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八百特战精兵凿穿吐蕃大军(2 / 2)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切断颈骨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一颗沾满尘土和汗渍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腔子喷涌出滚烫的鲜血,抽搐了几下便栽倒在地。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刀刃破风的锐响和头颅落地的沉闷撞击声。

“不!赞普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 “格多部的勇士冤枉啊!” 哭嚎和诅咒声瞬间爆发,又被下一声更加干脆利落的“噗嗤”声打断。

效率高得惊人。

一百多颗头颅很快在营门前的地面上滚落堆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战场上原有的硝烟和尸臭。

无头的尸体被粗暴地拖拽堆叠在一起,形成一座新的、冒着热气的尸丘。

而那些死不瞑目、凝固着恐惧与不甘的头颅,则被铁马熊亲卫用长矛挑着,高高挂在了营门前早已立好的一排粗大竹竿顶端。

粘稠的血液顺着竹竿流淌下来,在黄土地上画出一道道刺目的暗红色痕迹。

所有在场的头人将领,包括格多部剩余的几个小头目,都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喉咙艰难地滚动着。

但没有任何人出声求情。格多部本就是实力雄厚的大部族,此次攻城又损失惨重,其大头人刚被处死,剩下的人口、草场和牛羊,在其他人眼中,正是可以瓜分的肥美猎物。恐惧与贪婪交织,扼杀了所有的同情。

赤德祖赞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胸口的烦恶和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因此减轻了几分。

他喘匀了气,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再次扫过身边神色各异的头领们,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有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诸位头人!诸位草原上的雄鹰和狼王!勇士的血,不会白流!唐人的雷火武器,并非不可战胜的天威!那只是他们最后的、卑劣的伎俩!”

他刻意提高了声调,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我已派出最精锐的四万铁骑,由我的亲信大将率领,前去截杀唐人的援军——张巡的朱雀军团!

他们还在百里之外!只要我们能在朱雀军团赶到之前,拿下成都!破开那该死的城门!”

他猛地挥手指向成都城的方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成都!天府之国的府库!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帛、丝绸锦缎!城里成千上万水灵的女人!城外肥沃得流油的土地!都将成为诸位勇士应得的战利品!攻破此城,就在今日!用唐人的鲜血,洗刷我们暂时的耻辱!用他们的头颅,铸就我们新的荣耀!为了草原!为了战神的荣光!”

他的亲弟弟,扎西朗杰,一个以相对稳重和战术头脑着称的将领,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深知此刻必须给兄长的话加上更实际的注脚,稳定军心。

他右手抚胸,声音洪亮而充满信心:“至高无上的赞普,睿智如您!成都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他们伤亡惨重,疲惫不堪,无人可以轮替!而我们的勇士,如同草原上奔腾不息的河流,可以轮番上阵,消磨他们的每一分力气!最多再过一个时辰,最多两个时辰!他们必然崩溃!成都城,必将落入我们手中!至于那朱雀军团……”

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等他们赶到,只会看到我们飘扬在成都城头的旗帜!他们,不足为虑!”

这番有理有据、充满必胜信念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不少动摇的头人将领稍稍定下神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贪婪和凶光。

赤德祖赞对弟弟的配合非常满意,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赞许的冷笑,正要点头,下达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城命令——

“报——!!!!!”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充满了极度惊恐的报信声,如同利箭般撕裂了大营的喧嚣,由远及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迫近望塔!

一骑探马浑身浴血,头盔不知去向,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不顾沿途卫兵的阻拦,疯也似的直冲望塔之下!

人还未到,那绝望的嘶喊已经撞进了望塔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赞普!紧急军情!东北方向!东北方向发现唐军援兵!正向我大营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援兵?!”扎西朗杰脸上的沉稳瞬间冻结,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来得如此之快?!”旁边的几个头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张巡的朱雀军团是他们心头最大的阴影,难道……

“来了多少人?!”赤德祖赞猛地从胡椅上站起,这个剧烈的动作让他胸口剧痛如绞,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身体剧烈摇晃,几乎栽倒,被旁边的亲卫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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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眩晕和翻腾的气血,嘶声追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探马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惊恐和长途狂奔而断断续续:“回……回禀赞普!不足……不足千骑!”

