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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豪门风云(134)三更

“查我的事?”林荣慧呵的一笑:“你要是真有林氏继续合作的诚意,最好什么都别做!我都要跟你离了,你还查什么?查我就是查林氏。

就算是有什么秘密,那又怎么样?你得想啊,是什么秘密能叫林家上下三缄其口。你觉得掌握了这个秘密,对你和林氏的合作是好事?”

陶鑫笑了:“查你和查林氏当然是有差别的!你的秘密可能跟林鼎山有关,但是跟林平康一定无关。这秘密,你们不想让人知道,但是林平康……无所谓吧!”

林荣慧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收了:“陶鑫,夫妻一场,非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夫妻一场,我更好奇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要不然,平白被你讹诈,我岂不是更冤枉?”陶鑫起身去衣帽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走吧。”

说着,拿了手机要给林平康打过去,提前说一声,省的突然上门人家不方便。

林荣慧拦住对方:“够了!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

“那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这事你问林平康?她是不会管的……”林荣慧看着陶鑫:“你别忘了,这里是环太平洋贸易会议,来的人都是什么分量的人。

其一,你不能让我在这个酒店出事,你灭不了我的口;其二,这里到处都是媒体人,都是世界级重量的媒体,今天我还留了好几个媒体记者的电话,愿意接受他们的专访。

要是我这个林氏的小姐、陶家的太太对着媒体说出什么来了,你可别后悔!影响跟林氏的合作,那责任也在你。

陶鑫,真要这样吗?你要逼着我跟你鱼死网破吗?”

林荣慧一脸惨然的笑意,嘴上却道:“我呢……就是一块烂泥!林氏甩我,甩不干净。沾上你,你也休想干净。就算是我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公布出来,林平康是不会在意的。

但是依你的性格,依陶家这么一个爱脸面的人家,你也不会公布出来的!所以,陶鑫,自从我嫁给你,在你面前我就可以有恃无恐,从今往后,我又多了一个和我一起保守秘密的人。”

说完,她往房间走:“我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你愿意查什么就去查什么!如果在会议结束的时候,你还是没给我满意的答案,那对不起,我拉着林氏和陶氏一起,谁都别想好过。”

陶鑫:“……”这可真是不知死活了!

这天晚上,陶鑫重新叫人去查,还就不信了,是多大的秘密还就查不出来了?

第二天午饭时间,陶鑫接到电话,现在长居马来西亚的一个园丁,他说的很含混,应该并不知道真相,只是说了林氏的一些旧事。

比如说,三太太跟二房林荣光的太太不睦,但两人以前是旧识,嫁到了一家。不过一个嫁给了老子,一个嫁给了儿子。两人的关系不和,应该是跟这个有关。

还说两人都是世界小姐,越是各方面相近的人,越是容易相互攀比。

还说,二少爷对四少爷和四小姐却很好,没有受太太的影响,在四少爷和四小姐小的时候,特别的照顾。像是出门打高尔夫之类的,都会带上,并不会嫌弃孩子小太过于吵闹。

这也应该是三太太会帮助二房的一个原因。

陶鑫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这就是为什么林氏的人对林荣慧和自己从来没有家人辈分称呼的原因。

细想:林平康在外面称呼林荣明四叔,叫过吧?叫过。

她会叫林平乾堂兄,这个也是应该称呼过的!是的,称呼过,没有记错。

林氏的晚辈称呼林荣年都是叫’二姑‘的,在大众面前从没有太过失礼过。林荣明夫妻会称呼她为二姐,没有叫什么英文名字。

自己甚至听过茜拉称呼二房那俩非婚生女叫’姐姐‘。

所以,不是林家规矩松散,称呼都是乱称呼的,没有!

连阿昆都是称呼林平康’大堂姐‘,一点也没乱。

可林氏的人他们从来没有称呼过自己’妹夫‘’姑父‘这样的称呼,林荣慧没称呼过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正面称呼过她。

为什么?

这个答案好似已经呼之欲出了!

林氏应该不是人人都知道详情,但应该是反常的事人人心里都有数。这是林鼎山和二房三房的丑闻,所以,只要林荣年和林平康不说,林氏就再没人敢说。

这就是家族乱伦丑闻!

只有这个答案,林家的各种奇怪的地方才有了解释!

他稳着声音跟那边说:“好了!我知道了,不要查了,知道二房和三房怎么回事就行了。”不敢再查了!林荣慧说的对,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真要说出去,人人都得笑陶氏,猪油蒙了心了,为了利益昏了头了,非要结这个婚。

挂了电话,他一拳砸在墙上:谁能想到,背后藏着的是这个。

他没有犹豫,直接给尹镇把电话打过去。林平康很忙,之前在会议的间歇就已经听到了,她今天的午饭要跟俄国谈猪肉进林氏零售网络的事。

大华区是世界上最大的猪肉消耗过,每年需要从俄国进口大量的猪肉。

这位俄国外贸官员主动邀请的林鼎山和桐桐,选在一处西餐厅。

林鼎山听着翻译站在边上翻译平康和对方的谈话,他听不懂俄语,但是平康不仅听的懂,还说的很好。

翻译说:“大小姐和阿加塔女士正在聊六七十年的苏国,聊喀秋莎……”

“什么是喀秋莎?”

翻译一脸难色:“那个时期的俄国的国家性质跟现在的华国很相似,他们有共同的话题,我也不知道她们兴奋的点在哪里……”反正看起来聊的特别尽兴。

阿加塔快六十岁了,是从那个年月里过来的人。

两人聊起过去聊嗨了,她提起《列宁在十月》,桐桐马上接台词:“……要钱我们不吝啬!要多少吧?一百万!一千万……甚至要给一万万……随便吧,割半个俄国……通通拿去好了……”

阿加塔举起酒杯,跟桐桐一起往下背:“……我们没有权利等待资产阶级剿杀革命……不要难过!不要哭!会有的!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词一说完,阿加塔还坐着呢,就伸胳膊要跟桐桐拥抱:“我的同志!”

