范围内。虽然不能像两位队长这样总能在外面的第一现场直接见到这种东西，但经我们实验解剖、研究分析过的妖魔尸体并不少。除此之外再加上还看到过不少对应的目击报告，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和两位队长说明一下。”
杰恩斯将重新沏好的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李蔚然则把和外面桌上同款的茶点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二人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些年我亲手化验、解剖过的妖魔，以及实验报告中记录的、以往其他专家学者及医疗工作者们研究过的这些东西，都表明：虽然它们的尸体外表、体液、机体组织等方面有一定区别，但这种生物的基因似乎和咱们人类十分相近。当然，除了妖魔之外许多灵长类生物和咱们的基因同样十分接近，甚至比妖魔的接近程度还要更高一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观察两人的表情，却发现二人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于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这种生物虽然每次出现的外形多少都有些差别，但它们的大体形貌也十分接近灵长类，或者说同样非常像咱们人类……”
“而且除了这些生物学上的相似之外，我们还接触到一些更加隐蔽、不为外人所知的目击报告。绝大多数目击报告和战斗报告应该都和市面上广为流传的内容差不多，但一百份里面总有那么几份的描述有些与众不同。这也是我们这些对妖魔有所研究的人经常在内部讨论和流传的小道消息——这种东西的许多行为都和人类非常相似。”
“我们内部交流的一些小圈子里，甚至有人表示亲眼看到过报告上描述这东西模仿成人类、能够隐藏在人类之中。白天看上去和普通人的行为十分相近，但到了需要狩猎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一头妖魔！甚至还有传言说……”
说到这里布瑞特教授忽然停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挣扎，不知该不该把这个猜测告知二人。如果一旦说出口，万一因此影响两位队长的判断，对这次任务造成负面引导……
“说这东西其实就是人变的，对吗？”
布瑞特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开口的杰恩斯，以及依旧表情依旧保持平静的李蔚然。
他抬了抬眉毛，又抬手抓了抓有些稀疏、此刻显得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两位队长也听过这个传言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大家都对此有所猜测、或听过类似传言，交流起来他的心理压力就小多了。
说到底，他是个学者，理应以相对客观的角度、用科学的方式来描述整件事，哪怕这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世界，说话时也最好有理有据而不是凭空想象，不然会有损他的专业性。
其实在刚刚众人说起这个任务时，杰恩斯和李蔚然就猜测布瑞特教授、那位魔具大师，甚至包括流帕，应当都知道一些关于妖魔的、超出普通认知的小道消息。
流帕那里不用说，他的身份导致他能接触到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甚至还有一些战斗人员、研究人员都接触不到的奇怪报告，看到这些特殊情况报告的可能性很大。
这位魔化生物学家更是如此，他本身就是研究这个方向的，妖魔自然也在其中。
魔具大师则可能因为接触的各种魔法材料众多，听到一些传言也很正常。
不过另外两个人所知的这类消息，可能没有这位魔化生物大师了解、听说的多且广，因此纵然心中有某些猜测，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也不会乱说。
反而是这位魔化生物学家，本身对此就非常专业、早就对此有所疑虑，才会愿意来提醒李蔚然等人，避免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陷入某些盲区。
李蔚然二人再度交换了一下视线，得到了彼此肯定的眼神，随后向布瑞特教授解释道：“这倒不是听过什么传言，而是我们确实接触这东西的次数有点多。”
李蔚然点点头：“接触的多了，所以什么奇怪的情况都有可能遇得上。”
第677章 新鲜感
布瑞特教授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毛，随即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芒：“这么说，两位真的亲身遇到过不正常的妖魔？是哪种类型的？在哪里遇到的？它们的哪些行为让你们觉得它们不正常？有没有现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
