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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将两个书本都还给了她,又看向地上的竹筐:“你平时还会编竹筐吗?”

曲绛绡语气中带着一丝眷恋:“我母亲以前会编这个,这些东西是我留下来当纪念的。”

祝茯橘记得师尊说过曲绛绡的母亲是师尊的同窗,以前还是抗击魔族的正道之士,怎么会突然选择住在魔族呢?

千秋真人看着旧友留下的痕迹,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抹怀念,小曲的家世不像是曲绾信中所说的那般,好友对她当年亦多有隐瞒。

曲绛绡不想让师尊过于劳神,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正房有一间床,是我母亲曾经睡过的,那里宽敞一些,师尊先去那里歇息一下,晚些我再同师尊讲讲这些年我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

“大师姐,你就和我先住在偏房吧。”

千秋真人见曲绛绡安排妥当,今日设置阵法,消耗了很多心神,就去了正房歇息。

祝茯橘见师尊休息了,自己也伸了个懒腰,跟着曲绛绡去了偏房。

偏房比正房还要用心许多,门帘挂了很多漂亮五彩的贝壳,风吹过叮当碰撞的,房间虽然很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被子和枕头都是天蓝色的,窗户上还摆了可爱的动物木雕。

她发现曲绛绡的小床很小,只有两臂宽,这样两个人肯定是睡不下的。

祝茯橘瞥见床脚还放了一张席子,首先抢占了小床,将蓝色小被子给了曲绛绡:“我是大师姐,我睡床上,你睡床下席子上,被子分给你。”

曲绛绡见她贪心的样子,可不管什么大师姐,她将祝茯橘和小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是我的床,小猫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魔女的红唇近在耳侧,祝茯橘的脖颈被吹得很热,侧倒在小床上:“那你睡床尾,我睡床头。”

曲绛绡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被子不松手的样子,眼眸之中漾起了涟漪:“随你了。”

祝茯橘开心将柔软的小被子铺好,大字形地躺在了床上。

她歪头看着对着轩窗盘膝而坐的曲绛绡,发现曲绛绡的眸色有些忧郁,像是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她平时是不是对曲绛绡太过分了,其实曲绛绡也挺可怜的,要不然她以后对曲绛绡温柔一点?

祝茯橘不由得用毛茸茸的小猫尾巴轻轻拍了拍她。

以前她小时候心情不好,师尊就会这样拍拍她,她就会心情好很多。

曲绛绡还在想着事情,祝茯橘拍着拍着,就困困地睡着了。

曲绛绡听到小猫咪绵长的呼吸声,扭头发现祝茯橘甜美的睡颜。

小猫咪尾巴本来是在温柔地拍拍她,渐渐拍得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只用尾巴尖弯了起来,柔柔地勾住她的腰肢,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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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晚了点,但是今天更新多一点[可怜]

第76章 压在本尊身上

曲绛绡将小猫尾巴放下来,从自己的发尾拨出一缕发丝,弯身轻轻拨在祝茯橘的鼻尖。

睡熟的祝茯橘被她扰得眉头皱了又皱,忍不住抱住了她的手臂。

曲绛绡收了发丝,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刚要把祝茯橘抱入怀中,忽然感觉到大脑之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激疼痛。

曲绛绡捏了捏眉心,离血月之夜越近,她的大脑之中时不时出现的针扎般疼痛感就越来越频繁了。

她盘膝而坐,从袖中取出上一任魔君的魔丹,运转魔功,炼化魔丹中的力量,抵御这种疼痛,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吸收到了那些晦暗的邪气。

翻涌的邪气在她身体内徘徊不散,对血月月华的渴望深植心底。

曲绛绡无法控制地想起魔族之中的传闻,只要吸收血月之力,就能魔功大涨。

只有变强,才没有魔再敢欺凌她,她不会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曲绛绡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邪气侵染着她的灵台,灰色的眼瞳慢慢变成了一片赤红。

魔功运转得越来越快,红得妖异的彼岸花渐渐染上了一层深渊般的黑色,如同蔓延开的花海,将整个房间铺得到处都是,花香馥郁,散发出诡异的邪气。

主屋中的千秋真人正在盘膝休养元神,神识没有铺开,也就没有发现偏房之中的情况。

祝茯橘也彻底睡熟了,她身下的床变成了铺满彼岸花的花床,纤弱弯曲的花丝温柔地包裹着她。

柔软的花瓣如同海水一般,不停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涨潮起伏之时,热烈地快要将她吞没。

