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禄连连应声,“那鱼塘的事?”
“既然鞠大人如此热情,本公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那就收下了。让鞠大人破费了。”
“一点小小的心意罢了,国公不必介怀。”鞠禄如蒙大赦,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来,却再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板凳上,连头都不敢抬。
“哎,这可不是小心意,就是不知道这鱼塘得有多大。”
公孙璟抬起眼,对上彭渊眼底的笑意,知道他肯定还有别的坏主意,只能低头假装听不见。
鞠禄一愣,他没想到彭渊会这么问,不过既然已经开口说送了,只能努力回想鱼塘的大小。
鱼塘+1
彭渊从鞠禄这捞到了一个鱼塘,自然不会放过其他人,眼神一转,看向坐在公孙璟下首的另一个大人。
“这位大人……”
周围的官员们也都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提认亲的事,只敢小心翼翼地陪着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彭渊看着这场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要是敢打他家阿璟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这人吧,最喜欢收集了,不知各位大人家中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呀?也好让本公这个乡下土包子开开眼界啊!”
“许大人?”
被彭渊点名的是户部侍郎许勉,听到自己被彭渊点到名,立马端上酒杯要给彭渊敬酒。
这人素来爱附庸风雅,府中藏了不少古画字帖,此刻被彭渊那带着笑意却无半分暖意的目光扫到,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许勉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几分恭顺的笑:“国公爷说笑了,下官那点收藏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他深知彭渊方才对鞠禄的敲打绝非偶然,此刻若是顺着话头接下去,指不定要被抓住什么把柄。
可彭渊显然没打算让他蒙混过关,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许勉腰间系着的玉佩上:“许侍郎这话就见外了。方才瞧你这玉佩水头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想来侍郎对这些摆件该是极有研究的。”
这话一出,许勉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这玉佩确实是好东西,是他去年从一个落难的世家子弟手中低价买来的,本想着私下把玩,没成想竟被彭渊一眼看穿。
他慌忙伸手将玉佩往衣襟里掩了掩,语气愈发局促:“国公好眼力,这不过是下官偶然得来的俗物,不值一提。”
“俗物?”彭渊挑了挑眉,嘴角挑起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可是湛王府的东西,叛国之徒的东西,许大人也敢带着?当年这块玉佩,在拍卖行可是拍出了万两白银的高价,许侍郎倒说它是俗物?”
许勉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彭渊连这玉佩的来历都一清二楚。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官员们更是大气不敢喘,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
公孙璟抬眸看了彭渊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彭渊向来护短,今日这些人想打他的主意,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盘中的青菜,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彭渊瞥了眼脸色惨白的许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公听闻许侍郎去年刚升任户部侍郎,俸禄该是不够支撑这般收藏吧?还是说,这玉佩是有人‘孝敬’给侍郎的?哦~也有可能是靠着祖辈的荫蒙?”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许勉耳边炸响,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国公明察!下官绝无贪腐之举!这玉佩是下官用多年积蓄买来的,绝非他人所赠!”
彭渊没理会他的辩解,“诶~,别解释啊,本公对这个不感兴趣的。”
反而转头看向公孙璟,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阿璟,我太懂这些古物,不如你帮我看看这玉佩的成色如何?”
公孙璟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周勉手中的玉佩上。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纹路细腻,确实是件珍品。他淡淡开口:“成色不俗,玉佩的种水透亮,是不可多的好物,只是,比起宫中珍藏的还差了些火候。”
听到这话,许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县公说得是!下官也是觉得它略有瑕疵,才只当寻常摆件的!”
彭渊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慢悠悠道:“即便如此,这玉佩也价值不菲。许侍郎既然用积蓄买了它,想来是极喜欢的。只是本公近日正想给阿璟寻件趁手的把件,不知侍郎可有好物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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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玉佩是他的心爱之物,让他拱手相让,必然是肉疼的。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答应彭渊,今日怕是很难脱身。他咬了咬牙,双手捧着玉佩递了过去:“既然国公和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