这反应让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家伙应该不光是因为专业才对妖魔的小道消息有所了解，他本身还对这种奇奇怪怪的生物以及相关传闻有着浓重的好奇心，甚至是八卦心理才会如此上心！
这倒也难怪他会对那些小道消息这么相信——许多对稀奇古怪知识有兴趣的人本身就对其抱着一定信任的态度，才会如此笃定地去探究，不然也不会迸发出这么大的热情。
面对这位教授的强烈好奇心，二人只得相对详细地跟他讲解了上一次遇到的那只奇怪妖魔。这一下子就引发了教授更大的兴致，他开始追问细节、并滔滔不绝地给两人分析那只妖魔的行为逻辑，瞬间就对此开了无数个脑洞……
二人花了半天力气才消磨掉他的这份热情，终于让他冷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们也接收到了一大堆这家伙从内部群里听到的、有关妖魔的各种八卦。
其中很多传说甚至已经被人编成了充满爱恨情仇、曲折古怪的小故事。好在他虽然对此充满好奇心和八卦热情，但在讲完这一堆、准备告辞离开之前，先一口气喝干了两杯茶、随后脸色一正，恢复了一位专家学者应有的冷静和成熟。
“咳咳，上面说的那些其实更多是传言，许多都只是大家的猜测、甚至是某些无聊的人顺着一点点蛛丝马迹编的小故事而已。两位切勿把这些当成真实的事件，这次任务更千万不要先入为主！”
“或许这只妖魔真的只是躲在了一个大家都没发现的地方。不过在这一点上，咱们的队伍有小珊瑚在可以大大减少这种误差。当然，这次出任务回来之后二位如果有什么收获，还请一定先在咱们内部的团队群里共享一下！”
有许多事情，除了当时出任务遭遇了经过的团队成员之外，任务一旦提交，纵然有传言传出也只是只言片语。就连经手审核这些内容的文员们，所能看到的内容也是有限的——因为执行任务的人在写报告时，只会将比较主要、重要的图片、视频辅以文字的方式提交上去。
在这一过程中势必会有许多因种种原因没有上传的内容，而这些内容，小队的队内成员哪怕是没有跟着一起出任务的后勤人员，也能直接从队友那里看到第一手资料！
这一点对于以前的布瑞特教授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只能在同好群——不对，应该说是专家们的“水群”里，听一听二手、三手甚至N手的小道消息，看一看大家开脑洞后发出来的小文章、小作文。
可如今他的情况不同了，他加入了一支非常有能力的战斗、探索小队，所以即便没办法跟着队长们一起出任务、冒险，在家里也能等到第一手的内部资料！
为此，哪怕李蔚然他们出任务回来让他帮忙审稿、甚至帮忙做报告也完全没问题！只要能让他看到那些第一手的资料和图片就行！
三月份的这个任务做起来要比其他任务稍微麻烦一点，因为他们这次要去的城镇是通铁路的城市。不光是这座城市本身，它周边距离较近的城镇、以及野外露营点里都没有传送门，需要李蔚然他们直接乘火车赶过去。
至于先用传送门、再辗转从铁路中段的某站上车到达目的地，这个想法同样不切实际。因为按照传送门安装的规则，在铁路周围五天路程之内，基本上不可能再额外弄出一个传送门来。或许有，但并不是李蔚然他们执行这些季度任务时所能接触到的。
简而言之，中心高塔方面给他们的路线，以及他们拿着铁路线路图和传送门分布情况核对研究了半天之后得出的最佳路线，都是直接从中心高塔乘火车过去。
乘火车出行，尤其是去外城，路上会消耗不短的时间。不过好在这两年铁路线路的运输能力大大提升，火车的速度也提升了不止一倍，尤其是距离越远、中间停站越少的车次车速提升得越明显。
同样的路线，如今的火车差不多能把时间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大节省了人们在路上耗费的时间。
李蔚然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坐过火车了，此时稍微研究了一下，发现路上花费的时间比预计中要短不少，于是便兴高采烈地直接申请了第二天一大清早的车票。
讨论完毕众人纷纷起身，各自去准备外出要用的东西。当然，在离开中心高塔之前他们先拐到后勤处，领取了这次出任务时免费补给的物资，随后便暂时解散各忙各的去了。
次日一大清早七点左右，李蔚然和杰恩斯来到车站，与老许、小金他们三人碰面，意外得知小金是到的最早都，他六点出头就提前到了车站，美其名曰怕路上堵车。
在场的五人当中，李蔚然与杰恩斯在加入中心高塔之前，去外城时经常外出的方式就是乘火车，所以对车站和火车本身并没有太过稀奇的感觉。
让他俩有些意外的是，除了他俩之外，波特兰和老许只乘坐过一两回火车外出执行任务——因为平时他们参与的绝大多数野外任务，目的地往往都是在那些人烟稀少、野外空旷的地方，那些地方大多不在火车线路之上，需要用传送门或者直接乘越野车之类的设备直达目的地。
而小金的情况就更加让人意外和诧异了——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坐过火车！
这和他本身是文职人员有一定关系，从大学选专业时，他选的就是偏向文职的方向。
