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开始调查
和赵先生交流之后，李蔚然两人和他又吃了一顿晚饭后便让他暂时住在那家宾馆，二人则专程回去了一趟家中。
迷雾结束之后就立即出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事件，李蔚然两人回到家中后只表示之前在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然后便问起昨天家中的情况。
昨天办公楼中的热闹情况，已经可以和网站上的热闹情况相媲美了，虽然大家依旧在完成着本职工作，但是对于某些事情上的八卦热情高涨，总会利用工作闲暇之余、或者午休、晚上下班之后的时间、甚至上厕所休息的空隙彼此交流着感想，并时不时的利用工作便利之余，借助管理网络、信息的由头上去窥屏。
这件事让忙完了制作骨头事情并进行巡场的莉莉知道后，在李蔚然两人回来厚忍不住叹气，十分发愁的和两人抱怨：“老板你们说说，他们都是一群年轻的大小伙子，岁数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岁，怎么一个个这么八卦呢？感觉比我们女生凑在一起曲曲人时还要显得八卦的多！”
这一点是让她最为不理解的，在她的概念中，男生就应该不拘小节、对于女生平时的八卦行为懒得听也懒得看，还会嫌她们啰嗦乱传话，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这群人一个个讨论的比她们这几个女生还要热闹？？
对于莉莉的吐槽杰恩斯和李蔚然只能无奈对视一眼，压下心底的话——一般家里爸爸嫌妈妈啰嗦，都是因为妈妈们啰嗦的事情是爸爸们完全不感兴趣也get不到的事情，就比如某某卖场打折、隔壁家三姑六婆的那些闲话等等，对于他们完全没有吸引力。
可遇一旦上感兴趣的事情，就像这次那位倒霉赵先生的事件，哪个人听了不得好奇地多打听几句？所以这一点在他们两人看来完全没毛病。
但他们也没必要非得扳过莉莉的这个想法，因为这姑娘现在已经呈现出了一种完全不想给小马克找个姐夫的状态，他俩要是再把男人间的这点底细泄露出去，那未来小马克想要有个姐夫的可能性就无限趋近于零了。
除了这件事这两天到还有另外一件事值得莉莉稍微提一嘴，那便是：“今天警局那边又开始招人手、进行入户登记人员情况了，所以我让那帮程序员们在昨天上午下午各派出两个人帮忙义务劳动走街串巷了一下。”
两人人听到这件事后先是点点头，随即忽然，他们点头的动作仿佛被瞬间按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停下了。
莉莉并没有所觉，而是拿出另外一份打印好的、又被订成册的A4文件放到两人面前拍拍手表示——这是今天打印下来的、这一半天比较重要的网络文章和新闻，然后便起身该忙啥忙啥去了？
收起这摞文件，两人回到三楼和上班上了一整天、还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的马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去卧室闪进贝壳空间。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李蔚然点点头：“恐怕咱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我说怎么从几年前他们就这么积极的、在每次大雾过后都要统计一遍居住情况、人口信息？之前还以为是为了那些多出来的、从雾中走出来的人做统计，但现在嘛……”
“赵先生的事情可能不是个例。”说罢之后两人深吸一口气各自展开头脑风暴思考这件事情有可能牵扯到的各种可能性。
“你说，咱们要是干脆找中心警局的警长申请加入进去的话，是不是能够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那得看他会把咱们用在什么地方？”李蔚然十分习惯地给杰恩斯泼了一盆冷水：“而且就算接触到这些，咱们是不是能够更深入的了解下去也是未知数。”
杰恩斯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今天坐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膝盖，背着手在沙发旁转了两圈：“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现在咱们要查起来！”
内存的管理层肯定知道迷雾之后带来的各种影响、或者至少有人能够知道，且他们也有方法保存大雾前后的信息，让他们自己不被干涉和影响，只是不清楚管理层是连这件事情的本质都清楚？还是和李蔚然两人一样，也是在摸索的过程中？只是摸索到的信息比两人更多？
且那些人所能够接触的、累积的资料信息可能更加的庞大。
不得不说，此时的两人从原本完全不想进入某些体系、不想被束缚的想法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只是贸然加入进去很有可能就如两人之前推测的一样，他们的工作最多也就只能在外围打转、接触不到核心资讯。
如果想要了解更加深入的东西，要么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要么就是运气非常好，在里面一路飞黄腾达的层层往上晋升。
要么就需要冒一些风险，绞尽脑汁的使用某些手段强行探知。
但是最后一种方法极有可能为两人带来很大的风险和威胁生命安全。
二人现在对于那些信息和情况本身只是抱着好奇、想要了解的想法，并不会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一探究竟，所以也只是在心底产生了一些松动和变化，但目前还是依旧准备按照之前的目标和想法，该怎样进行就怎样进行。
次日早上，员工们纷纷过来上班之后发现两位老板出现在了办公室中，两人把众人被叫过来开会——其中也包括魏侦探。
然后两人就给众人布置了一些任务，主要是调查能够在网络上搜集到的、关于赵先生之前工作和居住信息的一些情况，且嘱咐那两位黑客暂时不需要使用非常规手段。
然后就是将某些方面的调查需求交给魏侦探去处理，布置完这些，两人又嘱咐众人，有些情况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暂时不方便向网友们透露，只在需要的时候公布一些大概的情况就好，特别是涉及到隐私方面的事情千万不要随意透露。
如今的网络上还算单纯，绝大多数的网友，即便打听询问某些信息也最多只是抱着好奇的目的，但是再过上几年的话，关于隐私方面的风险将会大大提升，特别是那些动不动就在网上给人开盒的行为，对人们现实中的安全将造成极大的隐患，所以作为论坛管理方，他们至少要从一开始就尽量杜绝某些趋势，一些事情可不要从他们自家的网站上开始。