“不足千骑?”赤德祖赞先是一愣,随即,一种被蝼蚁挑衅的荒谬感和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扭曲的脸上露出极其狰狞、噬血的冷笑,如同猛兽看到了送到嘴边的羔羊,“哈哈哈!哈哈哈!区区不足千人?不足千人的骑兵?竟敢来冲击我二十万大军的大营?是哪个不知死活、脑子被马踢了的唐将?!打的什么旗号?!”

“回……回禀赞普!”探马努力抬起头,声音依旧带着惊悸的颤抖,“是……是‘王’字旗号!那支骑兵速度……快得邪门!凶悍得……不像人!我们外围巡哨的一个百人队,刚……刚照面,一个冲锋就被他们……被他们像撕纸一样凿穿了!现在……现在距我大营前锋,已不足二十里了!”

“王字旗……”赤德祖赞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面具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刻骨的恨意,“剑门关……张巡麾下那头最狡猾最凶残的恶狼,王玉坤!除了他,谁还有这份孤身闯龙潭的狗胆和疯劲!”

他对剑门关失守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过,知道正是这个王玉坤,率领一支小得可怜的精锐,如同毒蛇般钻入关隘,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失败。

一丝极其不妙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至高无上的赞普!让我去!让我格多阿久带我的勇士去!”一个如同人立巨熊般魁梧的头人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闷雷。他是格多部大头人的堂弟,格多阿久。

此刻他双眼赤红,急于表现以夺回部族因大头人被处死而丧失的颜面,更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我定要亲手斩下王玉坤的狗头,献于您的座前!祭奠我族长的英灵!”

“赞普!让我去!我的勇士们早就憋得眼珠子都红了!正需要唐人的血来解渴!”另一个以剽悍着称的头人立刻抢着吼道。

“赞普!交给我!保证一个不留!”

“赞普!……”

一时间,望塔上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如同炸开了锅。

连日来强攻坚城的憋闷、损兵折将的郁结、对野战的渴望,以及对那“不足千人”的轻视,让所有部落首领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在他们看来,在平坦开阔的原野上,用铁骑碾碎这区区八百唐军,简直是天神赐予的、唾手可得的功勋和发泄口!

赤德祖赞看着眼前群情激愤、士气可用,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被复仇的烈焰暂时压下,嘴角重新勾起残忍而满意的弧度。

他指向格多阿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丝提醒:“好!格多阿久!本赞普就给你这个雪耻立功的机会!由你统领你部五千最精锐的勇士!去!斩下王玉坤的头颅献来!记住,此獠狡诈如狐,凶狠如狼,务必小心,不可轻敌!用五千铁骑,踏碎他们!”

他刻意强调了绝对的数量优势,但也点明了王玉坤的危险性。

格多阿久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巨大的拳头狠狠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甲,发出“咚咚”巨响,狂吼道:“谢赞普恩典!格多部的勇士们!随我来——!杀光唐人!!”

他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沉重的脚步咚咚咚地奔下望塔,矫健地(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翻上一匹格外雄壮的黑色战马,抽出弯刀指向东北方向,向着自己部族集结地狂驰而去,粗犷的咆哮声在营地上空回荡。

沉重的营门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轰然开启,如同巨兽张开了大口。

五千名格多部最精锐的骑兵,早已憋着一股复仇的怒火和对洗刷耻辱的渴望,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而出!

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滚雷般的轰鸣,卷起漫天蔽日的黄色烟尘,如同一条狂暴的土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恶狠狠地扑向东北方向那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由八百铁蹄踏出的风暴!

战场外围,一片开阔的坡地。

王玉坤高踞在战马“黑云”背上,身披轻便却防御力极强的明光铠,黝黑刚毅的脸庞如同岩石雕刻,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如同盘旋于九天之上的鹰隼,冰冷地扫视着前方尘头大起、气势汹汹碾压而来的五千吐蕃铁骑洪流。

他身后的八百特战营精骑,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钢铁雕像,人与马都笼罩在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肃杀之气中。

只有战马偶尔打着响鼻,不安地刨动着脚下的尘土,透露出大战将临的躁动。

八百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杂念,只有前方那座在血与火中挣扎的城池——成都!以及城下那片如同脓疮般蔓延、遮蔽了阳光的庞大敌军营盘!