毕竟他的能力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展现得非常明显了，是典型的脑力工作者。所以从一开始在大学期间的实习期，学院对他就有特殊安排，所有实习内容都只需要在城内完成就行。
老许则是当初上学期间实习课时，那会儿的学院并没有大规模安排他们使用铁路线路。而波特兰上学期间跟着学院的任务乘坐过两次火车。所以相比较来说，反倒是李蔚然和杰恩斯二人在这方面的经历比其他人都略多一点。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在登车口旁的座位上坐着说话聊天，没多久检票口开放，众人检票入场。直到上了火车，小金还一脸兴奋地左看右看，在车厢里到处打量研究。
这次他们定的依旧是两个包厢，李蔚然和杰恩斯一间，余下三人挤一间。
包厢里的空间不小，布置得也算是温馨舒适。唯一让李蔚然觉得有些意外的是，他本以为提速这么多的火车，外形应当像他前世后来经常乘坐的子弹头列车那样，然而眼前的火车依旧是那种有着圆乎乎大脑袋、后面拖着一节节或红色或绿色车厢的老式复古火车的模样。
他不确定这是因为火车运营方对这种造型太过钟情，不愿意更换款式？还是其他什么因素导致的。不过不管怎样，只有车速有所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几人刚刚上车候并没有直接分成两个包厢，而是在两个包厢里都稍微转悠了一下，便随便在其中一间先一同坐下，等着火车开动。
不过在开车之前李蔚然和杰恩斯还特意提醒了一下众人，一会儿火车有可能会穿过隧道的事。
大家都是中心高塔的人，纵然那个隧道对他们也会有所影响、甚至会导致老许他们几人在经过隧道后逐渐忘记隧道本身的事，但这个招呼还是需要提前打一下的。
一方面大家都是能力者，且都是中心高塔的成员，有些秘密对他们来说并不算秘密；另一方面，李蔚然他们也想借此机会——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做一次实验了！
以往他们和莉莉姐弟一同乘火车的时候，每次事后看着仿佛被瞬间洗脑的二人李蔚然和杰恩斯都有一种无力感，甚至连事后想要提这件事都不好开口。但现在，即便这三个家伙事后忘记了，他们也可以重新提及、再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能不能回想起这段经历！
同一个包厢里的五人多少都有些兴奋，老许和波特兰能明白自己和小金身上冒出来的那种雀跃感，但为什么两位队长看上去也是如此兴奋呢？随后，火车开始启动、驶出内城、行驶上旷野，再然后就一头钻进了山洞……
穿过山洞的时间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即便这会儿才刚刚离开内城，火车的车速还没彻底提起来，但显然要比以往每次经过这里时的时速快了至少一倍以上。
等火车彻底从山洞中穿出之后，李蔚然和杰恩斯满意地看到了三张略显苍白的脸孔。
第678章 目光
小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一脸幽怨地看向此时明显带着好奇和兴奋表情的队长们。
“这就是你们说的经过山洞时的那种感觉？”老许率先发问。
杰恩斯和李蔚然点了点头。
小金吐出一口气，抬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我之前积攒了一天多的兴奋感，全都被这个破山洞给弄没了。”余下两人也默默点头。
老许和波特兰之前虽然乘坐过火车，但他们当时并不是去外城，而是乘坐去往野外的线路，所以他们之前也并没有经历过这个山洞的“洗礼”。
“说一说你们的感觉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出现想不起之前经历山洞的情况？”杰恩斯这会儿显得比刚坐上火车时还要兴奋一点，他身边的李蔚然已经默默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三人的症状。
老许三人：……牲口啊！亏他们还是队长呢！
才刚刚离开熟悉的内城，就被莫名其妙地“摆了一道”，这让老许三人心中有些无语。
不过同为中心高塔的员工，他们见多了各种各样有着奇怪嗜好和习惯的成员，李蔚然二人的这种状态，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不就是想多找点研究样本吗？配合就是了。
反正这两人是他们的队长，平时在战斗方面他们三个帮不上太大的忙，要是连这点小实验、小癖好都无法满足，那他们在这队里可就真成了趴在队长身上吸血的废人了。
队员们如此配合二人自然不再客气，除了离开隧道之后问过他们仨一次当时的情况，之后隔了一个小时、三个小时，第二天、第三天又分别询问了一次，随后便结束了这个无聊又略显幼稚的实验。
这倒不是他们已经收集够了数据，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原本要走将近十天的路程，如今浓缩在了三天之内，这种提速效果让以前多次乘火车出行的李蔚然二人心中感慨不已。