吩咐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李蔚然二人也起身，又何莉莉交代了一句表示他们两人需要离家几天、归期不定，然后就闪人了……
习惯了的莉莉听到两人的吩咐后只是点点头，然后该交代什么交代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没再过多理会二人的行迹。倒是另外三位新招聘来的小姑娘，对此有些好奇：“老板们经常会这样忽然回来，然后忽然又消失好几天吗？”
莉莉点了一下头，思考了一下对几人解释道：“差不多吧，他们一旦忙起来的话就会离开事务所很长一段时间，小魏侦探之前的工作状态不也差不多是这样，你们还没适应吗？”
另一个小姑娘摇摇头连忙解释：“不是，只是之前两个老板，不是几乎每天都在家里吗？就算有一阵天天出门也是早出晚归，所以我们一时没习惯……”
莉莉恍然点点头：“是了，之前，因为需要忙家里盖楼和组织新工作室的事情所以两个老板基本上没怎么接外出的工作，不过之后恐怕就要忙起来了。说起来他们基本上都是上半年相对清闲、在家的时间多一些，但是下半年就经常会外出忙上好长一段时间，有可能几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他们两个人呢。”
几个姑娘一脸恍然，之前其实她们心里也在有些纳闷，怎么两个老板忙了一段时间后有阵子天天都窝在家里？不是说私家侦探都很忙吗？至少那位小魏侦探就是三天两头有可能都没办法回来事务所报道，最多发个信息通知一下，让这边给他传些什么文件信息过去。
倒是两个老板，除了有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之前之后就基本上天天都在家，最多会偶尔出去个半天左右时间，原来他们的忙碌时间是以年为单位的那种！
也许是因为下半年的让老板们感兴趣的工作、或者重要业务比较多的缘故吧！
女孩子们大多比较细心，而且也和她们平时工作的内容比较杂有关系，一旦清闲下来就能凑在一起聊天、顺便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所以才会有这疑问。
在三楼办公的那群程序员们就不同了，他们压根没关心过两个老板到底在不在别墅里面？只单纯的平时该忙工作的时候忙工作，论坛上有热闹的时候就围观一下八卦，所以李然和杰恩斯交代完工作之后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们这群大男人都完全没有概念。
特别是这会儿，他们已经将主要精力全都投入在调查和那位倒霉赵先生相关的事情上去了。
交代完工作的两人直接骑着摩托一路来到赵先生老家附近，然后等到傍晚时分，这才悄咪咪地闪进他父母家中，在客厅的一个位置潜伏下来，默默地进行观察。
而此时，赵先生那里的一些联络事宜两人就交给了魏侦探去办，他除了去做一些周边信息的背调之外，还肩负起了合赵先生时不时碰面接洽的工作，以及给赵先生所在宾馆续费订餐的任务。
第522章 结束？\n
这份钱最初的时候确实是由李蔚然和杰恩斯帮那位赵先生垫付的，但很快就不是了，网站上网友们自发的筹措资金很快便达到了一个数目，目前暂时存放在某个不记名公共账户上。
这个账户现在暂时由灵异网站和几位比较积极的网友共同监管，准备等调查到一定阶段之后再将账户转移到那位倒霉的赵先生身上。
所谓的调查，由于赵先生个人的身份信息、社会认知都已经被莫名的力量抹除、顶替掉的缘故，所以在商讨了一下之后，网站方、网友代表以及赵先生三方签署了一个临时协议。
那便是：如果确认赵先生所提供的各种资讯——比如单位情况、家庭情况、学习经历等等情况都属实、或者属实性在80%以上，且剩下的20%很有可能事由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的，那么这笔款项就会直接转到赵先生手中，当做他的初期生活资金。
他之后的生活问题其实目前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在大致得知这位倒霉的赵先生之前从事的职业、以及从事职业年限之后，论坛中有几个人表示他们自家的小公司、或者任职的公司、以及朋友的公司之类的都与赵先生之前从事的行业相关。
所以后续如果确认他确实有该方面的从业经验和专业性的话，那么大家就可以帮他推荐工作、或者直接招聘邹。
当然，这一系列前提都是他所说的话至少大体是真的、且这个人的相貌、以及如今的身份并没有可以查证的犯罪记录才行。
大家可以接受一个走投无路、不得不说些谎言的一次性骗子，甚至在知道对方八成是个骗子的情况下，稍微支援一些钱财帮他度过难关，但却不能接受一个有着恶劣前科的人在骗了大家之后、还要让对方生活、工作在自己的身边。
在查证的过程，需要由网友代表作为监督、由网站方面来进行调查的。
与此同时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也群发过一些系统信息，表示由于事关当事人的隐私问题，所以在网站上发生的这些事，希望大家不要在其他网站论坛上宣传，从而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流量和关注。
毕竟这位赵先生之前也在其他的网站论坛之类地方发过一些帖子和求助讯息，但结果怎样如今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如今在自家网站上这件事情既然能大体解决，那么就没必要把其他网站上某些充满戾气的围观群众引过来看热闹。
当然，消息散布出去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论坛的登录认证规则也进行了整改，新账号需要老账号推荐才能注册，新注册的用户还需要回答一系列类似于脑筋急转弯的问题才有可能审核通过……
普通游客只能围观被放到文章区的那些故事和帖子，论坛上的水区或者讨论的帖子、以及看那些公开版面的讨论内容和回复却无法浏览，或者说压根就进不去内部的论坛。
这种内外分治也是前段日子论坛刚刚调整过后的结果。
外面的调查、以及论坛上的事情都由新招聘来的程序员们、论坛管理员们去负责，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只需将他们的大概想法和意见，通过在线的方式发给他们就可以。
此时两位老板正在赵先生的原生家庭中、围观着这家人的生活起居和交流讨论以及吵架……
由于前几天赵先生的出现，给这个看上去完美无缺的家庭带来了一些影响和阴霾。
