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眼尖,远远瞧见已经有农人扛着锄头过来,过不了多久估计会有更多人。
她对桑咸道:“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桑咸也注意到开始有农人到地里劳作,不欲引来注意,“有人来了,我们走。”
两人果断撤离现场,还没有走远,便听见后面传来惊叫声。
“天爷啊!老天爷啊!”
是发现水稻竟然一夜之间忽然抽出花穗震惊到了吧。
赈灾的队伍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还有些灾民一路跟着,没敢跟的太久,一直保持着距离。两人找到赈灾队驻扎的营地,光明正大从入口进去,守夜的士兵都认识姜璟和桑咸。
虽然人不在,营地里有给两人准备帐子,就在戚鹏的帐子旁边。大概因为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所以准备的帐子也是同一个。
行军在外条件简陋,睡吊床比较舒服。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两人都习惯了。
往自己的吊床上一躺,一夜没睡休息会儿。
待外边传来骚动,姜璟睁开双眼,看桑咸也被吵醒,让他多睡会儿,自己
出去看看。
姜璟站到帐子门口,果然是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出发。
看看天色,大概是五六点。
姜璟抹抹脸,回来的太晚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多睡会儿,让赈灾队都别走。
旁边跑来一个戚鹏的心腹,对着她行礼,毕恭毕敬道:“大仙,您可总算回来,将军有请。”
说着,对她旁边又行了礼,是桑咸下床走到帐子门口。
姜璟:“行,知道了。”
桑咸礼貌道谢:“有劳了。”
对方连忙道:“不敢。”
两人走到戚鹏帐子前,门口守卫纷纷行礼。
戚鹏坐在里面,桌上摆着那颗泡水用的仙果,瞧见两人进来,立马用开玩笑的口味道:“大仙可总算回来,小将守着这么一颗诱人的果子,可真怕自己把手不住偷偷吃了,也怕手底下的人不知轻重,耐不住嘴馋偷吃了得罪大仙。”
瞧见桑咸一脸倦容,姜璟也有点疲惫,诧异一下,起身给两人倒茶。
“大仙和桑咸小兄弟这是去做什么了?”
姜璟端起茶杯一口喝掉,“我们查了查朗城外的草木,发现慈州的情况似乎在向周围蔓延。朗城现在已经是危险边缘,很快就会步上慈州后尘。”
戚鹏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大仙一夜未回,可是有新发现?”
姜璟瞥他一眼,“你好像完全不惊讶,已经知道了?”
戚鹏点点头,平静道:“白日里经过时,特意叫人去查看了一番。县令未必不知道,只是这种大事没有根据不敢乱说,更不敢宣扬出去引起恐慌。看到慈州现在这副样子,谁能不怕。”
“大仙特意说起这件事,您和桑咸小兄弟一夜未回,和这件事有关系?”
姜璟点点头,“有个办法,但只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戚鹏眼睛一亮,“能解一解燃眉之急,也好过直接叫这把火烧了,是什么办法?”
桑咸斯文矜持的喝茶,睡眠时间不足,眼下有些青黑,面容疲倦,喝了茶水稍微提起点精神,“我们去尚未被波及到的地方找了些花精过来,有这些小家伙帮忙,地里的庄稼开花稍微迟了些,但还是能赶上时间的。先把今年熬过去,到了秋收这批粮食能救很多人,也能叫大家都安心些。”
戚鹏顿时激动,这何止是解燃眉之急啊,根本就是奇迹。
无法解决草木绝蕊的问题,他这个赈灾特使就是发再多的粮食都是打水漂,现在安抚住,明天又会因为没有粮食和希望乱起来。
不能有效安抚灾民,平息灾情,到头来就是他的不对。
地里能够长出庄稼,慈州人民的心就稳了。
戚鹏毫不犹豫抱拳,对着两人单膝跪下,“鹏多谢两位大恩!”
桑咸吃了一惊,连忙扶他起身,“戚将军何必如此客气!”
戚鹏郑重道:“两位何止是叫慈州人民看到希望,也叫鹏看到希望!这个礼,是两位应该受的!”
他眼神奇异道:“没想到桑咸小兄弟也是位高人,倒是鹏先前怠慢了。”
桑咸摇摇头,“我哪里算得上高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戚鹏:“小兄弟过谦了。”
他顿了顿,反应很是敏锐,“不知朗城外的稻田现在怎样?”