除此之外，李蔚然和杰恩斯对老许他们三人的数据收集也暂时得出了一个结果：他们三人果然和李蔚然、杰恩斯一样，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影响。即便是三天之后再询问，除了一些因为时间原因导致遗忘或记错了细节之外，其余部分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并没有像莉莉他们那样彻底忘记这件事。
他们下车的这一站并不是这条线路的终点站，所以下车的人并不多，但车站这里还是比较热闹的。车站门口停靠着不少等着拉活的出租车，车站内等着不少司机，司机们见到五人从站内出来不少人都两眼一亮迎了过去。
这个车站里抢人拉活的出租司机们都还挺礼貌，张口就是“先生”，闭口就是“请问”。但他们拦截人的热情和积极性，和李蔚然曾经去过的每一个类似车站的情况都差不多。
婉拒了这群热情的司机，他们一行五人按照火车站的指示牌，向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途中，自然也遇到了一些没聚在出站口、而是特意等在通道里的黑车司机，对方自然又是一路的纠缠。
等来到指定车库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杰恩斯抬手放出这次随任务临时发放租借的小轿车——自从加深合作后，每次李蔚然他们接任务，中心高塔都会顺便提供一辆交通工具供他们免费使用，这让他们越来越觉得没必要自己攒积分攒钱换购这些大号交通工具了，就连之前心心念念的潜水和飞行的载具，购入时间也被无限期顺延了。
车子造型有点复古像老爷车的模样，车内空间挺大足够坐下他们五个人。老许熟门熟路地坐在驾驶位，发动汽车顺利来到地面，汇入车流之中。
“这座城的面积还挺大的，如果妖魔故意藏在什么犄角旮旯里，确实不太好找。”
“城市面积不小，车辆数量也不少，看来这次想要找出那东西咱们还得费一番力气。”
之前看任务的基础描述时，他们还以为这座城市体量不算大，甚至可能只是个小镇，常住居民能有几千人就算不错了。然而等到他们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这是一座相对繁华热闹的城市。
一路驱车来到这座城市的暗街，他们发现由于城市体量足够大，暗街的大门也格外宽敞，完全可以驱车进入。但这是他们头一次来，并没有如此张狂地直接开车进入，而是在距离大门不远处停下车子，顺手将其收起后才朝前走去。
来到大门所在的、普通人看去只是个丁字路口的暗街入口附近时，他们明显能感觉到附近某栋建筑里有目光时时注视着这个路口。
那视线在发现李蔚然他们走到这附近、且目标明确地向着丁字路口的墙壁方向走去之后，那视线就如有实质般打在几人脸上，似乎想要记住他们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守在这里的是当地能力者、官方组织的人，还是某些专门收集情报的人私下所为？李蔚然他们可没惯着这种肆意打量的目光，老许在那目光扫过自己脸时猛然一转头，对房间中视线来源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
那扇窗子看上去有些浑浊，饼没贴防窥膜，但由于里面光线比外面暗，路过的人一时间看不清里面的模样，所以坐在里面的人才敢如此肆意地观察外面往来的人，却没想到这次意外碰到了感知异常敏锐的李蔚然一行人，在老许扭头瞪视的同时，房间里隐隐传出桌椅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对方慌了神。
他们五人没再理会街角屋子里的人，直接走进了暗街大门。
一座城市的暗街里面的风格、建筑等大体和这座城市相近。
这座城市本身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风格，暗街里也差不多，只是房屋高度普遍比外面稍矮一些。
这整座城市的建筑风格像北欧都市，墙壁以深灰浅灰色为主，偶尔搭配砖红色和白色，透着一种肃穆深沉的感觉。暗街里的风格与外面大体相同，只是建筑物普遍稍矮，最高也不过三四层，显得更加灵巧精巧一些。
脚下的路面大多是大块青石板拼接而成，他们五人进入后，发现这里街道同样十分宽敞，果然有一些车辆停靠在路边或在街上行驶。
几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风景建筑，发现或许是气候原因，这座城市最近似乎刚下过雨，整片天空略显阴沉。在外面时还不明显，进入暗街后他们才发现这里的石板路、房屋上都带着湿漉漉的感觉，像是刚下过雨不久。
只是外面的排水系统比较好，街道看上去相对干爽，而里面的石板路和老房子上多少还能看到一些水汽。
真正进入暗街，李蔚然他们一行五人的出现并没引起周围店铺和街市上客人的太多关注，最多有人偶尔遇到他们时稍微打量两眼。
毕竟这是一座体量很大的城市，偶尔有新面孔进入，或许是路过的能力者、或许是刚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又或者是平时不太喜欢热闹、少来暗街的本土能力者，大家并不会觉得稀奇，反而显得李蔚然他们在进入暗街之前的情况有些古怪了——刚才在路口关注着进出暗街大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抱着这个小小的疑问，他们一行人按照地址找到了中心高塔在这里的据点。