那位疑似顶替了赵先生原本身份的赵家老二，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之不舒服，在他自己看来，他确实是从小就生长生活在这个家庭的。许多年幼时期的事情他都记得，即便有一些事、特别是在十四岁之后的一些事情和赵先生当日过来吵起来后说的有所偏差，但那也是平时根本不会察觉、无法想起来的细枝末节。
而有一些他和家人都记得的事情，在那天赵先生来过之后彼此对峙时对方说出来的记忆与他不服，但赵先生父母的记忆，却和这个如今在家中的赵二的记忆吻合相同。
这些自然说明他们才是一家人，那个莫名其妙突然跳出来的、如同流浪汉似的家伙是个不知抱着什么心思的冒牌货！
但在几天过去之后，家中的氛围却有些古怪和莫名，因为——赵先生的父亲的心底、在那一天之后总觉得找上门来的赵先生确实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在事发当天，他的第一反应和下意识心底深处的念头都十分强烈的告诉他——这流浪汉不是他的儿子！
但在那个人落寞离开之后，在他的心底却对离开的赵先生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渐渐的，除了这种熟悉感之外，家中儿子和老婆吐槽、抱怨的时候会提起了一些关于以前生活的话题，主要针对的就是流浪汉赵先生当日为了证明自己身份时说出来的内容，他们用各自记忆中的内容在反复强调和自证自己说的版本才是对的，也同样以此安慰这几天受到的“惊吓”。
当时在流浪汉赵二先生找上门来的那一天，还在坚定地认为自己如今这个儿子所说的版本是正确的老人，可如今总隐隐觉得流浪汉赵二先生当时所说的版本似乎也曾经发生过……
就仿佛两段不同的记忆，彼此交织错位扭曲之后同时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觉得两边似乎都是正确的、却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赵先生的父亲是典型的沉默寡言、比较的传统的父亲，所以这些事情并不会像他的老婆似的，想起什么就吐槽什么，只是压抑在心中，琢磨这些的时候只会皱着眉头坐在一边自己琢磨。
但这种态度上的变化，让平时生活在一起的二号赵先生自然是能够隐约感觉得出来的，但却又没道理当面吵闹起来把话说清楚，所以心中的烦闷和别扭更甚，于是没有几天他也直接搬离家中，去到他工作的场地附近找了个出租屋住着去了。
他的出租屋，当然不是原版赵二先生的那个，甚至他们连工作单位都不是同一家，只是行业是一样的。
另一边，当儿女都离开家，只有他和老伴在家的时候，在老婆偶尔想起这些事气氛的吐槽和咒骂那个突然出现、并搅乱自家生活的流浪汉赵二的过程中，他却忍不住会反驳几句。
更是在两天后家中只有赵先生自己在家的时候，他的一位老兄弟登门拜访时，他才忍不住将心中的这些疑虑诉诸于口。
在听老伙计说完这些之后他的老朋友思考了一会儿、拍了拍老赵先生的肩膀：“你老婆儿子都在身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信身边人的说法，却去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这让他们知道了该怎么想？”
朋友的话成功的成为心底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老赵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认可了老友的说法，决定之后不再为那种似曾相识的人和事多花费心思了。
在贝壳空间中围观到这一幕的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并没有对此做什么评价，也没有多做什么事情。
这种心态是可以理解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没谁能够一眼看出某些事情的真相，更记不住大雾前后这些事情差距差别究竟在哪里？
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是默默接受这一切改变，无论改变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只有那些少数能够记住、或者隐约察觉细节不同之处的人，反而会陷入到痛苦、纠结之中。
两人根本不需要事后做什么回访、都能猜出这位赵爸爸在这日之后，恐怕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结束了为期四天的监控，两人悄没声息的、趁着某日夜晚离开了这户人家，回到外面的街道找地方度过一夜之后，次日清晨这才启程朝着自家别墅赶回去。
工作室对此事的调查也大体已经完成，无论是从网上搜集到的个种信息、还是侦探调查的周边情况等等，都可以证明那位赵先生并没说谎，除了一些细节，特别是有关赵二先生本人的细节和现实中一些记录有所差别之外，余下的、关于他从小学一直到大学的那些学校、就职单位的一些人事变化、工作范围、这几年办过的一些业务等等，全都和他描述没有大差别。
于是李蔚然他们和负责监督这件事情的网友代表们取得了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将那张银行卡交给赵二先生，并举办一个小型的线下见面会，就在这周周末碰个头。
届时还会有几位和赵二先生是职业相关的网友也准备来亲自线下看一看这位赵先生，并来一个小型的现场面试，如果有眼缘的话，他们会帮助赵先生办理入职手续聘用到某一家小公司当中。
这几天赵二先生人在宾馆，用魏侦探后来给他带过去的笔记本电脑时不时上网和网友们交流，虽然许多以前在网上认识的网友已经不记得有他这么个人了，但大家在这段时间内都十分热情且真切的再次接纳了他，这让心中一直处于惶恐不安的赵二先生也渐渐的稳定下来心绪。
失去以前的身份、变成整个世界陌生人的日子不好受，这种经历甚至有可能让一个人绝望到干脆自我隔离，但好像赵二先生另外一些方面的运气不错，很快便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被这个世界重新接纳了他。
这件事情目前算是已经告一段落，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准备回去家中准备整理一下这段时间搜集到的各种文件资料，过目之后将可以拿出来的部分带去这次小型聚会上给大家分享过目一下，顺便来一个网友线下聚会就能完美的结束这次的突发任务了。
直到二人回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绿头发的男人，正负着手站在他们别墅大门口，仰头看着新建的那栋办公楼、以及更深处的那栋别墅，一脸的饶有兴致。
第523章 社会联络科
在看到大门口绿色头发男人的第一眼，两人心中就齐刷刷地闪过了同一个名字——比安。