她的手无意识地拨开那些彼岸花,挨挨挤挤的花瓣再一次吻向她的指尖,随着吸入的花香越来越多,连灵台之中也出现了玄色的彼岸花,幻化成了曲绛绡的模样。

和她平时认识的曲绛绡不一样,如今的曲绛绡艳丽的脸颊透着一抹邪气,祝茯橘的脸颊被曲绛绡伸手轻轻触碰,手指也被她带着抚向她细柳般的腰肢,炽烈的红唇吻了上来,祝茯橘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精纯的灵气在被她吸食掠夺。

她连忙推开了曲绛绡,灵台之中曲绛绡如同彼岸花妖一般,很快地缠住了她,藤蔓中的花茎拂过她纤细的脚踝,似乎是想从别的地方吸取灵气。

祝茯橘立刻运转虎族功法,一爪划了过去,花叶瞬间凋零,她的灵台终于获得了一阵清明。

她睁开眼眸,额角沁满了汗珠,失神的目光看向盘膝而坐的曲绛绡。

那些宛如梦境的黑色彼岸花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祝茯橘检查着体内的丹田,妖丹和金丹都还在体内,灵气也没有减损,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曲绛绡听到床上小猫咪醒了的动静,收回了正在炼化的魔丹,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醒这么快?”

祝茯橘摇了摇头,起身要去穿鞋:“我要去和师尊一起睡。”

曲绛绡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了床上:“这些天师尊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已经歇下了,师姐这时候还去打扰她老人家,会不会太过分了?”

祝茯橘看着魔女的脸颊,和她方才梦中的魔女有些重合,心生疑惑:”那我过会儿再去,先在你这里磨磨爪子。”

曲绛绡甚是无奈地看着她:“磨吧。”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跳到了床下,挑了一根顺眼的床柱子,磨了磨自己的小猫爪。

她磨着爪子,焦虑的心情缓解了许多,琢磨起了另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的二百五十一箱灵珠?”

曲绛绡听着祝茯橘将木头刨得啪啪直响,低头看到小橘猫尖尖的小耳朵耸立着,亮晶晶的圆眼瞳正盯着她看。

真是一只财迷小猫猫。

曲绛绡将小白从手腕上摘下来:“你去让人从库房里运二百五十一箱灵珠过来。”

小白摇了摇蛇尾巴,领了主人的命令,连忙出门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祝茯橘嘿嘿一笑:“满意。”

曲绛绡将小橘猫从地上抱了起来,看了看祝茯橘的小爪子,方才磨了一会儿已经磨得更亮了。

她给祝茯橘吹了吹猫爪垫的小木屑:“师姐,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

祝茯橘的小猫脸靠在柔软饱满的胸口上,脸颊都烫了起来,不由得用后爪蹬了蹬曲绛绡的手臂。

她从曲绛绡的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床头:“是因为你母亲?”

曲绛绡幽幽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我母亲就因病去世了,什么念想也没留给我,那时候其他魔都会欺负她,她失去了灵气,和凡人一般无二,只能住在这种荒僻的地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祝茯橘舔了舔小猫爪子:“也许是情劫吧。”

曲绛绡手撑着身体,眼睑微垂:“她明明可以搬离魔界,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祝茯橘侧躺在床上,将自己身上的猫毛也舔了舔:“那她是舍不得你。”

曲绛绡低叹道:“我不过是半魔半人。”

祝茯橘翻了个身,用猫尾巴拍了拍曲绛绡,安慰道:“那也值得喜欢啊。”

曲绛绡见她仰躺着,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不由得埋进祝茯橘软软的小肚子上。

祝茯橘连忙用四只爪爪抵住了她:“坏魔女!我不容易梳理好的毛!”

曲绛绡眼波流转:“明明是大师姐自己在勾引我。”

祝茯橘气得猫耳朵往后一背:“我没有!你赔我!”