据点在一栋建筑物的三层顶楼，这栋楼的一二层似乎另作他用，他们需要从建筑物旁边的室外楼梯一路爬上三楼。
进入据点后，里面的格局让众人觉得有些眼熟——一间宽大的办公室被各式各样的办公桌分割成几个不同区域，房间里绝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原木的，看上去有些老气横秋。
之所以会让他们觉得眼熟，应该是因为上一次去冰雪城市时、以及更早之前去其他外城做任务时，那些据点的办公室似乎都是这种风格，甚至就连家具、地板、墙壁用的木头颜色都十分相近，或许这是高塔联盟一贯的装修风格？
心中带着疑问小金已经上前询问哪位是中心高塔的联络员，随后他们发现，这位联络员的办公桌位置，居然和上一座城市联络员的办公桌位置一模一样……这就算硬要说是巧合，李蔚然他们也不会相信。
双方对接、签字盖章后，他们就拿到了更详细的情报——超级厚的一大堆。李蔚然他们大致翻看了一下之前调查人员汇总的一些手写报告后，又和驻守人员交流了几句才起身离去。
这一次，他们没直奔任务地点，而是先在这座城市里找了一家宾馆。
“这次的任务有点麻烦，咱们得做好在这里耗上几天甚至更长时间的打算。”在宾馆办好入住手续后，众人集中到套间的客厅里。
他们定的这个套间有四个卧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显然是后期隔出来的小型会议室，这个房间整体上算是商务套间，李蔚然和杰恩斯二人高风亮节，准备合用一个卧室，其余三人各住一个。
第679章 卷宗\n
李蔚然他们这一次当然也可以选择价格更便宜的两个或三个小一些的房间，但这里并没有比较合适的三人间。
考虑到让老许他们三人挤双人间、或者再多开一个房间都多有不便、且存在着一定的隐患，所以他们干脆财大气粗的直接包下了宾馆里最贵的商务套间。
毕竟外城普通人使用的货币，如今对李蔚然他们来说已经几乎到了可以无视的地步，更何况这次的差旅费他们还能全部将凭证带回中心高塔报销呢？
在此，再次赞美中心高塔的大方和慷慨！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窃听器、针孔摄像机之类的东西后，几人又在客厅里布下了隔音、防偷窥的魔具防护罩，这才舒服地坐在沙发上，享用着刚叫来的茶和茶点，手中拿着最新拿到的当地情报和数量有些夸张的案卷宗卷。
他们这次拿到的文件和案件卷宗，比之前在中心高塔接任务时收到的信息更加具体细致，其中还包含当地组织的数次全市大清点的具体细节、当时排查的具体情况，以及当地居民的目击报告等，拉拉杂杂一大堆。
今天那位联络员把这些交给他们时，这一大摞文件堆放在桌子上，居然已经积攒满了足足一个大办公桌的桌面！
看到这堆东西候，李蔚然他们可以确认——就算只是读这些文件资料，至少也得花费上整整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五个人每人都分读一部分的情况下。
因此，他们在这里肯定要耗费至少整整一天的时间，更不用说这座城市体量庞大，即便有小珊瑚和李蔚然的眼睛可以“作弊”节省步骤，但光是把整个城市逛一圈，再加上解决问题后确认是否有其他隐患，就需要花费更多时间。
所以，就算他们想速战速决也不太可能做得到。
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骨，李蔚然放下手中最后一张文件。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他总算把分到自己手中的这些资料的概括和大致情况看完了。
在他身旁不远处，杰恩斯依旧在阅读着手中的文件；另一边，提前看文件完的小金趴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小金身边不远处的波特兰脑袋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手中抓着的文件散落一地，显然还没看完就已经睡着了；倒是老许，还在和杰恩斯一样坚持着阅读手中的东西。
见状，李蔚然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在房间里活动着僵硬的肩背，顺便把壶里冷掉的茶水换掉、重新冲泡了一壶，又冲了两杯咖啡放在杰恩斯和老许面前。
这让两个要么正在皱着眉头、要么正在认真翻阅的人都是一愣，回过神来谢过李蔚然便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又过了半个小时，老许和杰恩斯也陆续读完了手中的东西。三人低声商议了一下，唤醒了小金和波特兰，让大家各自回房间先休息。
这事不急在一时，就算现在把这些内容全都看完了，他们此刻也没有精力分析整件事情。
众人一个个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回了房间，直到次日早上十点，大家才相对恢复了精神再次凑到一起。