“目标,吐蕃大营!凿穿它!让城头上的人,看清我们的旗!”王玉坤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如同金铁交鸣,穿透风声,传入身后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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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图简单、直接,却致命:不惜一切代价,冲到吐蕃大营近前,让城头上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看到援军的旗帜,点燃他们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同时,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捅进敌人的心脏,最大程度地搅乱其军心!

“吼——!!!”八百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低沉而雄浑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声浪,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连远方吐蕃骑兵掀起的烟尘都为之一滞。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更没有退路。王玉坤手中的长槊猛地向前一指,冰冷的锋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他一夹马腹,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为了成都!杀——!”

“杀——!!!”

八百铁骑同时催动坐骑!由缓步小跑,逐渐加速,再加速!马蹄声由凌乱的“嗒嗒”声迅速汇聚成一片密集如狂风骤雨般的“轰隆隆”巨响!

战马的速度被提升到极致,鬃毛飞扬,四蹄腾空!

八百骑如同一支离弦的巨型钢铁箭矢,撕裂空气,卷起一股势不可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向那规模数倍于己、翻腾咆哮而来的“褐红色巨浪”!

格多阿久身处冲锋阵型的中军,看着对面那区区几百骑竟敢迎面冲来,巨大的脸上露出狰狞而残忍的笑容,如同看到一群扑火的飞蛾。

他挥舞着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在隆隆蹄声中依旧清晰:“哈哈哈!愚蠢的唐人!

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勇士们!冲啊!用他们的头颅和心脏,告慰族长大人的亡魂!用他们的血,洗刷格多部的耻辱!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两股代表着不同意志、不同战术、不同装备的骑兵洪流,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在开阔的坡地上相对疾驰,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短!大地在数万只铁蹄的践踏下痛苦呻吟!

三百步!双方前锋骑士狰狞的面容已清晰可见!

两百步!战马粗重的喘息和骑士粗野的呐喊混合在一起!

一百步!吐蕃骑兵已经开始压低身体,准备投掷短矛或者抽出弯刀!

七十步!王玉坤眼中精光爆射,厉声狂吼,声音如同炸雷,压过一切喧嚣:“第一队!准备——!”

特战营冲锋阵型最前列,五十名臂力最强、投掷最精准的战士,如同演练过千百次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从腰间的特制皮囊中掏出一个黑乎乎、比拳头略大的铁疙瘩——天工之城最新研制、尚未大规模列装的“爆裂手榴弹”!他们的手指猛地拉开了上面的拉环!

嗤——!

引信被点燃的细微而急促的燃烧声瞬间响起!五十根引信同时冒出致命的白色烟雾,如同五十条索命的白蛇!

格多部的骑兵前锋清晰地看到了唐军这个怪异的动作,不少人脸上露出茫然和疑惑:“那是什么?石头?”

“他们要扔石头砸我们?疯了吗?” 嘲笑声在吐蕃阵中响起。

五十步!双方的距离已近在咫尺!吐蕃骑兵甚至能看到对面唐军头盔下冰冷的眼神!格多阿久脸上的狞笑越发张狂,高高举起了狼牙棒!

“投——!” 王玉坤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简洁、冰冷、致命!

五十名特战营战士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在马背上猛地后仰前挥!五十枚冒着死亡白烟的“爆裂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五十道带着细微呼啸的、令人心悸的抛物线,如同索命的飞蝗群,精准地落入了格多部骑兵冲锋队形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万分之一秒。

“轰隆——!!!!轰隆隆隆——!!!!!”

平地惊雷!一连串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苍穹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

声音之大,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呐喊、马嘶和蹄声!刺眼欲盲的橘红色火光如同地狱之口,在吐蕃前锋最密集的阵型中心冲天而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和浓烟瞬间膨胀开来!