林鼎山:“……”正事今儿能不能谈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关系处的,她随时能跟对方谈。

吃完饭,要分开了,阿加塔再次跟桐桐拥抱:“林小姐,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我也一样!”桐桐用电影的台词祝福她:“我祝阁下健康。”

阿加塔拍了拍桐桐的肩膀:“我向你表示兄弟般的,最热烈的敬礼。”

等把客人送走,林鼎山才问:“说的什么呀?”

说的是:“……”才要说呢,电话响了,她一边接电话一边道:“说的是……我们要让资产阶级去发疯!要让那些无价值的灵魂去哭泣!”

林鼎山:“……”这是喝多了吧!

四爷在电话那头:“……”他哭笑不得,这怎么还背上台词了?

他笑道:“……同志们!你们必须记住,我们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胜利!”所以,请问:“同志哥,今儿胜利了吗?”

“胜利会师,圆满完成任务。”桐桐说着自己也笑,“怎么了?吃完饭了吗?”

“陶鑫刚才打电话,要见我们。”

“现在?”桐桐看了看时间,都一点多了,“那我赶一点半到吧!在哪里?”

“户外……”

行吧!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桐桐看林鼎山:“我得赶回去见陶鑫,不知道有什么事。”

“那你去吧!”忙去吧。

等人走了,林鼎山问黄献:“谁是资产阶级?谁的灵魂没价值?”

黄献:“……”您是资产阶级,大小姐也是!但是,您不知道您是资产阶级,她不认为她是资产阶级。

要说起灵魂,那当然是您的灵魂没有她的有价值。

桐桐吃的高兴,喝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这要不是老霍拦了一下,她跑过去恨不能抱住四爷脖子,先挂上再说。

老霍低声道:“这是外面!在外面呢。”

桐桐坐到边上,四爷把水递过去:“说的那么高兴?”

“阿加塔是个妙人,回头介绍你们认识。”桐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杯子水,这才看见陶鑫急匆匆的走过来。

两人都没起身,桐桐打趣道:“咱们之间就别占用时间,非这个点聊了吧!有事一个电话的事。天塌了?非得见我们?”

就是天塌了!

陶鑫坐过去,叹了一声,看向林平康:“林荣慧提出离婚。”

桐桐:“……”就知道这俩过不长远!演戏嘛,总归是假的。何况,林荣慧还是个不按常理去演戏的人,这怎么可能一直好好的呢?

事出的多了,疑心就起来了。

她也跟着叹了一声:“所以呢?”你们离婚,找我们干什么?

陶鑫:“……”这事细想,好像也没法怪林家人!人家是什么都没说,那也是因为没法说!可从各种表现上来看,好像也不存在刻意欺骗。

他们对此没说过一句假话!

问题出来了,必须坦诚!陶鑫就说:“林荣慧一直瞒着我的事……我大概齐知道了。”

桐桐和四爷都没异样的表现,只点了点头:知道了就知道了吧!知道了,你还能说出去吗?这事……你也会觉得丢人的!

“林荣慧提出离婚,离婚的条件是,彼此拿到陶氏的一点股份。”陶鑫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答应,她威胁说,她随时会向媒体说一些不利于陶氏和林氏合作的话来……事关林氏,你有知情权。”

桐桐嗤的一笑:言语威胁而已!事实总是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四爷提议说:“陶氏可以和恒通签订合作意向,有这个东西在,任何言语都是谣言!”

桐桐:“……”趁火打劫?太坏了吧!

第1032章 豪门风云(135)一更

桐桐在机械上的有些东西,反应没四爷那么快。

他力主跟陶氏合作,机会难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各国都进行技术封锁的挖泥船。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实不是那么一码事。超大型的,能自航的,能吸挖泥的这种船舶,建造的难度真的不比造航母更小。

它的强大功能在于,它的铰刀转动起来能将海底或是河底的土壤还有淤泥搅动成水泥泥浆,再把这个泥浆通过吸管吸入进泵体里,然后可以装置起来,或是干脆就近排出来。

如果就近排出来,这就是人工的岛礁和陆地。

人造岛礁陆地的建造,离不了这种船舶,只要能建造出人造岛礁,就意味着能在大海上建造一个又一个的军事基地。

而这种大型船舶,现在能造的国家和企业很少。

便是陶氏,他家的船也只是能在清淤、疏浚、挖泥各个方面独立工作时占优势。想把这些东西集合在一起,形成集挖泥、清淤、造岛为一体,还是做不到的。这不是拼玩具,各种船拼到一起就可以的。

恒通想造这种大型船舶,这也是往前摸索探究的过程。而这又是一个综合性的工程,很多零部件都必须过技术关。

就像是铰刀,要在海底工作,从锻造钢铁这一步就都需要技术支持。

陶氏的哪怕是分散的,但靠近了,一定是有所得的。

像是海港的疏浚,海洋上造桥,造隧道,进行桥体和隧道的日常维护,是离不了这样的船舶的。而这样的船舶别的国家造出来,那是不允许出口的。不光是技术封锁,就是船本身,人家也不卖!