对于这次起晚，众人先是自我检讨、随后就发现大家情况都差不多：明明困得要死，回到房间后却莫名有些亢奋，睡不着的几人各自躺在床上又翻了一会儿文件，才在知识的海洋与文字的记录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起晚就起晚了吧。
昨天大家是分头翻看不同的文件、案卷，每个人大约只看了五分之一左右，今天就需要大家将各自看到的重点汇总交流。
有一些不太明确或者需要重新翻看文件细节的内容时，还得拿出来重新研究。所以，今天势必也暂时没办法得出结论、奔赴实地调查。不过大家提前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应该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于是，十点碰头后他们才让客房服务送来了早餐，几人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各自看到的内容，等早饭吃完后便开始轮流发言。
大家看的案卷内容不同，梳理出的线索和内容自然也不一样。
此时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自己要讲的重点，也会随手记下其他人提到的要点和有疑问的地方。一个人发言完毕，就换另一个人。
等五个人将各自看到的文件大体总结陈述了一番后，小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用笔的末端轻轻敲击着本子，回头看向李蔚然和杰恩斯：“我怎么觉得，有些案件倒不太像是妖魔干的，反而更像是有头脑、思路清晰的人伪装成妖魔在绑架杀害受害者呢？”
房间里的空气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波特兰也微微点了点头：“只看其中一部分的话倒不觉得怎么样，但这么多案件、跨度时间这么长，还一直没找到犯罪嫌疑人，确实感觉更像是人类栽赃妖魔作案，不太像是真正的妖魔潜伏起来袭击人类。”
“也不完全如此，甚至有可能是有一部分妖魔或者某些有猎食人类习性的魔化生物，和一些模拟妖魔故意杀人的人类犯下的凶案混杂在了一起。”杰恩斯的手指在桌面轻点着，凭借多年做私家侦探的经验给出了另一个思路。
“我昨天看过的那些卷宗里，有一部分受害人死亡时现场非常血腥混乱，尸体上还有明显被利齿撕咬撕扯的痕迹，应该是受到了某些野兽、魔化生物或者妖魔的袭击；但还有一部分受害人是一击毙命，死得非常干脆利落。这两类案件或许可以分开看待。”李蔚然一边说着，一边凭记忆迅速将手中的一摞卷宗重新分类。
小金打了个响指，掏出自己的那一大堆卷宗：“我还想到一个可疑的点：许多受害人刚遇袭时就被人发现、撞见了，那些现场第三方基本上都表示看到了妖魔袭击受害者，但因为周围有人发出响动所以惊动了妖魔，让它丢下尸体跑了。这就给人一种这些妖魔似乎有了较高智慧，在发现第三方后会迅速逃跑隐藏的印象。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伪装成妖魔的模样，故意在其他人面前杀人或袭击受害者制造出这种错觉呢？”
“当然有。”杰恩斯肯定地点了点头，迅速看向几人：“大家赶紧分一下类，把有目击到妖魔袭击或者受害人遇害后看到妖魔逃离现场的卷宗单独分出来，把那些现场特别血腥、有受害人尸骸被啃噬撕扯比较严重情况的卷宗也单独分开。”
五个人一同动手，将自己审阅过的卷宗分门别类了起来，这座城市中疑似妖魔袭击人的事件发生时间跨度已经很长了。
从最早一起被发现的、被啃咬得不成形，且有目击证人看到的受到妖魔袭击的尸骸，到如今，总时间跨度已经足有八年了。
众人先按照受害现场的不同类型对卷宗进行分类，随后又按时间早晚从上到下依次排好，开始进一步审阅内容。
分类、翻看卷宗并提取重点的工作，并不需要五个人都聚在这里。于是杰恩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在坐的四位队员：“我说，咱们不如兵分两路。”
众人忙活之余抬头看向杰恩斯，静听他的安排。
“一部分人留在这儿整理卷宗，另一部分跟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实地考察？”
“不，我是忽然想起有个地方有点小问题，准备过去看一看。”
几人都有些诧异，老许扬眉问道：“队长已经有怀疑的地方或者人了？是从昨天看过的卷宗里发现的线索？”
“不。”杰恩斯挑着眉毛笑了笑：“是咱们大家一起发现的啊，就是在咱们昨天刚到这里后、进暗街大门之前，路过的那家拐角的店里……”
“哦！你是说藏在里面悄悄观察咱们的家伙？”