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又走近了些，确认了那人的五观后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向那个方向走去，心中也不约而同地猜测起那人会出现在别墅前的原因。
他们和这位来自高塔的比安先生之前只是接触过一次，那便是邪神事件结束之后、对方要请自己两人加入高塔联盟，与此同时还向自己两人大致说明了关于邪神案的一些具体情况、还给予了两人奖励。
那么现在……莫非是过来补发两人奖励的？
话说，之前还是他亲口对两人说，后续奖励会由警方直接发到两个人的银行卡中，后来警局那位警长也证实了这件事。
心中暗自琢磨的过程中对方似有所察，转头朝两个人的方向看过来，这样一来两人便抛去心头的种种念头，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两位先生早安，多日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两人来到近前，比安笑着对两人打了声招呼。
杰恩斯摘下头上的礼帽微笑着冲对方点了下头：“你也是如上次一样。”
杰恩斯和李蔚然还没有开口询问对方出在在这里的原因，比安就先笑着开口解释道：“今天特意过来登门拜访是为了邀请两位先生，还没来得及敲门就正好看到两位过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呢。”
听到有缘两个字李蔚然只觉得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话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话，于是他开口问道：“原来比安先生找我们有事，不如咱们进去坐坐？”
他则低头看了眼表，对两人露出一个稍有遗憾的笑容：“我这次过来是想邀请两位去中心高塔，有些事情需要向两位确认和咨询一下，就不必进去坐了。当然，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可以先进去交代一下，这次去高塔那边可能会稍微花一些时间。”
二人对视一眼，稍一思考点点头，先开门进入别墅。
这位比安先生则负着手跟在两人身后，也不进去别墅或者办公楼，只是在院子中四处转悠闲打量起来。
两人回家，这会儿的时间尚早，还没到员工们过来上班的时间，所以他俩先找到莉莉交代了一番今天需要处理的一些工作等安排，又迅速给魏侦探和如今算是工作室小头头的两位黑客分别发了邮件，告知他们今天的工作内容以及两人有紧急事情需要暂时离开，后续跟进的工作有可能要交代到众人的身上——如果他俩第二天赶不回来的话。
再然后，吩咐交代了一圈的两人又从家里补充了一些储备物资，这才回到院子中找见正在欣赏花草园艺的比安，向对方表示自己二人已经准备好了。
一辆马车行驶在路上，和一般的马车不同的是，前面拉车的是两匹造型非常接近于马的机械造物，后面坐着的车夫也同样是一个看上去挺抽象的、由金属和木头制成的傀儡人。
后面的马车车身车厢却和一般的买车没有太大的区别，车厢中的容积很宽敞，两排相对的座位中间还有一张小桌，车内装饰着花纹繁复的软装窗帘，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壶，还有一瓶盛开的鲜花。
李蔚然和杰恩斯坐在其中的一侧，对面便是绿头发的比安。
这辆车子算是一种半机器半魔具的造物，它是如何认路、并且可以一路遵守交通规则的向中心四区行驶的两人不得而知，但这种可以识路、可以自动行驶、能够躲避一般的交通事故、还能自动寻路不需要人在前面驾驶的车辆非常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车子还能收件空间口袋里，需要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能用，这一点更是很得人心。
他们现在有那一群壁虎之后，未来是可以让它们驾车、或者直接骑乘的魔化生物，只是用魔宠来拉车在内城中还是不太方便。
如果用魔宠赶路，在很多时候都需要把魔宠直接停在类似于停车场的地方，不能和这辆马车似的直接收入空间物品中。
而且魔宠使用上的便捷性也没有这辆马车来的舒适和方便。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市面上有没有卖？二人在搞清这次比安把他们邀请去中心高塔之后，如果双方并没有什么矛盾和利益冲突的话，回头倒是可以和他打听一下这东西是从哪买的？
两人上车之后比安并没说这次具体是为什么邀请两人？从他的态度上李蔚然和杰恩斯只能推测到这件事应该和比安本人所负责的本职工作没有关系，他之所以会过来邀请二人，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他和二人认识。
于是两人便识趣的不再提起这话题，而是和他开始东拉西扯的聊起天来。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车子进入了中心区域，已经来到了高塔大门前的空地上。
乘坐着这辆马车时，他们进入中心四区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查验身份，而是直接通过，想来，这应该是有一定级别的高塔成员所拥有的特权吧。
走下车子先瞻仰了一下那高耸入云、无论何时看到都会让人稍微失神下的巨大塔体，两人才将目光投注到身边的比安身上，这会儿他刚刚将那套马车收进空间物品中，转过身来看向两人对他们微笑示意，带着他们进入了高塔正门之中。
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进入之后还是会被里面那高大雄伟的内部构造晃一下神，他们这一次跟着比安一路从侧面的楼梯上到五层，高塔内部每一层楼之间都有着夸张的挑高，一口气爬五楼对于一般的人来讲还真是一个艰难的工作呢。
就连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一口气爬上五楼都觉得稍微有那么些心律不齐腿脚发酸。
上了五楼后他们又顺着某个入口一路进去，左拐右拐好半天终于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一路上遇到过无数行色匆匆、身穿着高塔成员制服的男女老少。
他们虽然都注意到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身上的服装、显示他们并非高塔成员，但却没有投注过多的注意力，都只是扫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对身周发生的、一切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都完全产生不了什么兴趣似的。