你们谁想用,那就只能租!而租这种船舶,人家要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毕竟嘛,想用这个东西的国家很多,但是能造这个东西的一个巴掌都不满。

这种情况下,只能自己技术突破。但也可以从对方优势的方面寻求一个灵感和方向。

跟陶鑫简单的交流之后,陶鑫也得回去讨论这个事情,今天给不了答案。

四爷跟桐桐往回走,他就说:“六十年代,我们从荷兰进口了一艘吸耙式的疏浚船,二手的旧船,为了这艘船中间走了多少弯路就不说了,当时跟美国对立,冲突封锁的难度不可想象。但就花费的,你猜花了多少钱?”

多少?

“四吨黄金!”

多少!

“四吨黄金!”四爷跟她并肩往前走着,“一艘二手旧船,这个价格吓人呀!但不用又不行!大型河流、海港,遇灾不能疏浚,损失的不光是财产,还有人命。这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所以,哪怕四吨黄金,也觉得值得。”

换言之,这东西一旦造出来,能有多大的价值就不说,但就经济价值而言,那就是一个聚宝盆,光是租金,每天就有大笔的现金流流回来。

“现在国内还自主造不了,研发的方向多是非自主航行的,就是作业的时候需要大型拖船将它拖过去。就是这样的非自主航行的,预计的时间,只能说六七年之后才能试下水。”

桐桐:“……”她问说:“是不是如果能自航,就意味着还能在公海海域,水位相对较浅的地方,人工造岛礁,造陆地?”

对!

“对于小岛国来说,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扩大自己的领土?也就是说,他们的国民生存空间可以人造的更大一些。”

对!

桐桐点头,造出这个东西,它是有战略意义的!

只要能造出足够量的岛屿,什么海洋争端,边儿去!这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有海有防!

要是这么一说,那这太来劲了:造!必须造!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跟陶氏合作,能缩短咱们的研发时间,那就合作呀!什么林荣慧,爱作死就作死去!谁也不能妨碍我跟陶氏的亲密关系。

影响林氏和陶氏合作?不会!

离!只管离!林氏的继承人可以保证,谁也不能破坏林氏跟陶氏的亲密关系,除非我愿意。

资本家嘛,联姻算个甚关系,利益才是根本嘛!

桐桐突然觉得,咱好像也长出资本家的嘴脸了。

这天回去,四爷跟领导请假,今晚不回来住宿了:“得跟恒通开视频会议。”桐桐对专业性的东西掌握的有些欠缺,“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大型船舶的动力系统,大功率的泵体等等,技术涵盖范围广,建造流程极其复杂……”

这个廖领导是知道的:“从开放以来,沿海各个城市需要港口建造和清淤……租用它花费占比极高。大量的资金给了别人了,还经常被掐脖子,带附加条件……租用他们的船,还必须购买他们的什么船舶,购买够多少资金……你是不知道当年受的那个气!”

做对外贸易的,贸易往来他们都是当事人,一提起来,那真的一肚子的气。

“忙去吧!这是正事。”廖领导拍了拍四爷的肩膀:“你这个和亲和的呀,是很有价值的。”

四爷:“……”再见!

等人走了,廖领导又叫了李秘书:“去安排一份宵夜,我自己出钱,请酒店给送到林平康林董房间。”

“宵夜?”李秘书应了,去安排了一份肥嫩的烤肉,应该很合胃口吧。

第二天,恒通船业杨卫东就跟陶氏启动了正式谈判,舆论的声量很大。新国的媒体,港城的媒体,桐桐都是打过招呼的。虽然是恒通船业与陶氏的合作,但可以对外宣称,这就是林氏与陶氏有深度合作的意向。

而陶氏答应的这么顺利,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恒通靠近原材料,钢铁国内不缺。再加上配套完整的工业链,以及廉价的劳动力和广阔的市场。

对陶氏而言,这是有利可图的。

陶氏连夜开会,董事会上全票通过这个决定。只要利益足够,不看其他的附带了什么,有利益就行。

这么大的商业平台,忙的脚底都冒火星子。

这边会议继续,该谈判也没耽搁,各种的舆论宣传同步跟上。

陶鑫将助理送来的报纸放在茶几上,转身忙去了。

林荣慧从卧室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报纸,起初只是扫了一眼,只当是当地的报纸,酒店服务里带的。

可扫过之后愣了一下,一把抓起来,这是一份今早的报纸,是新国的日报。

今天最醒目的标题就是:林氏或将与陶氏展开深度合作。

将文章从头看了一遍,才知道是林平康的恒通与陶氏在接洽谈判。

林荣慧慌了,她慢慢的放下报纸,又不由的攥紧。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陶鑫会放出消息,说自己主动提离婚。主动等着舆论发酵,在林氏和陶氏都要受影响之前,然后陶氏和恒通高调签署合作意向,任何猜测都将烟消云散。

所以,威胁陶鑫没用!离婚可以,陶氏的股份绝对不会给的。

就像是陶鑫说的:林平康能代表林氏,她自来也不在乎你。你是否离婚,都跟林平康是否跟陶氏合作,无关!

林荣慧打了郑艺的电话:“嫂子,你看了报纸吗?”

“看了!”郑艺也不甚在意,合作就合作,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林荣慧在餐桌上叫破之后,使得林平康对佟安动手了。

对佟安动手,影响云楼的生意,必然导致佟云对她的不满。

佟云能影响老爷子,这才是自己的目的。

因此,她笑着说:“恭喜呀,合作了,你在陶氏的分量更重了,陶太太!”

林荣慧心里冷笑:“嫂子,你觉得林平康是觉得我嫁给了陶鑫,才跟陶鑫合作的?”

郑艺就笑:“这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利益一致,她总要给陶太太些面子的。”

“那我要不是陶太太呢?”