桑咸点头,“忙碌一夜,已经全部开花,花精们都累坏了,正在休息。戚将军不妨派人去查看一番,只听我们嘴里说出来,到底少几分真实感。”
戚鹏顺水推舟,“既然如此,本将亲自去看一眼!”
说着对两人抱拳告别,风风火火跑出去,高声喊:“来人,备马!随本将出去!”
不一会儿,骑着马,身后跟着心腹,风风火火跑出营地,向着朗城方向飞奔而去。
领头的将军忽然骑马跑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拆帐篷。
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姜璟随口道:“那咱们先吃饭吧,等他们回来。”
一日三餐是现代才有的,古代一般是吃两顿,所以兵士们起床第一件事是拆了帐子准备继续前进,等到吃朝食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
从朗城到这里,骑着大老虎飞是很快的,骑马也比较快,整个赈灾队伍只有少数人能够骑马,大部分是走路的。
至于志愿者们,当然是坐马车,不然根本没法一起走。
这样一天能够走的距离有限,给灾民发粥和粮食也要时间,是以没有走出太远。
姜璟和桑咸没有吃饭,回帐子躺吊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姜璟睡眼惺忪的起来,打个哈欠,出门看到个人,随意问:“戚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尚未。”对方抱拳行礼,“不过将军命人先一步赶回来报信,让属下转告大仙。”
姜璟:“什么事?”
“朗城县令知道田里一夜之间长出花穗,喜极而泣,连连表示要来拜见大仙,亲自向两位大仙道谢。朗城人民知道这个喜讯都非常高兴,锣鼓响天,要求开坛祭祀,感谢大仙恩泽!”
“跟在我们后面的灾民都跑回朗城去了,要亲眼看一看长出来的花穗。”
姜璟:“…………”
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啊。
看来朗城县令对城外稻田里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平静之下暗涛汹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办法,能过一天是一天。
饶是这样县令依旧每天为灾民提供粥,可以说很良心了。
朗城人民没有提前恐慌,县令肯定费了很大功夫。
现在有这样的喜讯,一扫笼罩朗城的阴霾,又能叫灾民真正把悬起来的心放下,朗城县令自然大力配合。
先把今年熬过去才能说明年,要是秋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朗城也要摇摇欲坠。
为了稳定人心专门作秀,姜璟没啥好讲的,不如说戚鹏很会利用机会,立马想到这个主意,和朗城县令打配合。
这一波要是操作的好,接下来赈灾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大受欢迎。
扫平慈州乱象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现在开始播种已经晚了,需要等待明年春耕。心里有希望,等待的日子尽管难熬,却有盼头在前方。
有戚鹏这个代表朝廷的赈灾特使,说明撑过今年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可不能全指望靠朝廷拨款,目前遇到的几个官瞧着都还算靠谱,但后面的朝廷似乎有点不靠谱。
瞧戚鹏没银子都干的不错,到慈州赈灾做的有声有色,说不定干脆懒得继续拨款,给朝廷省一笔费用。
他们把这么棘手的任务扔到戚鹏头上,把人家踢出去触霉头,几乎是往死路上推啊。
姜璟数了数戚鹏要踩的雷,简直密密麻麻,每个都能要人命。
这么狗的朝廷,不靠谱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这一觉,桑咸睡到太阳下山都没有醒。
姜璟守在他身旁,时不时抬手碰碰他的额头,温度偏低,呼吸绵长,眼下淡淡的青黑色瞧着十分刺眼。
小仙男皮肤白皙,几乎毫无瑕疵,似羊脂玉,这一抹颜色落在他眼睛下格外明显。已经休息这么长时间,似乎依旧不能补回一夜未睡的消耗,睡得十分沉。
要不是体征还算正常,姜璟肯定立马抱着小仙男去找月庭湖水君,请她找人看看。
她瞅瞅桑咸的衣袖,瞧着和平日里没有区别,完全看不出里面藏了数不清的小花精。
说起来这些花精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真的太小了,个头和蜜蜂差不多大。因为法力太过低微的缘故吧,本体也不是大体积的花,保持这个体型比较节省法力。
桑咸沉睡不醒,花精就像完全不存在。
直到外面天色彻底变黑,月亮缓缓爬上树梢,桑咸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像个睡美人一样安静的躺在吊床上。
姜璟心里一阵阵往下沉,她终于按捺不住。
本来想着要是天亮桑咸还不醒,就带着他去找月庭湖水君,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耐心,根本没法等到天亮,现在就要走。
她从吊床上抱起桑咸,走出帐子,外面守夜的士兵瞧见她,连忙行礼,“大仙,您这是要出去?”
