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褪色之兽的尸体上,除了烧灼的痕迹,还有一些利爪撕裂和能量冲击的伤口,显然是经历过激烈战斗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褪色之兽会对灭世者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可以肯定的是,林铃……或者说,灭世者现在的精神状况,估计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李牧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虽然并不担心她的安慰,但她目前的精神恐怕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加快脚步行动。”
几人来到了矮人王国的疆域边缘。
与精灵之都的优雅秀美不同,矮人王国的地表建筑风格粗犷而坚固。
大多由巨大的岩石和金属构成,充满了工业感和力量感。
李牧寒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深邃的峡谷表示。
“矮人王国的主体应该是在地下,整座城市建立在地下岩层之中,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而现在,矮人王国在地面上的这些前哨站和防御建筑,也几乎已经被摧毁殆尽。
倒塌的石墙,熔化的金属,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巨大齿轮和机械零件,无不昭示着这里也经历了一场浩劫。
姜槐等人本以为这又是灭世者干的。
但和几个从地下避难所中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矮人幸存者交谈之后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褪色风暴和随之而来的无数褪色之兽。
“那些怪物简直是疯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矮人战士心有余悸地说道,他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受了伤。
“褪色风暴来得太突然了,遮天蔽日,然后就是数不清的褪色之兽从风暴里冲出来,见什么毁什么。我们地表的防御工事根本挡不住!”
另一个年轻些的矮人补充道。
“如果没有那头从天而降的黑龙突然出现,吞噬了那该死的褪色风暴,即便我们全都躲在地下,恐怕矮人王国也难逃一劫。地底的防护法阵也快撑不住了。”
夏玲玥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低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灭世者会救这些人?”
在她心中,灭世者是毁灭的象征,是带来灾难的元凶,怎么会做出拯救他人的举动?
夏玥轻轻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脑袋,眼神复杂,声音依旧淡漠地说道。
“因为她说过,会变成你希望的样子。在艾拉瑞安,你希望那些高傲的精灵死,她做到了。同时,你希望拯救其他无辜的人,她或许,现在正在做。她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你的愿望,哪怕这种方式扭曲而极端。”
夏玲玥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小声表示。
“哼……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幸存的矮人们对姜槐等人这些强大的外来者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和感激。
热情地邀请姜槐等人去他们地下的王国主城做客。
但是夏玲玥却首先拒绝了。
经历了精灵之都的惨剧,她对深入介入这个世界的事务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心理。
姜槐知道,夏玲玥是有些害怕了,她不想再和这个世界有过多的牵扯,以免再次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于是李牧寒和姜槐也尊重夏玲玥的意愿,婉拒了矮人们的邀请。
几人只在地面的临时营地补给了一些物资,包括食物、清水和一些矮人特有的疗伤药剂,便在矮人的指引下,朝着无色山谷的方向行去。
在他们离开前,那些矮人们再三警告几人。
“无色山谷最近十分危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褪色之兽简直是成群结队地往那边涌出,比我们这里遇到的还要多得多!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支精锐的斥候小队了。他们已经准备彻底放弃地面的据点,把通往地下的入口用巨石和魔法封起来,先熬过这一阵再说。”
姜槐也同意他们的做法,让他们暂时不要出来,保存实力。
告别了矮人之后,几人驾驶着一辆姜槐用散发着奇特能量波动的特殊石头从矮人那儿换来的工程越野车,朝着无色山谷行去。
这辆矮人制造的越野车动力强劲,适应各种复杂地形,为他们的旅程提供了不少便利。
小主,
车辆在崎岖不平的焦土上颠簸前行。
期间,夏玲玥似乎从之前的阴影中稍微走出了一些,恢复了些许活力。
她对姜槐用来交换越野车的那块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好奇地询问姜槐。
“唉,姜槐,你刚才拿出的那石头到底是啥啊?看起来好特别,还会发光呢!”
姜槐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显得有些支支吾吾,含糊地说不出来。
“就……就是一块普通的能量石而已。”
夏玲玥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她凑到姜槐身边,缠着姜槐说自己也想要一块。
“骗人!普通的能量石哪有那么强的波动!快给我一块,那石头好漂亮啊,亮晶晶的,肯定能卖不少钱……不是,肯定能当个好看的装饰品!哎呀,给我一块嘛~人家下次喝醉了让你占便宜~”
“咳咳!!!咳咳咳咳咳!!!!”
副驾驶位的李牧寒用力咳嗽起来。
“首先,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占过她便宜。”
姜槐一边开车一边抬起一只手发誓。
“哎哟~那谁知道,反正我经常喝断片儿,谁知道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夏玲玥的火上浇油让姜槐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副驾驶的李牧寒以及后座的夏玥尖刀一般的眼神。
为了赶紧让这酒蒙子闭嘴。
姜槐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同样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给了她一块。
夏玲玥如获至宝,将那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圆润、带着温热感的石头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啧啧称奇。
“哇,摸起来好舒服啊,还暖暖的,冬天当暖手宝肯定不错!”
坐在后座的李牧寒看着女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姜槐那略显尴尬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强忍的笑意。
姜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对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