郑艺漫不经心的插花:“你怎么不是陶太太?你放心,林氏跟陶氏合作,不想受影响,你就会一直是陶太太。离婚的成本太大,谁没事离婚干什么?

再说了,还有我和你哥,只要我爸在位,陶鑫想离婚,那也得掂量掂量。有些人是不好得罪的!便是我爸不在位,可他也是B党党魁。这分量陶鑫和陶家都很清楚。

你安心做你的陶太太,你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娘家家世,那是低嫁了。说实话,你这样的出身,就是把陶家拆了,陶家也不能说什么的。

他们娶你回家,想得好处利益,那就得受着!总没有道理,什么好处都叫他们占了,还得你去做个受气的小媳妇吧!”

林荣慧就道:“嫂子,跟你说话,我浑身都有劲儿了!是啊!有林氏,还有你和我哥,身后还有郑叔叔……有没有陶家,都不能影响我。”

“是啊!陶家不算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林荣慧笑着:“真要是有一天没了陶家太太做,我还是林氏的小姐,还是嫂子的妹妹……一样逍遥自在!还能少了我的钱用?”

“那当然了!相互联姻,本来就是为了相互扶持嘛!”郑艺看了报纸一眼,“你看,咱们这几家联姻,捆绑的是不是越来越紧密了?”

是啊!紧密呢!

林荣慧关了录音笔:“嫂子,没事,我就跟你闲聊几句。你忙吧!过几天……我就回去,请嫂子吃饭。”

“好啊!我一个朋友开了一家泰国菜馆,正想请名媛贵妇呢!就订在那个地方吧。”

林荣慧应了,抬手就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捏着录音笔,转身去多备份了几份,然后出门,在银行开了保险柜,给里面存了一份。

录音了很多,任何一份都够郑艺忌惮的!

“……只要我爸在位……掂量掂量……哪怕我爸不在位……也是B党的魁首……相互联姻本来就是为了相互扶持的……我们几家联姻,捆绑是不是越来越紧密了……”

这牵扯的可都是她父亲的仕途和他们家在B党的地位,她敢不就范?

第1033章 豪门风云(136)二更

这样一个性质的活动,媒体蜂拥。

有一个叫做《女性力量》的访谈节目,捕捉到了这次与会的女性,以及未正式与会,却在幕后一直忙碌的女性群体。

于是,他们努力的去联络,去采访各种身份的女性。

麦瑞将邀请函递过去:“希望能抽半个小时的时间给她们,再晚都行。”

桐桐拿过来看了看,她对国外的节目一点也不了解:“她们的节目你看过?”

“对!各行各业中女性的展示,我觉得是相对公允的。”麦瑞说着,就看了老霍一眼,“我在电脑上下载了几期,给老霍看过了。”

老霍像是压轴把关的人员一样,她总是有一种特别的三观,好似大小姐比较认同。

桐桐就看老霍:“你看过了?”

“看过了!他们有关注到非洲女性的生存问题,也有关注到一些国家和宗教对女性过多限制的问题等等,上一期关注的是一些国家和地区对于女性婚姻年龄规定的问题……她们认为十三四岁的婚姻年龄,会剥夺女性受教育的权利……”

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偏执和不公正的三观。

另外:“对于政治,他们几乎不谈。”因此,“我认为,可以接受采访!至少她们正视女性的力量,也关注女性中的弱势群体与一些不公正的现象。”应该有更多的女性站出来,展示不同领域的力量。

桐桐点头:“那就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早饭可以随便吃点,七点半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应该还行。”

“好!我去安排。”

林荣慧常在餐厅和酒店的公共区域里混迹,见到了也听到了很多媒体的工作安排。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不过是见到了茜拉。

茜拉好似刻意在跟这些媒体打好交道,她在跟一个纪录片的记者套关系,因为对方的采访人员里就有泰国的文公主。

林荣慧隔着绿植坐着卡座上,听着茜拉和对方一边喝咖啡一边闲聊:“……其实对于文公主的处境,我也有些感同身受。很多东西,都来自于家族和父亲。文公主出身王室,受T王宠爱,才有了参政的权利。

而我,曾经也是我父亲政治的牺牲品。迄今为止,我的工作生活还在我父亲的阴影之下。而我现在,其实是帮助我的丈夫。父权夫权一直贯穿在我们的生命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摆脱,这是作为女性群体可能要走很多年很多年的路,才能摆脱的……”

记者应该是认可这样的言辞,就听女记者说:“茜拉女士,我从你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女性力量,我觉得你也应该成为我们的专访对方。”

茜拉惊讶:“我吗?我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

两人聊着,起身走了,应该是约的时间到了。她们俩一动,动的是整个团队。

十好几个人起身都走了,茜拉带着助理跟对方在前面的岔路口分开,然后吩咐助理:“去买手磨咖啡,尽快!”

“啊?”

茜拉低声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川本柰子的司机说,文公主不是一个很守时的公主,约好的时间往往会推迟至少十五分钟……因为这个原因,他去接他家夫人早到,以至于停车很不方便。”

所以呢?

“所以,这些人一定会在公共区域等候的。快去!”

助理买了咖啡,果不其然,这个团队都在等着。

茜拉就急忙过去:“不好意思!我刚听说……”然后把消息跟记者分享,“我想了想,这又是午休时间,请大家喝杯咖啡,好打起精神。”

“谢谢!谢谢。”

这么喝着咖啡聊着,直到文公主的侍从出来邀请,这些人才进去。

茜拉忙道:“你们走,咖啡杯我收拾。”

人进去了,文公主的侍从也往里面去。茜拉从包里拿了钥匙,假装从茶几上拿的,然后追上去喊住那位侍从:“您好……”

对方站住看过来,茜拉将钥匙递过去:“不知道这是不是记者朋友弄丢的,您看,还有保险柜的钥匙,应该是很重要的物件,您能等她们工作结束之后,帮着问问是谁丢的吗?”