姜璟毫不犹豫唤出大老虎,抛下一句:“有急事!”
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带着两人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姜璟把桑咸护在怀里,他软软的靠着她,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依旧沉沉的睡着,恬静安详。
大老虎全力赶路,距离月庭湖依旧有一段距离。
上次是月庭湖水君命人接送,这次自己主动上门拜访,姜璟只记得一个大概方向,具体位置恐怕要找一找。水君赠送的联络令牌姜璟好好收着,不得不说符鱼送东西时用的储物袋很好用,能装东西,携带方便。
月色下大老虎的皮毛好似会发光,每一根毛发都是银晃晃的,速度很快,飞得十分稳,一点都不会颠簸。
路过一条河的时候,大老虎低空沿着河面向前飞行。
忽然,河水中冷不防飞出一股水流,大老虎迅速往旁边一躲。
一击未中,后面从水里升起一股又一股的喷流,目标十分明显,就是大老虎,每次都被敏锐避开。飞溅的水花淋了姜璟一身,湿淋淋的,她怀里护着的桑咸只溅到一点。
眼看河水里有东西这么烦人,大老虎向着河岸冲去,前方水流骤然升空,形成一道高高的水幕,紧接着从水幕之中钻出一条气势巍峨磅礴的水龙,身躯都是水构成的,每个细节惟妙惟肖,甚至还能感觉出它有眼神,严厉威严,直勾勾盯着她。
水龙张口:“把他留下来。”
姜璟目光警惕。
水龙眼睛怒睁,厉声道:“把他留下来!”
姜璟观察,想要找出破绽直接冲到岸上,可水龙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水幕变得更大,将两人团团围住。
水龙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幕里探出一条又一条的水龙,几乎要将这块被圈住的狭窄空间挤满。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效果拔群,所有水龙剧烈一振,失去控制化作普通的水落回河水之中。趁着这个间隙,大老虎驮着两人向岸边冲刺,正要一举穿过水幕,忽然停下蹲坐,猛然往后一跳。
只见眼前的水幕化作一张狰狞巨口,发现她躲过去,缓缓合拢。
有水族故意拦路,能力还不弱,虎啸只能令对方僵直一下,反应速度不弱。
姜璟又试了几次想要冲上岸,都被对方拦住。
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实在缠人的很。
姜璟的耐心终于跌破表,怒气值高涨,她猛然释放出能量场域,周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阵激荡。
“吼——”
这一声呼啸如雷贯耳,响彻云霄,以大老虎为中心,向周围荡漾开一圈圈音波。
瞬间万籁俱静。
趁着间隙,大老虎立马向岸上冲,这一次没有被拦住。
直到进入陆地,身后传来一道懊恼的声音,像是个孩子发出来的。
姜璟没心情管,继续向前冲。
一直沉睡不醒的桑咸有了动静,他似乎是被那一声虎啸吵到,安安静静的面容微微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浑身绵软,头沉的很。
感受到吹到面上的夜风,人还是懵逼的,感受到紧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桑咸脑子忽然清醒了,下意识就要鲤鱼打挺。
猛然挣扎一下,差点从大老虎背上摔下去,还是姜璟眼疾手快。
看到小仙男醒过来,姜璟狠狠松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松开来,抬手轻轻碰了碰桑咸额头。
还是有点凉,沾了点水,估计是刚才被溅到的。
她顺手擦了擦。
小仙男身体还是发软,看到姜璟被水打湿了大半衣衫,往身后那条河看了看,表情微微一变。
姜璟:“你现在怎么样?”
桑咸微微摇头,“没事。”
姜璟不信,“真的没事?”
桑咸肯定道:“我真的没事。”他低头,“只是有些累,不用这么着急的带我去找月庭湖水君。”
姜璟薇薇眯眼,看着他垂头说话的样子若有所思,冷不防道:“那你抬头看着我说。”
桑咸:“……”
姜璟:“干嘛要低头,你不想看到我的脸?”
