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清洗满城(2 / 2)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晃,双膝一软,竟似真的要在这满堂仇敌面前屈辱地跪伏下去!

“好——!!”一声炸雷般的喝彩,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不知从哪个角落率先爆出!是那白胖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

“韩大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乃我辈楷模!”河间孙乾尖利的声音立刻跟上,充满了狂喜。

“卢先生众望所归!天命所归!幽州之幸!河北之幸!天下之幸!!”另一名当地世家家主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和狂热,将气氛推向顶点!

厅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阿谀之声!

压抑的气氛被狂喜彻底点燃、引爆!

所有宾客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贪婪和如释重负——尘埃落定!

再无变数!幽州,从今往后,彻底姓卢了!

他们的富贵前程,也随之板上钉钉!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杯盏再次被高高举起,喧嚣声浪比之前更加猛烈,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疯狂。

卢珪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

他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朗声大笑,那笑声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穿透力,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奢华的大厅每一个角落:“哈哈哈!韩帅言重了!卢某何德何能,愧不敢当!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幽州父老厚望!”

他眼中此刻只有那方在烛火下闪烁着诱人金芒、象征着无边权力的印信,仿佛已经看到卢氏王朝的旌旗在北疆猎猎升起,长安的宫阙也在向他招手!

他迫不及待地迈下主位台阶,一步,两步,玄色蟒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就要亲手接过那象征着他毕生野望的果实!

就在他迈下第三步台阶,靴底即将踏上大厅中央那片象征着臣服区域的金砖,韩休琳那深埋的头颅阴影中,嘴角勾起一丝疯狂、怨毒、扭曲到极致的狞笑,如同地狱恶鬼现世。

献上东西之后,韩休琳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退下,卢珪并未挽留。

而当韩休琳走出卢府之后。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巨响,猛然从众人脚下、从卢府地基最核心的承重柱基座处炸开!

那不是寻常火药爆炸的声响,而是大地板块在亿万钧巨力下被撕裂的呻吟,是苍穹在震怒中发出的咆哮!是天罚降临!

天!崩!地!裂!

整座以坚固青石和巨木构建、象征着范阳卢氏千年根基的奢华正厅,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来自深渊的灭世巨锤狠狠砸中!

脚下的金砖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地基,瞬间化作狂怒的、翻滚的死亡波涛,向上疯狂拱起、撕裂!

无数道炽烈如岩浆喷发、裹挟着毁灭性能量的冲击波,以韩休琳脚下和他与卢珪之间那十步区域为核心,如同地狱深处怒放的血色红莲,骤然绽放!瞬间吞噬了光线、声音和一切生命!

“咔嚓嚓——轰隆隆——!”

支撑着宏伟穹顶的十数根需两人合抱的粗大金丝楠木梁柱,在刺目的火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扭曲、断裂、爆碎成漫天燃烧的木屑!

沉重的琉璃瓦、精雕细琢着祥瑞图案的藻井天花,如同末日流星雨般带着死亡的尖啸疯狂砸落!

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金银器皿、象牙屏风,在瞬间达到的数千度恐怖高温和足以撕裂钢铁的冲击下,或化为齑粉随风飘散,或熔融成诡异的、流淌的金属液体!

浓烟如同来自地狱最深沉的帷幕,带着刺鼻的硫磺硝烟味、浓重得令人窒息作呕的、新鲜皮肉被瞬间烧焦碳化的血腥焦糊气息,混杂着碎石、木屑、琉璃碎片以及……人体的断肢、内脏、头颅、破碎的锦袍玉带,向四面八方疯狂喷溅、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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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在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血肉与火焰构成的绞肉机!

上一刻还是人间极致的繁华盛宴,下一刻已化为修罗血狱的终极屠宰场!

生与死的界限,在爆炸的瞬间被彻底抹平!

卢珪脸上那志得意满、即将登顶权力巅峰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凝固,眼中残留的只有极致的惊愕和一种“这怎么可能?!谁?!!”的荒谬感与暴怒。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那身象征野心的玄色金蟒袍、保养得宜充满力量的躯体、充满了宏图霸业算计的大脑——就被狂暴到极致的火焰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彻底吞噬、撕裂、气化!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腰间那枚视若珍宝、象征千年门阀传承的羊脂白玉佩,在火光中只来得及闪现最后一瞬温润的微光,便“啪”地一声脆响,被炸得粉碎,化为无数细小的玉粉,瞬间消失在烈焰与烟尘之中!

范阳卢氏当代新家主,雄踞北疆的枭雄,连同他尚未完全展开的霸业宏图,在瞬间灰飞烟灭!