在比安敲过门后，房间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声“进”的声音，李蔚然二人跟着比安一同进入后，发现这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办公室，窗前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脸上带着些疲惫神色的中年男子。
他的胡子看上去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刮过了，眼眶凹陷的同时，黑眼圈明晃晃地表示着这人这几天确实没有休息好。
听到人进来，正在忙着手底下工作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抬头，而是匆匆的在几份文件上刷刷写着什么，然后将它们放到右手边一个筐子里。
那签署好或者批注好的文件立时被旁边一个长着羽毛、下方有两只长尾夹造型爪子的机械小东西飞过来抓住，然后朝着房间大门方向右侧的上方飞去。
二人的视线顺着那个小玩意儿飞去的行迹看去，这才发现在那墙角上方有一个活板门，在小东西飞过去的时候那门便直接以九十度角的方向开启门板，门板贴合到天花板上露出洞口来，那个飞行的小东西就带着那份文件从通道之中飞了出去。
这一幕让李蔚然莫名有一种既视感，好像是在上辈子看某些关于魔法电影时里面会出现的画面似的。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注意力转头看向桌后的那个男人身上，就见他又签署了两份文件把它们丢进文件筐，同样有和刚才造型一样的翅膀夹子，带着那些文件通过小窗口飞出。
这时中年男人才松了口气似的抬手揉一揉鼻梁骨中间，并将手中的笔啪的一下随意丢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
确认了两个人的外貌后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又对送两人过来的比安感谢道：“多谢你帮忙把人带过来。”
比安笑着微微摇头，然后转头对李蔚然二人介绍：“这位是松达先生、社会联络科的科长，就是他这次邀请两位过来协助调查一些事情，那么接下来我就先去忙我的事了，有什么需要两位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下意识地挑了下眉，随后对比安点了点头，等比安退出房间，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李蔚然、杰恩斯以及那位松达科长。
松达抬手示意两人落座，这才又在身边的一大堆文件夹中翻找了一下，抽出其中一个打开稍微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点点头，然后将里面的一份文件单独抽出送到二人的面前：“关于这叫做赵德义的先生，这两天是由两位发现并帮助了他的对吧？”
在听到赵德义三个字时两人的神情瞬间绷了起来，因为他们在来之前设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却完全没有料到，他们居然找自己二人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这位赵二先生的事情，这几天在他们家的灵异网站上并不是什么秘密，两人也没指望关于这人的事情能够长长久久的一直保密下去，迟早会被外面的人知晓——无论是官方的、还是吃瓜群众，甚至是一部分网络杠精。
可在这件事还没彻底结束前，他们第一时间就被官方找到……这确确实实是出乎了二人的预料和设想。
他们本以为官方对于这种事情或许会进行舆论控制，但更多情况下，对这种没有造成较大规模社会舆论影响的事情，他们很有可能会采取无视的态度。
因为实际上在生活中各处都有可能发生一些露馅的、不自然情况。
只两人在网上，哪怕不是在他们的灵异网站上，其他网站中也有不少人在讨论这类事，只是大部分人会首先认为自己记错了、看错了，只是把这事情拿出来当成谈资网友们打屁聊天而已。
真正会对这些事情认真的，也只有如李蔚然杰恩斯他们这种知道一些什么的、并且正在搜集整理这些事情的探究者。
第524章 赵二先生
看到面前的文件，李蔚然两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还是看上去更老道稳重一点的杰恩斯率先开口，他面带标准的客气微笑，抬头看向对面的松达科长：“这位张先生的事情我们确实是在发现之后就和他取得了联系，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但他此时的境遇确实值得同情，所以我们就和网站上一些热心的网友们一起对他的事情调查了一下，准备将网友们支持的、可以帮助他短期内生活的款项交给他，并推荐他有可能可以从事的工作机会。”
松达科长听杰恩斯说完这些话后便认真地看着杰恩斯，又转头看了看李蔚然，确认两人的表情都相对淡定、看上去有种处事波澜不惊的状态点点头，然后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了一只不会冒烟的香烟来……
这种香烟本身是有烟的，但松达科长在烟身上加了一个古怪的透明罩子，这罩子卡在烟嘴位置、罩住了它几乎整个烟身的部分，同时透明罩子还在拿着烟手上的食指位置套着一个喇叭型的玩意儿，他每抽一口烟、烟上冒出来的烟会直接进入圆罩子中，从口鼻中喷出来的烟雾也会被他直接喷到卡在手指上的那个喇叭小装置里。
如此一来，无论是燃烧的、还是喷吐出来的烟雾就都限制在那罩子中，罩子十分神奇的随着喷雾的注入一点点膨胀起来，就好像是个气球似的。
这东西看得李蔚然一愣，而杰恩斯则是两眼一亮，两人目光下意识都落到了那玩意儿上面，不过耳朵还是竖起来。
就见松达科长沉吟一会儿，又从手中的文件翻出来了几张订在一起、略微厚实一些的文件：“据我们了解，夜影寐幻这个网站是两位建立起来的。”
李蔚然和杰恩斯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点了下头，他们平时称呼灵异网站已经称呼习惯了，就连上面的网友也都这么叫习惯了。
如今他们那灵异网站上的LOGO已经缩略成了一个“影”字的变体，反而全名已经少有人提及，也不知道当初他俩是不是脑抽了才会起那么长的一个又难记、又拗口的名字。