侍从看了看那钥匙,有些迟疑。

茜拉赶紧道:“您不记得我了,三年前在宴会上我们见过,我跟公主还有一面之缘。”说着,就递了名片过去,“我叫茜拉,我的丈夫是林氏的林平乾……”说完,又一脸的赧然:“我是新国的,我父亲叫阿旺……不知道您能不能想起来?”

侍从想起来了,他接了名片:“林氏……林太太?”

“是!我也是被邀接受采访的,不过,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性代表,是这样定位的!所以才过来抽空跟对方进行接洽的,并没有打搅公主的意思。”

侍从将名片收了,接了那一串钥匙:“好的!我会帮着问的。”

茜拉就不多留了:“有劳了。”

从里面出来,助理问:“这就行了?”

“嗯!回头就说那钥匙是我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找机会再找他一次。”一来二去的,就有联系了。只要联系上,这个关系网一定能搭上!

“我听说,文公主本来跟林小姐约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一个半小时还没有谈完,说的很高兴……”可能就是林小姐搭句话的事,事就成了。

茜拉看了助理一眼,然后摇头:“别那么想!能在公共场合跟林小姐说两句话……”证明我们依旧是林氏的人,“这就很好了!”

只要没被大小姐当众撅回来或是干脆不搭理,这就是很好的收获了。就像是今天,要不是林氏的旗号,对方又怎么会轻易的接下名片呢。

“那现在去餐厅……等着大小姐过去用餐,再攀谈吗?”

茜拉摇头:“不用!《女性力量》还邀请了一位会议的服务人员,我们去找她聊聊。”

“那人是不是也在会场?”

“不是!她是停车场负责泊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的阿婆。

“找泊车的阿婆?”林荣慧看向助理:“你没看错?”

“没有!”

“你去找人打听,这位阿婆的上班时间。”

好!

打听了以后才知道,这阿婆是下午两点到夜里十点的班。听说阿婆很高兴,今天六点找人代班,她要提早下班,去买接受采访时要穿的衣裳。

“明天午饭之前,在员工食堂接受采访。”

林荣慧记下来,下午五点五十去车库,路过这个阿婆的时候,她叫司机停下车,“阿婆,你知道夜里还开着的批发市场吗?服装批发的就行……我想去看看!有本地的导游介绍吗?六点到八九点吧,每个小时给三百……”

“啊?”我就顺路呀,“但得等几分钟。”

“二十分钟内能过来吗?”

能!肯定能。

“那我先开出去,就在路边停着等了。”

好!

然后阿婆上了车了,给指路一块去批发市场。

阿婆才说她要接受采访,要买新衣服。

林荣慧很热心:“那正好,我帮您挑。”

“这位小姐,你要买什么呀?那地方怕是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婆婆经常数落我,说我太奢靡,不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怎么过,我想去看看……”

一路上说的越多,阿婆越是觉得这个姑娘好可怜,婆婆看这孩子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再是富有,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林荣慧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又不缺钱,为什么要为婚姻葬送我的一辈子呢?婚姻是女性价值的体现吗?结婚非得生孩子吗?”

聊的好到,第二天林荣慧还去找阿婆,给阿婆壮胆,陪着她去接受采访。

阿婆讲了她一生生儿育女的经历,早早丧夫,一个人独自养育五个孩子,到现在依旧在工作,虽然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但也在社会生活中有自己的价值。

到了最后呢,她又说:“……但是,并不是一定得结婚,有孩子才是女人完整的价值。”

等采访完了,她一再感谢:“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然后指了指林荣慧,“这位林小姐的想法,我觉得才更有价值!我女儿就是婚姻不幸福,但又没胆量离婚……但这位林小姐就敢跳出婚姻……”

林荣慧拿了名片递过去:“你好,我是林荣慧。”

记者:“……”林氏的小姐,陶氏的太太,说要跳出婚姻,那这个采访的价值可太大了。

就在这个环境里,腾出几十分钟给这位陶太太又何妨?

“……我进入婚姻太懵懂了,才十八岁就结婚了,说起来也是什么都不懂。后来步入婚姻,才知道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无法去做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我也不觉得女性的价值必须通过生育来体现……如果我的人生价值只有我的婚姻,那我想……我愿意再任性一回,挣脱婚姻的束缚。

联姻不是我人生的目的!婚姻也不是我人生的终点。我想我需要找回我自己,作为女性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所以,您在考虑离婚吗?”

“这是非常严肃且郑重的事情!我的婚姻可能很复杂,但也可以很简单!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想,女性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是不被束缚的!为了自由,我会选择抛却很多东西!哪怕看起来这有些任性!”

记者赞叹的’哇‘了一声:“那这一定是一个很酷的决定!林女士让人刮目相看!”

林荣慧微笑以对:“……”没有婚姻,我也绝不是弃妇!这是不干扰林氏和陶氏合作的说辞,想来你们都很满意吧!

从此,林荣慧是社会活动家,是一位独立有思想的女性!万贯家财也不能叫我留在婚姻里的——了不起的女性代表!