“什么悄悄？那眼睛盯人时都快把人身上盯出窟窿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守在那儿、直接用眼睛观察往来的人，但凡感知敏锐点的能力者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也不知道里面的家伙是胆子太大？还是有什么依仗，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几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许昨天会扭头瞪向那个方向，纯属是被里面那人如此胆大妄为的打量举动给惹毛了，所以此刻才会连环吐槽，发泄心中的不爽。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李蔚然忙里偷闲地抬头看向杰恩斯。
杰恩斯稍一思考，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对这些文字工作比较有耐心还比较有效率，还是留在这儿坐镇大本营吧。波特兰，跟我走。”
听到杰恩斯的话，大块头波特兰瞬间展现出与他体型不符的灵活度，噌地一下从桌旁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嘎吱”一声——可想而知，他对长时间翻阅这些文件是有多头痛。
第680章 分头行动
李蔚然好笑地看了一眼脸上明显带着如释重负表情的波特兰，又问杰恩斯：“你把小珊瑚带上吧？”
杰恩斯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蔚然直接从口袋里摸出小珊瑚，还有吸附在小珊瑚上的一块片状紫色宝石碎片。
自从发现小珊瑚有吞噬魔具的能力后，李蔚然他们就没让这个“小口”闲着，只要吸收完一件、就会立即再塞点东西进去，他们投喂的基本上都是各种能量宝石，其中尤其以空间类型的宝石碎片最多。
杰恩斯带走小珊瑚，他和波特兰外出时的安全系数将会得到极大提升。
而李蔚然手中还有一个贝壳空间，一旦这边出现意外，房间里不仅有各种反侦察和保护性的魔具，李蔚然的眼睛也能提前警戒，再加上贝壳空间可以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把小金和老许塞进去躲避隐藏，所以他们三人留在这里的安全系数也很高。
另一方面，杰恩斯带着小珊瑚，他同样能够使用这件东西。
虽然小珊瑚和李蔚然绑定了，但在实验还训练到过程中，李蔚然也会尝试让其他人操控它，以免李蔚然作为战力忙碌时需要其他人能临时协助使用它。
如今，五位队员每人都能驱使小珊瑚，只是李蔚然的命令是最高优先级，其次是杰恩斯。这也是大家有意识地让杰恩斯多和小珊瑚接触，让它习惯杰恩斯的气息——毕竟杰恩斯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之一，一旦李蔚然因故而无法作战甚至出现意外的时候，杰恩斯就必须能够使用这件大杀器。
余下的人在操控小珊瑚时，只要李蔚然和杰恩斯在场，二人的要求会优先于当前操控者。
需要提及的是，目前只有他们五人对小珊瑚有一定的指令权柄，队内的其他七位后勤人员并没有加入这个实验。
这也是那七位后勤人员主动退让的——他们毕竟不是战斗人员，不需要经常出任务，多一个人掌控小珊瑚反而会多出一分风险。所以这些后勤人员十分知情识趣的，在实验之前就表示不参与这项实验。
众人当即分头行动，杰恩斯和波特兰出门，李蔚然、小金和老许三人则直接投入到卷宗的海洋中。
他们三个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较大的本子，一边分类、一边摘录有用的内容，准备从这些卷宗中整理出相对清晰的线索，归纳出不同卷宗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尽量捋出一条或几条明确的线索，区分出哪些是真的野兽、妖魔等非人类犯下的凶案？哪些又是人类打着妖魔鬼怪的旗号，暗中用血腥手段满足自己阴暗欲望的恶行。
另一边，戴着绅士帽、手拿文明杖的杰恩斯依旧穿着他喜欢的复古款西装，带着波特兰走出宾馆大门。他习惯性地抓住手杖转了个花、敲在地上，兴致高昂地带着波特兰朝暗街方向走去。
波特兰明显能感觉到杰恩斯身上散发的愉悦气息，跟着他走了一会儿见他脚步轻快得都要哼起小曲了，有些不解地问道：“头儿，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好？”
“当然了。”杰恩斯再度转了转手中的文明杖，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因为这次的工作真的很有趣啊。”
“有趣？”话少的波特兰愣是被杰恩斯的态度弄得有些绷不住，“你是指发现这个案子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是啊。这些事件中有可能有魔化生物、妖魔、人类，甚至一些特殊魔具的手段参与其中，凶手可能不是咱们一开始设想的一两个，他们也极有可能并非出于同一目的、彼此之间甚至完全没有打过交道——这不是很有趣吗？”
波特兰张了张嘴、闭上、又忍不住张开，低声吐槽：“可这种工作往往是最麻烦的，短时间内咱们很可能连头绪都理不出来。”
杰恩斯再度点头：“没错，但这正是这类陈年积压的复杂案件的有趣之处啊。”
波特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失去了和杰恩斯继续讨论的兴致。