主位之下,那些前一秒还在谀词如潮、弹冠相庆的河北豪强、卢氏心腹爪牙,如同被投入太阳核心的蝼蚁。

肥胖的赵家主李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茫然的“呃……”,整个上半身就在炽白的火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条穿着锦缎裤子的肥腿兀自立在原地,随即被倒塌的巨木砸成肉泥;

精瘦如猴的孙乾反应极快,想扑倒在地寻求掩护,却被一根燃烧着、带着万钧之力的断裂巨梁如同拍苍蝇般狠狠砸中后背,脊椎瞬间粉碎,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拍扁在地,瞬间化作一团焦黑的炭化物,只有那只伸出的、带着玉扳指的手还在微微抽搐;

须发皆白的崔浩,似乎想喊什么,嘴巴刚张开,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直接将他震碎成一蓬浓稠的血雾肉泥,连带着他身边几个卢氏核心谋士一同消失!

更多的人,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在冲击波核心被直接分解成最原始的物质!

华丽的锦袍被点燃,成为裹尸的烈焰寿衣,肥胖或精瘦的身躯在数千度高温中扭曲、膨胀、爆裂、碳化!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烤肉和毛发燃烧的恶臭!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神之掌,狠狠扇在厅堂四周!

半面由巨大青砖砌成、厚达三尺的坚固墙壁如同纸糊般轰然垮塌,露出外面混乱的夜空!

整个卢府都在剧烈摇晃,如同暴风雨中即将倾覆的巨舟!

尖叫声、哭喊声、建筑持续垮塌的轰鸣声、未死透之人在火海中发出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救我……卢公……啊——我的腿!娘啊——!”),瞬间撕碎了幽州城静谧的夜空,宣告着地狱的降临!

“哈哈哈哈哈……”韩休琳转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卢府,发出神经质的大笑声。

那吞噬了卢珪和几乎所有核心仇敌的冲天烈焰,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在疯狂舞动;那持续垮塌的厅堂,发出垂死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听到了那些在火海边缘、尚未死透的“盟友”发出的非人哀嚎(“救我……卢公……啊——!杀了我!快杀了我!”)!数月来的屈辱、恐惧、绝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狂暴、最彻底的宣泄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一切的、带着血腥甜味的快意,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他全身每一根神经!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发出如同受伤疯虎般的狂笑,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穿透夜空的癫狂力量:

“哈哈……哈哈哈!卢珪!老贼!你看见了吗?!!”他对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疯狂咆哮,眼中是彻底燃烧的、复仇得逞的赤红火焰,“千年世家?狗屁!不过火药一捧!灰飞烟灭!哈哈哈!都给我死!死!死——!!!下地狱去吧!!”

他状若疯魔,对着火海挥动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怨恨都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一处断壁残垣的阴影里。

正是严庄。

他依旧穿着那身毫不起眼的青衫,脸上波澜不惊,仿佛眼前这血肉横飞、烈焰冲天的地狱景象,只是寻常庭院里的一幅寻常水墨画。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冷酷到极致的满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如极地深处万载不化的寒铁,精准地穿透了火焰的爆裂声、建筑的垮塌声和韩休琳的狂笑:

“韩帅!时辰已到!按计划行事!陛下在长安,静候你的——捷报!”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

“陛下……捷报……”这四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韩休琳癫狂的复仇怒火,将他濒临崩溃边缘的理智强行拉回冰冷的现实。

小主,

如同醍醐灌顶,一股更原始、更强烈、更令人战栗的欲望——那是对绝对权力的渴望!

是对重掌生杀予夺大权的饥渴!

——如同寒流般冲刷掉他眼中的血色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冰冷而锋利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暴戾,一把抓住身上那件被炸得破烂、沾满血污和仇敌碎肉的紫色麒麟袍,狠狠一扯!

“嗤啦——!”象征屈辱过往的华贵外袍被撕成两半,如同破布般被他随手丢弃在燃烧的废墟上,瞬间被蔓延的火舌吞噬。

露出了内里早已准备好的、紧趁利落的玄色劲装!这身打扮,褪去了所有浮华与束缚,只剩下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悍勇与冷酷。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摇尾乞怜的傀儡节度使,而是一柄终于挣脱束缚、淬满怨毒与野心的绝世凶刃,悍然立于炼狱中央,浴火重生!

他猛地从旁边一具被炸得只剩半截、穿着卢府侍卫服的焦尸旁,捡起一柄染满黑红血污的制式横刀。

刀身沉重,入手冰凉,却给他带来一种无比踏实的力量感。他将横刀高高举起,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冲天的火光和血光,对着卢府燃烧的夜空、对着整个幽州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宣告旧时代终结和血腥新时代降临的咆哮:

“卢氏谋逆!勾结外敌!陷害忠良!证据确凿!卢珪已然伏诛!奉天子密旨——”

“幽州军!何在?随本帅——”

“清——洗——满——城!诛杀叛逆余党!一个不留!”

血旗猎猎!复仇的号角响彻云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