第1034章 豪门风云(137)三更

这一次并不是都顺利,其实跟印度谈的不怎么好,跟日本谈的也不怎么顺畅。

问题不在这两国本身,而在于他们背后的资本。

其实,跟韩国谈的是最不顺利的。

在回去的飞机上,麦瑞就说这件事:“他们的耕地集中在农业集团手中,又因为土地少,气候条件的影响,本来产量就不高。

再加上保护当地的农产品,也就是农业集团的利益,对外来水果蔬菜征收极高的进口税,这税收最终要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被资本包装好,成为奢侈品,让其具有更高的市场价值。”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华国每年喂猪的西瓜,正常出口,这个价格都会很亲民。

桐桐看了老霍一眼,两人都笑了。

老霍就说麦瑞:“麦总,您这不是把资本家的本性说的很清楚吗?林董跟别的资本家不同就不同在这里了!赚钱可以,但一定的兼顾民生。韩国民众觉得水果是奢侈品,是谁的错呢?”

麦瑞:“……”明白了!她说笑道:“他们的民众该高喊’打倒资本家‘?”

把一圈的人都给逗笑了,桐桐不停的点头,夸麦瑞:“你进步神速!回头回家对着麦总喊几声。”

麦瑞自己也笑,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一个国家那么多人,九成的人吃不起水果,不是他们不努力,只是因为有人不想叫他们吃的起!他们都吃得起了,就没钱可赚了。”

桐桐’嗯‘了一声,就是这样的:如果政府都在这些资本的控制之下,谁又会真心专注于民生呢?

落地后,麦瑞得休假了,连着工作了七天,需要连休三天,她提醒道:“您注意收看《女性力量》,应该是大后天下午四点半吧。”

行!记住了。

休假就休假,家里还有孩子嗷嗷的!

两口子同时离开,这一走就是一周。一回来,孩子憋着嘴,把脸扭向一边,脾气大的不得了。

外面冻手冻脚的,在家里搂着孩子睡觉,那是真舒服。

孩子贴着大人睡,真就是大人睡多久,孩子就能陪着睡多久,都可踏实了。

一觉起来,杨卫东打电话,说是一周之后跟陶氏正式签约。

本来都谈好了,但是陶氏又请了个什么大师,算的日子。杨卫东说:“我不信,但可以尊重。这个时间行吗?”

行啊!我也没有那么些讲究,还专门找人给看看。

她记着的是得看那个采访的节目。

四点半,通过网络收看。

先是对文公主的访谈,这位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并不年轻。她一直穿的都是传统的服饰,说话不紧不慢。

她说到了女性的就业问题,在一些职业和专业领域里,是对女性绝缘的。法律虽然平等,但其实职业上会有很多不平等的待遇。一半以上的女性更多的是在家庭中承担责任。

“我希望在将来,更多的女性是愿意成为家庭妇女,而不是只能成为家庭妇女。”

谈了多少不知道,但是剪辑出来的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之后是俄国的阿加塔,这个人的言辞就很犀利了,她认为不应该标签化,不应当对一些冒出来的新理论趋从。

“现在很多人给成功优秀的女性定义是,经济独立,事业成功,这就是一个优秀的女性。

然而事实上,男女既然一样,那不管男人女人,他们的成功应该是量力尽力,自我满足就足够了。

你有大的能力,你做到了大的事情;你愿意去做这个事情,而又做到了这个事情!OK!那么你是成功。

同样,有人的心力、志向不在事业上,她就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庭,养育几个孩子,那么她就不成功吗?这样的人生观就是错的吗?

我认为不是!这一样是一种不可替代的女性的力量。是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汲取过的,属于母亲的力量。谁能忽视她们的力量对我们人生的支撑和影响呢?”

这位的言辞,再加上俄语那一连串不带喘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在开机关枪。

麦瑞盯着电脑,觉得采访的还都挺有代表性的。

那位公主穿着传统的服饰,说话斟词酌句,可以说她表现出来的任何东西都是套在王室的壳子里的。

而这位俄国的官员,她可以大开大合的坐在那里,好似不受任何的束缚一样。

镜头一转,出现在镜头里的大小姐跟这两位又不同,她其实很有范儿,像极了华国人说的儒雅矜持、谦虚有礼,因此,镜头前她看起来温文尔雅。

她说:“……我认为,高谈阔论,或许价值和意义并不大!我觉得应该从务实的角度去考量,重视女性的劳动成果,从而来保障的女性的权利。

家庭收入中,应该有具体的法律去规定,有多少是属于女方的。且这一部分男方必须定时向女方支付。

如果女方没有工作,一心照顾家庭,男方的工资中有多少必须支付给女方,这得有规定。如果双方都有工作,那么家庭中谁承担的责任更重?

如果是女方,那么请酌量从男方的收益中给予女方补贴。同理,反之亦然。如果双方都有承担家庭责任,且都认可对方的付出与自己等同,那就不存在争议了。

法律是底线!感情好时,可以不算的那么清楚,但如果需要算那么清楚的话,一定得是有法可依的。”

伸手要钱的时候,男人也别甩脸子,这都是我应得的。

要离婚,可以呀!算盘珠子一扒拉,什么都清楚了。

都要算的这么清楚的话,很多事情都能改变。

桐桐很认真的强调:“不管喊多少口号,不解决问题,什么作用也没有。真正有用的就是保证女性的劳动都是有价值的,且给予她们合法的讨要价值的权利。”

别说什么你养我了!谁养谁呀,家务干这么多,还养不了自己了?扯淡!

麦瑞:“……”这种想法就很……在新国,这都不好通过!因为在新国,参与政治的女性占比太少,而制定法律的大多都是男性吧!

这太损害人家的利益了!

茜拉却眼前一亮,她觉得这很好!真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如果自己要走仕途,自己一定会努力将它在新国变成现实。

事实上,她跟林平乾之间就有协议,自己参与的项目中,自己发挥多大的作用,所获利润中会给自己分润多大的收益。

林平乾没犹豫就答应了!