桑咸:“我……我……”
小仙男支支吾吾,他真是不会说谎的类型,半天说不出个理由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当然要低头说话,因为他说谎了嘛。”
桑咸闻言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胸前。姜璟抬眼看去,一个长尾巴龙角的小龙人正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踩在半空对着他们说话。
他个头比月庭湖水君还要矮一个头,额前一对龙角,和他面容一样的稚气,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瞧着十分得意。
浑身上下都写着趾高气昂,盛气凌然。
“含真仙君见到本君怎么不问一声好?因为被本君撞见说谎现场,没脸见人了吗?”
小仙男被挤兑的几乎要化为鸵鸟,然而这里没有沙地,他想藏起自己只能往姜璟怀里钻。这种事情小仙男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他抬起头,干巴巴的说:“见过灵泽水君。”
所以这个得意洋洋神气十足的小龙人就是被符鱼打过还吊起来晒了三天的灵泽水君?
呃……有点出乎意料呢。
月庭湖水君瞧着年幼,可气势沉稳老成,说话口吻也不似年轻人,这个灵泽水君倒是和外表如出一辙。
对方仿佛看懂了什么,立马炸毛,“喂!你这个凡人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君?刚才本君只是跟你随便玩玩,否则你以为在本君的地盘上还能有你表现的机会!”
说着,他又得意起来,仿佛捡到漏,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听说含真仙君犯了错被贬下凡,本君可是等你好久了!等你到了本君的洞府,看老咸鱼会不会低着头来求本君!”
“你放心好了,本君也不是那种刻薄的家伙,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只是想要气一气老咸鱼,捉弄捉弄他,让他丢丢脸,找回本君丢的场子而已!”
“只要你配合,本君就给你疗伤,怎么样?!”
灵泽水君就跟嘴上没把一样,把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全都说出来。
小仙男的眼神顿时往别处漂移,他感觉到一道严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姜璟皮笑肉不笑,“没事?只是有些累?”
桑咸心虚,嘴硬:“……就……有些累……”
灵泽水君甩甩尾巴,撇嘴,“那确实是累,燃烧元神能不累吗。顶着这么一副破烂仙体还敢管闲事,硬是制造出法力赐福花精,点化成花仙。”
“这估计是最弱的花仙了,亏得够弱,不然以含真仙君现在这副德行,怕是要原地嗝屁。”
话虽然不好听,却为姜璟稍微解了一点疑惑。
她似笑非笑的看一眼桑咸,小仙男装死不肯抬头,身体微微蜷缩。
姜璟露出一个营业性假笑,“灵泽水君见识广博,还请为在下解惑。含真仙君到底做了什么?”
灵泽水君一脸无聊,“含真仙君出现在君子河,本君立马就知道,之后一直以水镜盯着你们。他干了什么,本君透过水镜看得清清楚楚。普通花精确实也会开花,但通常只能帮和自己同种类的花开花。想要人族的水稻开花,那只能找水稻精,这个不太好找,反正本君从没见过。”
“将花精点化成花仙,开花之能更强,种类不同也能令其开花。”
“含真仙君燃烧元神,强行换取短暂的仙君之力点化花精,赋予仙气,才会陷入衰弱。”
“仙体烂成这样,还敢糟蹋自己的元神,多来几次以后别想回天庭。”
灵泽水君百思不得其解,“老咸鱼这么狡猾可恶,怎么会跟你这种笨蛋是好朋友?”
姜璟虚心请教:“敢问水君,如何治疗元神损伤?”
灵泽水君看看两人,目光落在大老虎上转一圈,眼里浮现狡黠,恶劣道:“你这大老虎不就是元神之力凝结,俗话说,吃啥补啥,元神损伤自然是以神补神最快。”
“让你的老虎舔他,用口水把他涂个遍,多舔几遍,溢出的元神之力自会补充他的损耗。”
灵泽水君
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对,狠狠舔他脚底板,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姜璟笑容逐渐消失:“………………”
桑咸面目逐渐扭曲:“………………”
第30章 第三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实不相瞒,姜璟怀疑灵泽水君是在驴她。
大老虎跟她感官共享,让大老虎舔小仙男脚底板,和让她舔有什么区别。
简直变态啊!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灵泽水君看个热闹。
灵泽水君还在那里叭叭叭,“相信本君,不会错的!这样肯定有效!”