松达科长稍微翻查了一下那一摞东西，然后又从文件夹中其他位置翻看了几眼，最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李蔚然两人：“那位赵先生的情况确实值得同情，针对于他的这种情况，我们作为城市管理者理应尽到一份责任和义务，只是让我们比较意外的是两位和你们的网站上的网友，已经在我们找到赵先生之前热情的对他伸出了援手。”
这话让两人有些诧异的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心中盘算起他说这话的意思、以及有几分真意？
毕竟那位赵二先生的事情，他们前前后后也忙碌了一个星期左右，在这期间之内并没有什么其他人主动接触过赵二先生，二人不确定他们是在看到了网站的反应之后才如此表态的？还是这件事确实是李蔚然二人不小心抢到他们前头进行了处理？
话说，对于官方来说，一旦发现像张先生这样的情况的人，他们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进行处置呢？
“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忽然，松达的声音中微微带着一丝锐利，看向李蔚然两人：“杰恩斯先生还有李先生，想必你们应该是知道大雾过后，有些事情是会发生一些超出常人预料变化的吧。”
二人只觉得心中一紧，一种窒息感从面前的这位松达先生、甚至整个房间、乃至整座黑塔向着他们压来——当然，这应当是一种错觉，但那种无形的压力确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两人开始飞速转动脑筋，想要在这种压力将两人压垮之前找出一些说辞，好来转圜面前所面对着的压力。
但就见面前那位松达先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身子向椅背靠去，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和严肃：“两位不必紧张，如二位这种情况在内城并不罕见，甚至包括如赵先生那样的情况也并不是个例。在我们每年的统计过程中，总会发现一些这种运气不太好的人，只是这一次这位赵先生的情况后续的发展和往常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其实赵二先生这种情况是他们所遇到过的最麻烦的一种状况——因为他原本的身份被替换了，这就导致在大雾过后内城进行人口普查的过程，中即便调人员调查到他家时，只要上门登记的人并没有当面和这位赵二先生遇到过、且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的话，那么在工作人员对于他家登记的时候，就只会记录他家现有人口、以及他们的姓名，然后就会发现和去年的记录并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这也是他们第一时间没能发现赵二先生的原因，但巧就巧在这位赵二先生被调换了身份之后本来应该身无分文，只得暂时过一段流浪汉的生活，可他却及时地发现藏在鞋里的二百块钱。
且如今刚好又是网络发达的年代，更加上上网并不贵，他才能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遭遇出现了离谱的改变之后上网寻求求助。
出乎意料的是，他一开始去的几个网站结果都不是那么的美好，但偏偏有一个十分奇葩的、十分乐于研究各种离奇故事的灵异网站上面的一群网友、甚至包括网站创始人都关注到了这家伙，且还愿意伸出援手。
他们得知这件事情，就是从某些转载了这件事情的讨论群组中意外得知的！那群里本来就有着从事这类工作的高塔成员，在发现这件事后及时报道了他这里，不然说不定李蔚然他们都给那位赵二先生找好了新的工作、让他安顿下来、甚至正常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都未必能够及时掌握这一情况。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被他们知晓了，自然会顺着线索稍微调查一下，再然后他们就意外地关注到了这个论坛的拥有者，也就是李蔚然二人。
这两人除了帮助过这个人之外，在以往的侦探工作的时候似乎也接触过一些比较离奇的事情，就比如前些年他们曾经接触过某个拥有前世记忆年轻人的事情。
以及两人之前还携手参与过邪神案，更是那个案件主要侦破的发现者、功臣之一。
种种因素叠加到一起、更加上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推测手段，让他们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少数的那种——要么是原本就拥有一些不同记忆的人、要么就是灰雾对他们的影响要比一般人少的多，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一些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在灰雾过后出现了某些改变。
而此时，在松达问出那个问题、看到二人的反应后，他便可以彻底确认这两人确实是他们锁定的特殊人才。
两人虽然不知面前这位科长脑中在想着什么？也不清楚内城对于他们这种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的人会如何处理？但此时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于是杰恩斯脸上挂着笑容十分好奇的像松达科长询问：“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们、而是官方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位可怜的赵二先生的话，之后要对他进行怎样的安排呢？比如帮他夺回失去的身份、重回赵家？或者让他忘记他曾经是赵二先生，只是一个倒霉的、可悲的流浪汉？”
听出了杰恩斯话中的含义，松达的眉头稍微挑了一下，笑着对杰恩斯点了一下头：“您的推测中的第一条，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即便是内城的管理人员，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强行拆散一个被默认的原生家庭——因为那位新出现的赵二先生，确确实实就是那对夫妻、或者夫妻中一员的孩子。”
两人听到这句话时脑中仿佛如炸雷一般地联想到了什么，以至于他们连表面上的淡定、或者微笑都有些维持不住，这一点无论是李蔚然还是杰恩斯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两人此时都联想到了各自探寻亲生父母的事情。