所以,自己和林平乾更像是事业搭子,挣的就是那份钱。

随后是川本柰子,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套装,特别的有礼,鞠躬,客套,坐下之后整个人都是符合日本对女性的礼仪要求的。

说话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她认为:“女性与男性不同,这是生物特征,为什么要强求女性和男性一样呢?女性在婚后回归家庭,照顾丈夫,养育子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疼爱妻子的男人,是不会让妻子出去工作的;有能力养家的男人,也是不会让妻子去讨生活的。过度的强调女性在社会生活中的权利,那么请问,女性能履行男性的一些职责吗?

重体力,可以吗?危险行业,可以吗?建筑行业……高空作业,都可以吗?同样,女性的许多工作男性也无法胜任。所以,各司其职,各安其分,就很好!过度的渲染,这是错误的。”

中间隔了好几位,有记者,有翻译,而后才到茜拉。

茜拉穿着正装,很正式,“我觉得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在于全民思想的转变,尤其是男性。只有男性真的从心理上认同女性的价值,才是从根本上真正的提高……”

没看完,茜拉就懊恼:没说好!不管想法对不对,就是没有自己的真正的观点和论点。

她之后,还有一个阿婆,一个中年女清洁工。

之后……就结束了。

林荣慧关了电视,自己接受的采访并没有被播放出来,这是陶家在监视自己,且随后做了公关,将自己那一段彻底给掐了。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陶氏的掌控下,根本就动弹不得。

行!算你们狠。

林荣慧看着窗外,远处的海掀起了巨大的海浪。

平时,海面平静如水,往往会叫人忘了,一旦兴风作浪,也是十分可怖的。

而这股风浪,必须慢慢积攒。

平静是吗?

那就平静吧!

这一天,宣布了两个大消息。

第一,陶鑫和林荣慧和平分手!离婚是两家长辈同意的,既然性格不合,婚姻难以继续,那就和平分手。

第二,陶氏和恒通签订合作协议。签署的双方是陶友和林平康,这也就意味着陶氏与林氏的合作不受联姻破裂的影响。

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桐桐表示:“林氏没有主动搞什么联姻!他们的婚姻,是他们自主的选择。我从来就不觉得商业合作需要什么联姻来巩固。”

难道只是因为恰好有合作,才被外界猜测,是什么商业联姻。但其实并不是吗?

“公是公,私是私,不是一码事!林氏以前怎么做,我不评价,但之后,绝不会有什么联姻。

法律之下签订的合作协议,难道不比所谓的联姻更有约束力!我们正视的是法律的作用,而不是其他。

所以,报纸上的故事就是故事,大家听听图一乐就得了!别当真!”

陶鑫在一边附和:“对!我与林荣慧女士的结合与合作无关;我们的分开也与合作无关。纯属个人感情问题!”

林荣慧:“……”所以,我再不能说,我为了林氏联姻过,对林氏是有功劳的吗?

第1035章 豪门风云(138)一更

真的会离婚呀?

郑艺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事先她并不知道小姑子真的会离婚。

她看向在一边看报纸的丈夫:“怎么会呢?陶家是什么意思?”

林荣明没抬头,只看了正在练琴的儿子一眼:“……我就说过,他们不合适!当时你在场的。”

郑艺:“可是已经结了。”

林荣明心说,结了又怎么样?离婚而已!陶氏跟林平康开始洽谈的时候,已经要离了。这是一切都谈好了,才对外公布离婚的事。

这是防着股票上下动荡的。

只要大众认知里林平康是林氏继承人,这就可以了,她就能代表林氏!以她跟三房的仇怨,她在乎林荣慧吗?

当时林荣慧和陶鑫结婚的时候,很多事还不太明确。可此一时彼一时,之后林平康一步一步的继续夯实了她的地位,这才是陶鑫仅凭一份合作协议就敢选择离婚的原因。

这又什么好说的?!

他打岔:“阿昆不用心,这都弹错三个音调了!”

“你还有心情听孩子弹琴?”郑艺看她:“你知道这意味着,陶氏……”

“你又管外面的事干什么?林荣慧没打电话求助,就证明她能处理,能接受这个结果。”

林荣明将报纸拍在她面前,“照片上看看,她笑的像是勉强吗?你管这个干什么?陶氏与你爸爸之间怎么回事,你不清楚!陶氏与林氏、与林平康之间的合作,你也不清楚。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呢?”

他指着孩子:“一个孩子不够你忙吗?你盯着他练琴,陪着他运动、做游戏,乐趣不大吗?”省心的日子不过,非得操心这么多。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自己去看孩子弹琴去了,然后帮着孩子纠正指法:“……这样,你得钻山洞,一指从三指下面穿过去……对!就是这样……”说着就翻琴谱:“这个太难了,换个……”

郑艺过去,“你别瞎指挥,他弹得就是儿歌。等元旦的时候,孩子好谈给老爷子听。”

林荣明就有些不大高兴,将孩子的手从琴上拿开:“他不需要去讨好……”讨好没用的!

郑艺又把孩子的手放在琴上:“我都跟孩子说好了,你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反驳我?”

话音才落,孩子’哇‘一声给哭出来了……

“哭什么?”

一岁多的孩子爱扔东西,手边有什么扔什么。

电视的遥控器顺手一扔,后盖飞了,电池都给蹦出来了。

然后当妈妈的扭脸看了他一眼,人家马上嚎,一嚎就把家里的老人给引来了,他就能免于挨收拾。然后躲在太姥姥的怀里偷眼看妈妈。

不是爱扔吗?