姜璟呵呵一笑,露出谦逊真挚的表情,诚恳道:“恕我是个没见识的凡人,实在不能理解水君深意,还请水君为我示范。”
话音落下,灵泽水君扬扬得意的表情僵了僵,为了掩饰失态,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道:“这么简单的小事用得着本君来示范,你现在就演示一遍给本君看,哪里错了本君指出来。”
姜璟笑容满面,“在下愚钝,实在不敢擅自揣测,还是水君见识广博,有您的示范,在下才敢放手去做。”
灵泽水君小手一挥,“不要顾虑,有本君看着呢!”
姜璟推辞,“不不不,在下区区凡人,实在不配!”
灵泽水君:“自信点,你可是虎力大仙!”
听着两个在那里互相推辞,桑咸的脸皮狠狠抽搐一下,脚趾蜷缩,已经开始觉得脚底板发痒。
如此可怕的建议简直丧心病狂,小仙男都要受不住,他只想快点逃离现场。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能声音虚弱的打断两人。
“谢过水君好意,我真的没事。”
灵泽水君闻言停下来,斜睨一眼桑咸,抬高下巴,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鄙夷道:“你撒谎骗谁呢,这副软不拉几的样子像是没事?损耗元神就为了点化花精,让慈州以及周边地区的草木开花,解燃眉之急,真是傻透了。”
“你虽然法力尽失,但仙体还在,重新修炼飞升并不是难事,莫名其妙损耗自己元神的本源之力,根本就是在自断仙途。”
“本君是很想看老咸鱼的笑话,让这个混蛋把本君吊起来晒了三天,可看到你这么愚蠢的决定,本君只需要转告老咸鱼一声,就能让他急得团团转。”
灵泽水君唇边勾起恶劣嘲讽的弧度,“本君既然亲自来请含真仙君,就一定要把你请回去。为了你自己着想,还是乖乖束手就范的好,毕竟本君说过,可以为你疗伤。”
桑咸下意识握拳,沉重道:“水君想要对符鱼做什么?”
灵泽水君一甩头,高高抬着下巴,“哼,你管不着!”
说着,冲姜璟喊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是继续反抗,还是接受本君的好意。他燃烧了自己元神的本源之力,乍看之下只是虚弱而已,实则后患无穷,不好好治疗,以后想要飞升徒生波折。”
“你想靠以神补神修复他的损耗,光靠舔几口可没用,除非是让大老虎与他交合。”
话音落下,灵泽水君还上下打量了两眼桑咸,忽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差的有点大,感觉经不起折腾啊。”
姜璟震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震惊发现新世界,原来脑斧还能这么用,还是该震惊灵泽水君忽然冒出来的虎狼之词。
区区一米二居然这么懂!
她大为震撼,灵泽水君的自言自语传入耳朵,下意识低头瞅两眼桑咸。
啊,小仙男又变成粉色的了呢。
桑咸被灵泽水君冒出的这句劈的头皮炸裂,从未想到过的可能性令人惊恐,一边不受控制的涨红脸,又气又羞,憋了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水君不要开这种玩笑!”
灵泽水君一脸不解,“你不喜欢这种形态的?那可以换成别的,反正都是元神之力凝结,形态随便的。”
姜璟:“…………”
是这个问题吗?
顶着这么年幼的外表,一脸淡定的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桑咸给哽个半死,逐渐戴上痛苦面具。
跟人讨论这种问题,以他的脸皮真心办不到。
姜璟抬手示意灵泽水君住嘴,假笑道:“水君真心邀请,岂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您该知道,我们是为了慈州赈灾一事而来,忽然不告而别,未免过于不负责任。”
灵泽水君:“那简单,本君命人去通知一声就是。”
姜璟:“慈州还有周边都需要花仙施法,刚获得一点希望又失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灵泽水君不以为意:“这有何难,本君正好要上天庭一趟,替你们走一趟四序神府就是。”他顿了顿,“不过有没有用本君就不知道了,四序之神是老资历的神祇,连天帝都要礼让几分,根本无法命令祂们。”
姜璟心里一动,“那百花神君呢?”