看到两人的表情，松达科长再度确认了心中的一部分猜测，甚至可以判断出这两人恐怕不是单纯只是因为灰雾对他们没有影响才注意到这些离奇的事件，很有可能他们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一些事情、甚至拥有某些记忆，所以在大雾降临前就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这种人在内城并不少见，但愿意去冒险证实心中猜测、且还有能力做些什么的人，那就更加十分的稀少了，不过，这倒是和高塔联盟更加相合。
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一些：“您刚刚的第二条猜测倒是有可能会发生，但前提是这位张二先生，在醒来之后也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流浪汉而非原本的赵二先生，我们才会默认他也是那位流浪汉，而现在嘛……”
说到这里松达科长又吸了口烟，并喷到那个小漏斗中，对二人解释：“一般遇到他这种比较倒霉的居民，我们会派专员先将他接收过来，然后在他能够冷静理解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且无法挽回之后，给他重新在内城进行身份登记，然后视他的情况给予一定的生活保障金，并在他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之前，会按照内城最低人均保障收入每个月给他发一笔生活费。”
“至于未来的生活——还需要他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不过这一次两位以及你们论坛上那些热心的网友，看起来已经帮那位先生重新找到生活下去的方向和动力了，那么两位的网站、以及那上面的众多网友为我们做不到位的工作提前进行了弥补，在此我代表社会联络科向两位、以及两位论坛上的众多网友表示深切的感谢。”
“当然，我们会尽快安排人手帮那位张先生重新补办内城身份的，只是遗憾的是，现在的他是不可能重新做回原本的赵二先生了。”
第525章 签字\n
听到这位松达先生的话后李蔚然和杰恩斯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应声、也没有搭腔。
对方和自己二人透露了这么多，其中还包含不少隐秘的内容，显然，对方后续肯定会对两人提出某些要求、或者一些限制，不可能让两人出去把这里听到的事情到处乱说。
所以二人心中也在猜测、盘算，对方到底会提出些什么要求？是否是自己两人可以轻松应对的？如果二人坚决不予配合的话，比较坏的可能性就是二人有可能会被强制洗脑、忘掉这段经历。
两人的默不作声并没有出乎松达科长的预料，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工作多年，以前做特派员的时候在内城中东跑西跑更遇到过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的人，二人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他们的反应看上去和年纪不符，有些沉稳过度了些，但参考对他们两人之前经历的调查，他们这种反应倒也并不意外。
于是松达科长再度笑了笑，将已经抽完的烟头从那个透明玻璃的器皿中抽了出来，将烟头掐灭丢进烟灰缸中，装着烟雾的透明器皿则被他随手收入了随身带着的空间戒指当中。
“在邀请两位过来之前我们对两位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查，也幸好两位之前在邪神案中刚好和高塔联盟有过合作，所以我们才会请比安将两位请过来。我们也知道两位之前曾经受到过比安的邀请，不过并没有去参加高塔的考试。”
闻言两人心中都是一动，但并没有做出平时习惯性的、向彼此看去的动作，而是依旧在等着这位松达科长后面的话。
“对于人才，我们高塔联盟一向是非常欢迎的，以两位的能力如果之前参加了今年的考核是肯定可以进入我们高塔联盟、成为这个大家庭中一分子的。不过现在在对两位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之后，之前的新一轮人员招收考试确实无法和两位的能力以及敏锐度相匹配，所以这是我们这一次两位准备的特聘邀请函。”
说着，他从那个文件夹的后方又抽出了两张印刷着密密麻麻的正式公文，这两张纸和普通的A4纸不同，本身就是十分厚实，似乎并非普通纸张制成，上面还有着金色烫花纹路，上面的文字内容显然也都是使用特殊墨水印刷而成、甚至有可能是手写的。
接过这东西，两人从头到尾大致扫视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并不算太多，简单来说就是高塔联盟聘请两人成为高塔直属的中级特派员，二人借此身份可以定期执行高塔联盟指派的一些任务、且也有资格在高塔之中使用各种设施、查阅各自资料讯息等等，如图书室、训练室等等乱七八糟的基础设施。
在这过程中松达为两人解释，这个中级特派员的邀请是专门为李蔚然二人这种民间特聘过来的、能力者很强的人才进行的邀请，中级的级别和权限要高于普通的初级特派员，更高于那些通过推荐考核收入的基础人才。
每个中级特派员可以申请两名以下普通成员为助手、组成单独的小队，在中级之上当然还有高级、特级特派员。
所谓的特派员，作需要负责的工作和赏金猎人、甚至两人所从事的事务所工作相仿，只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任务可不是普通赏金猎人或者私家侦探所能接触的，其中许多都涉及到不可和普通人能够明言的内容。
那些通过考核进入来的人们，在刚进来后一段时间内只是普通职员，一般会按照他们的能力不同分入不同的部门，低级特派员大多是从战斗能力、侦破能力不弱的人员中选拔上来的，低级特派员就能有一名专职助手了，他们如果想要升级，需要在一定时限内完成一定任务，大体的升级规则和赏金猎人协会的升级制度有些像。
而且他们这种特派员还可以根据自身特性、擅长方向有着更多具体身份的细分，就比如李蔚然，他是全种类鉴定师，所以他也可以申请进入高塔联盟鉴定师协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二人大致了解过其中的一些具体内容和福利方面的待遇，然后才暂时放下这纸签约书，杰恩斯代表两人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您的这次邀请、和之前您所指出的我们在迷雾之后记忆没有被清除是否有关系？”