行!扔吧。

买一堆小皮球,往桶子里扔,扔不进去就一直扔,不嫌累就扔。

姥姥朝里看了好几眼,也都没进去。这两口子回来带孩子就是这样了,不叫人插手。桐桐在电脑前还开视频会议呢,尹镇也不社交也不玩其他的,就是陪着孩子耗。

当妈的忙她的,当爸的陪着孩子在边上,就坐在桶子边上,叫孩子扔,扔到边上,他给孩子扒拉过去:“……这里……偏了……哪边是左?往左边扔……”

一会子又听见:“捡绿色的……哪个是绿色的……”

孩子捡起了绿色的,扔了过去。

“再捡三个红色的……放在脚边……”

孩子颠颠的去捡红色的,爸爸又提醒:“你后边有一个……看见没?右边是哪边……”

左顾右盼了两下,反应过来右边了,还真就去捡了,凑够了三个就不找了。

姥姥看了看就真不管了,人家在教孩子:前后左右、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二三四五……

桐桐开会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朝后退,朝左转……脚分开……后退半步……扔……”

球扔出去,碰了桶沿一下,然后进桶了。

这一进去,满满的小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咯咯咯的笑,乐此不疲的去尝试。

孩子这么玩一会子,不用哄,歪头就能睡着了。

孩子睡了,桐桐听见还有动静,扭脸一看,四爷收拾那一堆玩具,捡一个往桶子里扔一个,却也……并不是百发百中。

桐桐:“……”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探讨招聘的事:“……年龄的这个限制,我觉得可以放松一些。管理岗超过五十岁的可以考虑。”很多下岗的其实都很有管理经验,也能吃苦,处事相对比较活泛,不会太呆板。

活泛有时候代表的是宽松,但有时候却代表的是人性化。

“所以,性别不限制,年龄的话……管理岗三十岁以上,五十五以下。”

“那就必须做严格的体检,尤其是四十五岁以上的……”这些人是突发疾病的高危人群。

会议开到八点五十,桐桐叫停了:“……可以了!都休息吧!回头等总部迁过来,再说。”

吉龙之前说了,总部高层……尤其是从当地聘用的,很多人确实都不太合适了。

桐桐就说:“那干脆就迁移总部吧。”一是确实得考虑家庭,有孩子的原因;二是,现在来说,工作不难找,能被林氏聘用,各方面的条件都相当优秀。但是,这样的人才,人家可不愿意离开沪市。

能在沪市找到好的工作,那可太有优越感了。

这些人中,现在在找下家了,然后也确实是陆续在辞职。

林氏来投资,这才多久呀?很奇怪,外企一旦进来,就会被本土化。讲关系,走后门,各种报销来路不明的费用。

吉龙发现,他们在外面吃饭花了一千七,但可以以招待客户的名义报销。而这家店的老板很神奇,花销一千七,他们可以问:“写多少?”

意思是就是:你要报销的话,我给你填多少钱合适。

然后他就亲耳听见自家这边一个经理说:“两千七百三十五……不能太整数了。”

就这么着,一千多块钱就这么凭空的没有了。

不仅能白吃白喝,还能赚一笔!

留吉龙跟那些人混了一周,他交上来长达四十九页的小账本。在他看来:“都该踢了!什么玩意。包括从新国原总部派来的总管,都该给踢出去。”

桐桐点了点那账本:“这可都是你舅舅的摊子。”

吉龙:“……”那也得是:“公是公,私是私吧。”

当时是这么说的,可一出去,吉龙就冒汗: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考核?这位大小姐用自己考核别人,同时也是用这些人来考核自己,看自己到底可用不可用。

当时大小姐走的时候,言语殷殷,说笑一般的委托给自己大事。自己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道考题。

桐桐面前摆着小账本,这是吉龙收集来的。

另外,她还请了三家公司对大华区总部进行调查。

将这些都交给麦瑞:“汇总,然后跟律师沟通,哪些属于违法的,全都列出来,要起诉。”

麦瑞:“……好的!”

公司得改名,林氏零售彻底改名念华。反正在大陆的所有超市,都是以念华为名的。这个名字当时并不是自己定的,而是念华学校的名字被大家所熟知,太有知名度了。

于是,哈迈在跟林鼎山商议之后,决定用’念华‘这个名字。这可以省去很多广告宣传的费用,而且,一个捐学校的,对华国有情怀的企业,大家就都会有好感。

很快,念华超市几乎成了城市里的地标。找地方都会说,距离哪条街的念华超市多远,或者是在念华超市的哪个方位。

公交车站,站牌以念华为名的也很多。

’下一站,念华超市!‘’念华超市到了,请下车。’

知名度能快速的打开,与桐桐早前造势和她坚持用那座山换的钱回来捐赠学校有直接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更名念华集团好了。

这个集团现在缺一名执行总裁,她不打算从新国聘用,而是直接在国内找一位。

她自己的事务太多了,只想确定大方向,有人能创造性的执行就行。

这个人选特别不好找。

结果这天都要出门了,有快件被送了来,是邮政的。

老霍打开了,里面是一份手写的简历。

检查了一下,确实没问题,才给递到正围围巾的大小姐手里:“这一份简历。知道您住这儿的人不多,能寄来……”

桐桐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就干脆不走了:“你打上面的电话,我见一下这个人。”

电话拨过去,那边说十五分钟后就到。

老霍专门去外面等着,结果等来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拎着个黑色帆布包的中年女人。对方将黑色的围巾往下拉了拉,然后朝老霍笑:“你好,我叫韩弘道。”

老霍上下打量对方:“请进,林董正等着。”

桐桐看见进来的韩弘道也愣了一下:简历上没写性别。

她起身跟对方握手:“我是林平康,请坐。”

老霍主动伸手,“羽绒服给我,屋里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