他本身就对这些需要反复推敲、动脑子的细致工作非常无感，这与他的性格、甚至能力都如出一辙。所以他很喜欢只需要听从命令，在需要的时候顶上去、动用自己强大的防护能力保护身边的队友或目标的安全就够了。
现在，既然队长对这种动脑的工作有如此高的兴致，那就让他尽情享受侦破的过程吧——对，侦破！
波特兰灵光一闪，本来不太喜欢细致琢磨分析的脑子难得闪光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杰恩斯和李蔚然在加入中心高塔之前，做过很长时间的私家侦探！如今的这项工作，显然和私家侦探经常接手的案子风格相重合！也难怪杰恩斯会如此开心，这显然是到了他擅长的领域。
想到这里波特兰心中的隐隐担忧减轻了大半，李蔚然和杰恩斯都是专业的，队伍中还有细心的小金和经验老道的老许，那么他这位盾战士只需要像以往一样，在队长或队友遇到危险时顶上去挡住就行。
这种反锁的工作落在两位队长手中，应该不至于像他之前担忧的那样，花个一年半载都理不出头绪。
专业的工作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只要做好自己专业内的保护工作就行——这和以往他们去野外雾团探索、猎捕魔化生物甚至妖魔时没有任何不同！
房间里，李蔚然、老许和小金三人都快被一大堆卷宗淹没了。中间除了宾馆大堂经理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点外卖或送餐时打断过他们一下，三人几乎连头都没从桌面上的那堆东西中抬起来过。
他们昨天虽然分头翻看过这些卷宗，但那时是粗看，此时则需要他们把每一个案件中的细节、笔录等等全都看一遍！可想而知工作量有多大。
等三人忙碌到觉得眼前看东西都有些重影时才缓缓抬起头，朝身边的落地大窗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外面已经灯火阑珊、星光璀璨了。
“这是几点了啊？”
“七点十三分，咱们足足忙活了一整个白天！”老许惊呼一声。
一旁的小金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双臂：“有种重回高三的即视感，那会儿我刷卷子也经常不知不觉就刷一整天……”
老许忍不住吐槽他：“就你这记忆力，还需要像我们这些学渣似的为了考试天天泡在卷子里？”
小金抬手扶了扶眼镜：“这跟记忆力好坏没关系，我只是特别享受那种解出答案时的感觉，所以会不知不觉刷一整天的题也完全不觉得累。相比起来，上了大学之后为了彻底开发脑域的记忆能力，每天需要疯狂背诵各种感兴趣或不感兴趣的知识，那段时间才叫痛苦呢。”
“不不不，这两种我都感受不到乐趣。”老许疯狂摇头，这二者对他来说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他是个战斗人才，不需要用书山题海填满自己的空余时间，就算是感兴趣的类型也不行！
李蔚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杰恩斯只在白天发过两条信息，傍晚这会儿还没有动静。他正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或发信息问问情况，房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三人连忙转头——今天为了工作效率，他们没叫客房服务，也没让对方送午饭，吃的都是自己带的自热食品。所以此时会直接拧门进来的，十有八｜九是杰恩斯和波特兰。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走进来的果然是杰恩斯和波特兰。李蔚然迅速从他们身上几个不同位置散发的光芒确认——这两人就是本尊无疑，他甚至已经感受到小珊瑚回到这里后，愉快地向他散发魔力网的温度了。
“你们忙得怎么样了？”进门后，杰恩斯一边摘帽子，顺便把帽子和手杖一同收进空间物品中，一边向三人问道。
“完成了差不多六七成的工作量，卷宗已经大体分好类，现在正在归纳不同类型案件中的一些细节。你们呢？今天有没有什么成果？”李蔚然顺口回答着，也起身活动起僵硬的肩背。
“当然有了，而且，还有些不好意思啊——”杰恩斯笑眯眯地摸上手上的空间宝石，刷的一下拽出一个超大袋子，那里面明显全是各种报纸杂志之类的东西，“咚”的一声放在桌边的地板上。
看了一整天文件的李蔚然三人瞬间定格，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大坨纸质印刷品，又无语地看向杰恩斯，以及跟在后面、虽然一脸面无表情但似乎在憋笑的波特兰。
“你们俩这是去把报社打劫了吗？”
杰恩斯挑了挑眉，向吐槽的小金微笑道：“真不愧是咱们小队的学霸，一语中的——我们确实打劫了一个报社。”
忍了半天的波特兰终于没忍住：“还是个八卦报社。”
李蔚然只稍一思考就隐约猜到了真相：“那天在暗街大门口盯咱们的，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八卦小报的记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