松达脸上露出一个笑意，微微点了一下头：“确实有关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想去摸抽屉，不过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收回手来思考后向两人解释起来。
“一些更具体的内情和因素需要等两位入职高塔联盟之后才能向两位透露，不过此时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简单的说明一下。”
“我们所在的这个内城，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和许多其他的世界相连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李然一眼，杰恩斯当初上的学校还算是以普通人为主的普通学校，他是在能力激发之后才接触到更多的、和能力者世界相关的知识。
但李然却不同，他是正统的高塔联盟学院出身的学生，所以对于这个世界一些基础知识，在上学期间就有学到、也是有所了解的。
而这两人本身又是合作关系许多信息也是互通有无的，他才会在和两人交流的时候并不太避讳这些问题，当然，这种直言不讳和他们有办法在两人即便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也能让他们保守住这些秘密的手段，才会如此。
“两位都参与过探索迷雾世界的任务，知道的那些世界基本上都是从其他和咱们内城所在的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维度的地方分裂过来的，对吧？”
见两人点头之后松达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么两位有没有考虑过——连一方世界的空间都可以融合进来，那么那些世界的——人呢？”
两人只觉头皮瞬间炸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显现出迷雾当中那些摇摇摆摆的人赢出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茫然晃悠着……
由于之前看到过这幅画面，所以两人心中虽然觉得毛骨悚然同样也十分惊讶于这位松达科长，居然就这么直接向自己两人说起这件事？
松达科长再度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种认真：“赵二先生的事情并不是特例，即便是能力者在遇到某些意外后也无法幸免，幸运的是，高塔联盟在某些事情上有着一定的防护措施。”
他话中的意思让两人不由得心神动荡起来，之前曾经冒出过的念头再度冒头。
杰恩斯再度清了清喉咙，向对方问道：“有一点我个人非常好奇，今天您之所以邀请我们过来的，主要原因究竟是因为赵先生的事情还是其他？”
松达再次对两人扯了扯脸上的笑肌，终于忍不住的又从抽屉中抽出了一根烟、来再度套上透明的小套子，吸了一口之后才对两人解释：“高塔联盟——我指的是主塔这里，在招收人才时有几个规则和标准，其中，除了对被吸收者的能力方面有所考量之外，还有一些相对关键的点，那便是由于一些原因导致当事人了解到与迷雾相关的信息，甚至对这方面有着一定深入的调查和研究。”
“另外一点，就是能够在雾前雾后可以保持思维、记忆的一致，且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这一点，并在此基础上本身还有一定成体系的应对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暂时无法向两位直接言明的因素，巧的是，两位不但在能力方面有别于一般能力者，且本身各方面的能力也都非常强——这一点从之前比安曾经对两位发出过邀请就可以作为侧证。所以我们可以确认两位是值得吸收的精英人才。除此之外，我们还意外发现两位本身也符合我们对于特殊人员的邀请范畴，所以两相叠加才会有今日咱们之间的会面。”
“如果我们今天谢绝了这份邀请呢？”
“我会让两位签署一份保密协议——针对今天的谈话内容，同时还会有一些魔力的小手段，防止两位不小心将信息和机密转出去。”说到这里松达科长再度吸了口烟，又对两人露出个笑容来，“两位不必担心自己的记忆和思想被篡改，有些手段对于一般人很有效果，但是两位显然并不在此范畴之内。”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李蔚然和杰恩斯二人到底要不要签署这份协议？
两人再度将视线投到面前的那张邀请函上，然后又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确认两份内容完全一致后然后心思流转起来。
说实话，这份邀请函的诚意要比之前足的多，尤其是他们两人一旦签署、就直接可以成为高塔联盟总部的中级特派员，在联盟内部本身就具有一定权限，且已经可以阅读三级以下的各种资料和书籍。
这一点是同样出乎两人预料的，他们本以为新加入到高塔联盟中的人，恐怕一开始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重要的资讯，现在看起来，有权限的人员所能够接触到的信息范畴应该要比两人设想的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高塔联盟成员的福利和待遇等等，也同样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自由度。
高塔联盟任职，并不会影响他们在外面开个第三产业，也就是说杰恩斯和李蔚然现在的事务所无需关闭和停摆。
他们和高塔联盟合作之后，以中级特派员身份所需要完成的工作和任务的频率，虽然比李蔚然在海蒂学院合作时要尽的义务频率高一些，但依旧有大把空闲时间可以做些他们自己喜欢的、想做的事情，兼职个侦探什么的自然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开办他们的网站？高塔联盟更加完全不会去管。
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关于迷雾，以及如何保护自己不收到迷雾影响，高塔联盟显然是有着某些办法的。
所以反复思索半晌，二人最终对视了一眼，杰恩斯对李蔚然挑挑眉毛，意思是询问他的意见。而李蔚然则回了他个眼神，表示价格合适就可以。
然后，二人最终还是在这份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第526章 休息
对于李蔚然来讲，昔日他正式迈入内城的第一步，便等同于给他自己推开了一扇通向未知的门，那门里有他所期待的、渴求的、完全不了解的、新奇的种种，让他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