那一刹那,感官的地狱降临了!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达万钧的巨锤,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处于爆炸核心的吐蕃士兵和战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撕碎、抛飞!

人体在火光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撕裂的内脏混合着泥土和沙石,被高高抛上天空,又如同血雨般纷纷落下!

距离稍近的士兵,像是被一堵无形的、高速移动的钢铁墙壁狠狠撞中,整个人凌空飞起,口中狂喷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色鲜血,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落在后方同伴身上或地上!

战马被巨大的气浪掀得四蹄腾空,悲鸣着翻滚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出!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爆炸中心及周边数十步内的所有格多部士兵瞬间陷入彻底的失聪!

耳朵里只剩下尖锐、恐怖、持续不断的、如同地狱深处亿万只毒蜂振翅的嗡嗡蜂鸣!这蜂鸣声钻入脑髓,足以让人发狂!更远处的士兵也被这从未听过的恐怖巨响震得头晕目眩,心神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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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混合着浓烈硝烟硫磺味、皮肉焦糊味、内脏破裂的腥臭味以及浓重血腥味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令人闻之欲呕,肠胃翻腾!

炙热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凄厉的尖啸向四周狂飙飞射!“噗噗噗噗——!”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入肉声连成一片!灼热的金属碎片轻易穿透皮甲,贯穿肉体,带出一蓬蓬滚烫的血雾!它们在血肉之躯中翻滚、撕裂,制造着可怕的空腔效应!

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打击的战马彻底失控了!剧烈的爆炸、刺眼的光芒、震天的巨响、刺鼻的气味,这一切都超出了战马承受的极限!

它们惊恐地嘶鸣着,如同最原始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挣扎跳跃、横冲直撞!

有的前蹄高高扬起,将骑手掀翻在地;有的疯狂地调头向后冲去;有的则毫无方向地乱窜!

原本严整密集、气势如虹的冲锋队形,瞬间崩解成一锅沸腾的、混乱不堪的漩涡!冲锋中的骑兵互相猛烈地冲撞、践踏!

后排的士兵根本收不住速度,狠狠撞进前排的混乱人仰马翻之中,骨头断裂的脆响、马匹倒地的沉重闷响、被踩踏者发出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声,瞬间压过了爆炸的回音!

仅仅第一波五十枚手榴弹的爆炸!

直接造成的效果是毁灭性的:超过三百名吐蕃士兵和近两百匹战马当场死亡!

同等数量的人马遭受重创,失去战斗力!更重要的是,五千人的冲锋阵型被彻底打散、撕裂,陷入史无前例的混乱和恐慌,整体战力瞬间锐减一半以上!

名为“恐惧”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每一个活着的吐蕃士兵心中疯狂蔓延!

而这一切,对早有准备的特战营将士影响微乎其微!在发起冲锋前,所有人和战马的耳朵里都已塞入了特制的蜂蜡混合软布制成的耳塞!

日常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爆炸适应性训练(包括在巨响和模拟冲击环境中反复锤炼),让他们对这种程度的巨响和冲击波产生了相当的耐受力和应激本能!

浓烟和火光中,他们神色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刀,动作丝毫未停!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他们就已果断地从耳中取下耳塞(准备清晰接收下一道号令),同时猛地一夹马腹,催动同样经过特殊训练、相对镇定得多的战马!

如同一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那片因混乱、惊恐和崩溃而形成的人马漩涡之中!

“第二队!放——!”就在双方前锋距离拉近到三十步,几乎能看到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身影时,王玉坤冰冷如铁的命令再次响起!

又是五十名特战营战士,动作精准如机器,投出了第二批冒着死亡之烟的“爆裂手榴弹”!目标直指刚刚经历地狱、惊魂未定、正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吐蕃中后队人群!

“轰隆隆隆——!!!!!”

第二轮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爆炸叠加着第一轮尚未散去的惨烈景象!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沸水!

这一次,剩下的不到四千名格多部骑兵,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彻底崩溃了!残存的那一点点勇气和复仇的怒火,在如此非人的、无法理解的爆炸武器面前,彻底化为了乌有!