灵泽水君奇怪的看她一眼,“百花神君和四序之神哪有可比性。四序之神代表法则,应运而生,百花神君只是能勉强分薄一点四序之神的权能而已。”
姜璟看看桑咸眼下依旧没有褪去的青黑,“既然这样,便叨扰水君了。”
灵泽水君眉毛灵活一跳,神采飞扬,“你还挺识趣的嘛!”
姜璟微笑:“劳烦水君通知戚鹏将军一声,顺便把花仙带过去给他。”
灵泽水君:“没问题!”
桑咸有话要说,刚张嘴就被姜璟捂住,她一脸微笑,核善,“不,你没有话要讲。”
语气变得阴恻恻,咬牙切齿,“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家伙不配抗议!”
姜璟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
成功叫桑咸心虚。
与灵泽水君同行,三人很快来到他的洞府,一座豪华巍峨的水底宫殿。
刚到了地方,灵泽水君就迫不及待唤来下属给两人安排地方,按照他先前说的,提供治疗元神损伤的药物。
他大大咧咧道:“这些药含真仙君就先吃着,看看恢复情况如何。”
说着,风风火火的闪了。
姜璟盯着小仙男把药吃了,真是个不省心的,一不注意就把自己伤到。
桑咸安安分分吃药,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感觉舒服了些,乏力的身子稍微恢复几分力气。
不由解释道:“我有分寸的,这个程度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无碍。”
姜璟不置可否,一声不吭搞出个大的,还说自己没事,小仙男这张嘴在她这里已经信誉破产。
看她无动于衷的模样,桑咸沮丧,“你是不是生气了?”
姜璟:“呵呵,含真仙君是为了慈州人民而牺牲自己,我要是生气,岂不是显得一点都不大度,无理取闹。”
这个说话口吻让桑咸头皮微微发麻,直觉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但可以肯定,姜璟是真的生气了。
桑咸解释:“慈州的事情不简单,灵泽水君有些话没有说清楚。正如他所说,四序之神是应法则而生的神祇,虽然位列仙班,实则一直游离在外,与天庭众人关系疏远。即便我们请月庭湖水君代为转达,未必能如愿。”
“依照神祇的寿命,时间观念是有些不一样的,可能反应的不那么及时。”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苦苦等待四序神府反应,不如自己主动出手。虽然不能根治问题,起码能够缓和灾情,为慈州人民争取到时间,活到四序神府出手处理这件事。”
“我计算过的,这种程度不会危及根基,只是会比较累而已……”
在姜璟严厉的眼神下,小仙男声音越来越小。
姜璟
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棒棒的?”
听起来是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桑咸老实的摇摇头,闷闷不乐道:“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居然还一副遗憾的样子。
姜璟脑子里有根弦终于绷断了,她可终于明白为什么符鱼要给小仙男找个看护者。要是没人看着,他能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居然还嘴硬的说自己计算过!
今日割点肉,明天再割点肉,世间的不平之事那么多!
………………
灵泽水君意气扬扬,神色自得,“含真仙君在本君这里自然是好的,这次你可是欠了本君一个莫大的人情!”
他昂首挺胸,自觉让云鲲仙君欠了一个人情,扬眉吐气,小短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以后对本君客气点,指不定还有求到本君头上的时候!”
“含真仙君现在怎样,你自己亲眼瞧瞧,本君可没有亏待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珠帘,后方的场景映入眼帘。
桑咸趴在地面,姜璟坐在他身上,压得他起不了身,鞋子随便扔地上,光着脚,拼命挣扎。威武漂亮的大脑斧正蹲坐着,毛茸茸的尾巴轻挠桑咸脚底板,直逼得小仙男求饶不已,眼角都是生理泪水。
“下次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哈哈哈哈哈我错了,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哈哈哈哈……!”
“你错哪了???”
“哈哈哈哈哈!”小仙男挣扎,抬头瞧见珠帘前的符鱼,眼前一亮,痛哭流涕的求救,“救命!”
符鱼原地站了一会儿,在桑咸欣喜的目光中大步流星上前,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给我让个位置!”
桑咸:“??????”
桑咸:“!!!!!!”
背刺来的如此突然!
小仙男发出像是呜咽又像是笑的古怪声音,拼命挣扎,眼角泪水溢出,双手奋力挠地。
灵泽水君两手捂住眼睛,指缝开的超级大,光明正大偷看。
赤鸡啊!
想想含真仙君干的事,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