所有还活着的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本能的念头:“跑!远离这些魔鬼!远离这片地狱!”极度的恐惧让他们丢掉了手中的兵器,甚至忘记了骑术,只凭本能疯狂地抽打马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被魔鬼诅咒的战场!

什么荣誉,什么复仇,什么赞普的命令,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彻底的混乱、极致的惊恐和雪崩般的崩溃中,王玉坤一马当先,率领着八百柄沉默的死神镰刀,杀到了!

“杀穿他们!目标大营!全速前进!!”王玉坤手中的长槊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直指前方混乱的敌阵核心!

滚烫的尖刀切开凝固的黄油!

面对斗志尽失、惊慌失措、乱成一锅粥的敌人,特战营将士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战斗效能!

长矛如林,精准而狠辣地向前突刺,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雨!锋利的马刀寒光闪掠,如同死神的獠牙,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掠过敌人的脖颈或躯干要害!

他们在混乱溃散的敌阵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浪滔天!尸体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层层铺倒,迅速覆盖了八百特战营骑兵刚刚犁出的那条笔直而血腥的通道!

一个冲锋!一次凿穿!

八百铁骑硬生生地从混乱的五千敌阵的头部贯穿到尾!身后留下的,是一条由一千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人马铺就的死亡之路!

人数,在此刻已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高昂到极致的士气、千锤百炼的默契配合、精良的甲胄武器,尤其是那两轮毁灭性的手榴弹轰炸所造成的心理碾压,在这一刻形成了无可匹敌的绝对优势!

小主,

凿穿敌阵,王玉坤猛地一勒马缰,“黑云”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他勒马回顾,烟尘弥漫、火光未熄的战场上,残存的格多部骑兵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哭喊着,毫无方向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必理会溃兵!前队变后队!保持锋矢!随我——”王玉坤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那片混乱的屠宰场,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半分怜悯。

他要的不是击溃,而是彻底打残、打废这股有生力量,用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最大限度地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震慑所有吐蕃人的肝胆!“再冲一次!碾碎他们!”

“杀——!”八百铁骑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在王玉坤的带领下,划出一道冷酷而完美的铁血圆弧,掉转马头,如同磨利的铡刀,再次凶狠无比地冲入那片更加混乱、更加绝望、如同待宰羔羊般毫无抵抗意志的敌阵之中!

这一次,如同最熟练的屠夫进入了羊圈!效率更高!杀戮更快!马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地的伤兵和尸体,长矛和马刀如同死神的舞蹈,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

哭嚎、惨叫、绝望的哀求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这一次冲锋,如同狂风扫落叶,再次斩首近千!

从两军对冲到第二次凿穿结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约十分钟)。

五千名格多部最精锐的骑兵,在两轮共一百枚致命手榴弹的毁灭性轰击和两次血腥残酷的凿穿冲锋之后,能侥幸逃脱、跑掉的不足千人!

战场上,尸体几乎铺满了方圆一里多的土地,断肢残骸随处可见,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硝烟味、焦糊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中人欲呕,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忍不住胃里翻腾。

而特战营的损失,微乎其微!仅在最后的白刃冲锋中,被少数困兽犹斗、绝望反击的吐蕃士兵造成了一些伤亡,总计不过十余人阵亡,二十余人轻伤。

八百对五千,战损比达到近乎神话般的骇人程度!

……

……

成都城头,

“快看!东北边!那……那是援军!是援军!是‘王’字旗!!”一个眼尖的年轻士兵指着东北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变调,甚至带上了哭腔。

“天啊!刚才那是什么?!那些……那些震天动地的巨响?还有冲天的火光……吐蕃……吐蕃的骑兵……崩了?!”一个老兵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脚边,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抓住冰冷的垛口,身体前倾,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正在疯狂燃烧!

“我的老天爷啊!他们……他们就像……就像天神下凡!割麦子一样……把那么多蛮子骑兵……给……给冲垮了?!杀光了?!”

另一个什长模样的军官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布满硝烟血污的脸上肌肉抽搐着,那是极度震惊和狂喜交织的表情。

远处那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那吐蕃骑兵成片倒下的惨烈景象,那八百唐军如同虎入羊群般肆意碾压、两次贯穿敌阵的恐怖威势,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城头守军布满血丝的眼瞳中。

希望!如同在干涸龟裂、濒临死亡的土地上,突然喷涌出甘冽的清泉!

瞬间浸透了每一个疲惫不堪、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边缘的守军士兵的心田!那是一种从地狱深渊被猛地拉回人间的狂喜!

卢少斌猛地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面在硝烟、火光与血色背景中依旧倔强飘扬的“王”字战旗,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他又瞥了一眼城下吐蕃大营前那片如同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那杆上悬挂的一排排新鲜头颅。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头顶,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上骤然升腾起一股病态的潮红,那是希望之火与复仇烈焰交织的光芒!

他几乎是耗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狂野的咆哮:

“天佑大唐!!!将士们!看到没有?!王玉坤将军!王将军带着天兵来了。”

“快看!东北边!烟尘!那是……是援军!援军来了!”一个靠在垛口喘息、几乎脱力的年轻士兵,眼角余光瞥见了东北方向腾起的异常烟尘和隐约的金属反光,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道。

旁边一个正在用布条缠住手臂伤口的老兵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烟尘中,一面残破却依旧倔强飘扬的旗帜隐约可见!他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几乎要将眼珠凸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旗……旗!是‘王’字旗!是王将军!王玉坤将军的旗!”

“老天爷啊!刚才那些……那些天崩地裂的巨响和火光……是……是王将军弄出来的?吐蕃骑兵……崩了?全崩了?!”另一个士兵死死抓住冰冷的垛口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砖石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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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目睹了远处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爆炸火光连续闪烁,看到了吐蕃骑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般成片倒下的恐怖景象,看到了那支人数稀少的唐军骑兵如同猛虎冲入羊群般肆意碾压的骇人场景!

这一切,清晰地映在他们每一个疲惫不堪、濒临绝望的守军士兵布满血丝的眼瞳中。

希望!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突然喷涌而出的甘泉,瞬间浸透了每一个疲惫不堪、濒临崩溃的守军士兵的心田!

那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卢少斌也看到了!他看到了那面在硝烟与血色中猎猎招展、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王”字战旗!

更看到了城下那片如同炼狱般的吐蕃骑兵尸山血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复仇的火焰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布满血污和烟灰的脸上瞬间升腾起一股病态的潮红!

那是绝境逢生的狂喜!那是援军到来的振奋!他几乎是耗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城墙上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士兵发出了震天的狂吼:

“天佑成都!将士们!看到了吗?!王玉坤将军来援了!雷火神威!天佑大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破音,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再加把劲!死守城头!把这些吐蕃崽子给我砸下去!为了成都!为了身后的父老!杀——!”

这吼声如同惊雷,在城头炸响!原本疲惫欲坠、几乎连刀都握不稳的身体,似乎又凭空生出了几分力气。

那些早已力竭的士兵,咬着牙,再次挺直了脊梁。

甲娘安排制造的“城内雷火武器”的谎言,在这一刻被城外真实的、惊天动地的爆炸所印证,仿佛变成了神圣的预言,深深烙印在所有守军心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熊熊烈焰,在城头每一个士兵的眼中疯狂燃烧起来!疲惫被驱散,绝望被点燃成复仇的怒火!

礌石滚木再次被奋力抬起,滚烫的金汁再次倾泻而下!城头的抵抗瞬间变得激烈了数倍!

……

……

吐蕃大营望塔。

“呃……噗——!” 赤德祖赞亲眼看着自己五千最精锐的格多部骑兵,在对方两轮如同天罚般的爆炸轰击和两次冷酷无情的凿穿冲锋后,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尽,化为一片血肉屠场!

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冲上喉头,他强行扭过头,一口滚烫的鲜血狠狠喷在铺着熊皮的扶手上!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死灰般的黑沉!

“废物!!!废物!!!五千人!五千铁骑!!被……被八百人……打成这样!打成这样!!” 他气得浑身筛糠般发抖,胸口的剧痛此刻也压不住那焚尽五脏六腑的滔天怒火和那深入骨髓、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他亲眼目睹了那片如同地狱之火般连续爆闪的光芒!亲眼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铁骑在那光芒中如同草芥般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景象!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那,就是剑门关传来的、传说中的雷火武器?!竟……竟比传说中恐怖百倍!千倍!

“朱雀军团!张巡的主力!一定……一定有更多这样的武器!” 这个念头如同最深的噩梦,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侥幸。

“赞普!末将请战!必诛此獠!用他的人头血祭我吐蕃勇士!”

“赞普!让我带本部勇士上!定将这些唐狗碎尸万段!” 旁边的其他将领从最初的极度震惊和恐惧中勉强反应过来,个个又惊又怒,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对那恐怖爆炸的心悸,纷纷抢着上前捶胸请命,试图挽回这巨大的颜面损失。

赤德祖赞眼中血丝密布,如同濒死的野兽,几乎要将满口钢牙咬碎。

他深知,此刻若不立刻以雷霆手段镇压这股恐惧,若不立刻将这八百魔鬼般的唐军彻底碾碎,他十万大军的士气将彻底崩溃!

巨大的兵力优势将化为泡影!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左右两翼的将领,声音因为极致的暴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如同砂纸摩擦:“左翼图库部!右翼桑杰部!各率本部五千精骑!立刻!合围!给我将他们团团围住!剥其皮!碎其骨!!一个也不许放走!我要用王玉坤的人头,祭奠今日死难的勇士!”

他枯瘦的手指带着刻骨的恨意,狠狠指向远处那支如同死神镰刀般正在战场核心短暂调整队形的八百铁骑!

“遵命!” “为赞普效死!” 图库部和桑杰部的头人虽然心中同样惊惧,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右手重重捶胸领命。

赞普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告诉他们,不去,立刻就会步格多部后尘!

王玉坤勒住战马,冰冷的视线扫过漫山遍野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的格多部残兵,又迅速转向吐蕃大营方向。

烟尘大起!两支新的、更加庞大的吐蕃铁骑洪流,如同苏醒的巨兽,正从大营左右两翼飞速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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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汇成沉闷的雷声,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复仇的意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意图将他这八百骑彻底吞噬、碾碎的钳形包围圈!

目的已经达到!击溃五千敌骑已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和恐怖的战力!

点燃了城头守军的希望!再被数万红了眼的吐蕃生力军团团围困,进行无休止的消耗战,绝非明智之举。

王玉坤布满硝烟和血渍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又带着满意意味的弧度。他果断地一把拔出身边号角手腰间的牛角号。

“呜——————!”

凄厉、悠长、穿透力极强的撤退号角声,瞬间压过战场上的零星惨叫和战马哀鸣,响彻这片血腥的屠场!

“撤!锋矢变锥形!交替掩护!向东北方预定接应点!全速!退!” 王玉坤调转马头,长槊指向东北方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那里是事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

无需任何多余的命令。八百特战营骑兵,如同来时一样迅疾而有序。

前锋变后卫,两翼收缩,瞬间从锋利的攻击阵型转换为坚固的防御锥形阵!

没有丝毫贪恋战场上的战果,没有丝毫迟疑,如同退潮般干净利落地脱离接触,马蹄翻飞,卷起一路烟尘,毫不犹豫地向东北方向高速撤去!

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破碎兵器和冲天而起的血腥气息,在正午的阳光下蒸腾、弥漫。

两支万人骑队,图库部和桑杰部的精锐,如同两股被彻底激怒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滔天的烟尘和震耳欲聋的复仇怒吼,死死咬在那八百精骑扬起的烟尘之后!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击战,在成都城外广阔的平原上激烈展开!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挺立的成都城,依旧在浓烟烈火中顽强地坚守着。

只是这一次,城头守军那一双双布满血丝、曾经写满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熊熊烈焰!

王玉坤的名字和他那如同神兵天降般撕裂敌阵的八百铁骑,连同那惊天动地的雷火之威,已经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所有经历这场惨烈攻防战的人心中,成为支撑他们战斗下去的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