曲绛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逗弄她道:“那你躺好,我给你梳梳毛。”

祝茯橘怕曲绛绡又趁机袭击她的小肚皮,翻过身来只留个后背给她。

曲绛绡梳猫毛的手艺还不错,除了总是碰她的小猫尾巴,其他都挺好。

祝茯橘的小爪子扒在床边上,猫尾巴左摇右摆的,脑子不由得思索着,要不要等到魔族的血月之夜,也许会有一些新发现。

但是上次血月之夜她也来魔族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祝茯橘焦虑了起来,小猫爪子不由得多扒拉了好几下床板,床板被她扒拉得啪啪直响。

她放轻了动作,扒拉了两下,床板还是被她挖破了一个角。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往里面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祝茯橘将小册子递给了曲绛绡,曲绛绡擦了擦发黄小册子上的浮灰:“应该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祝茯橘的猫脑袋连忙凑了过去。

曲绛绡翻开了泛黄的小册子。

[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无法控制了,今天险些杀了一个无辜的属下。]

[又到了血月之夜,我将他捆在了床上,他浑身疼痛,面目狰狞,但我不能让他继续修炼那种邪门的功法,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未来。]

[他挣脱了锁链,疯癫之症越来越严重了,渐渐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很少再来我们的家了。]

[我看到了他私下背着其他魔,和一个剑修在万魔窟单独会面,他们发生了争执,他被重伤之后,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绡儿,原谅娘亲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纸张上的字迹上满是泪痕,纸张也是皱巴巴的,当年写下这些记录的曲绾心中一定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曲绛绡眸光沉郁,苍白的指尖攥紧了册子。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她:“那个剑修会不会当年那些杀我母亲的人?能不能将你爹放出来问问?”

曲绛绡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我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他早就疯了,他连我娘都记不得了,还将我丢到了万魔窟,这种人不配做我爹。”

祝茯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人不是小猫咪擅长的事情。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一副怔楞住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关押历任魔尊的死牢是由初代魔尊所制,从来只有关魔进去,没有放出过魔,封印的阵法会镇压他们,也吸取能量加固封印,一旦打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古剑封印立刻破碎哦。”

祝茯橘只好问道:“那你在血月之夜会不会也觉得不舒服,要不然你别当魔尊了,这次跟我和师尊一起回太玄宗吧。”

曲绛绡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祝茯橘太天真。

她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满满恶趣味的笑意,语调慵懒:“如果我去和大师姐逍遥快活,魔界群龙无首,也没有魔再去守着封印,大师姐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祝茯橘握住了她的手,真诚说道:“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大家一起解决,总能想出个办法来。”

祝茯橘的手很温暖,是曲绛绡曾经一直想要触及的温度。

可是她知道有些人天生是不配去拥抱温暖的,与黑暗为伍才是她的宿命。

曲绛绡笑了笑:“大师姐放心,我又不是真正的魔,怎么会像其他魔一样变得疯癫,血月不会对我造成影响,我很享受在魔界当魔尊的感觉。”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是半人半魔,从来都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怎么会有东西能够掌控她呢?

她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担心,主动伸手抱了抱曲绛绡:“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都记得及时给我说,圣女令牌我会一直拿着,只要你传讯给我,我都会来接你。”

曲绛绡陷入祝茯橘柔软的怀抱之中,祝茯橘身上梨花瓣的香味紧紧包围着她。

她深深闻着祝茯橘柔顺秀发的味道,语调变得缱绻又温柔:“小猫咪,你再这样子我就要吃掉你了。”

祝茯橘连忙松开了她:“那我不抱你了。”

曲绛绡弯了弯唇:“你把圣女令牌给我。”

祝茯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将圣女令牌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曲绛绡手掌覆在圣女令牌之上,将改好的令牌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新到手热乎的圣猫令牌,还多了一个猫爪印:“给我的?”

曲绛绡循循善诱道:“有了这块令牌,你以后就是魔界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圣猫,不比在太玄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要强?”

祝茯橘挺起胸脯,骄傲道:“我可是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不一样的,以后我到了元婴期,就能当长老了。而且你开的待遇也不是很诱人,还要在一人之下?”

曲绛绡想象了一下祝茯橘当长老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在我之下,地位已经很高了,一个大宗门的长老是有很多位的,旁人还会限制你,不过你想在我之上,也有一个办法。”

祝茯橘好奇问道:“啥法子?”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耳畔,轻启红唇:“压在本尊身上,本尊可以特许你每月造一次反。”

祝茯橘耳垂红得滴血,她就知道曲绛绡不是什么正经魔:“不要胡说八道了,说正事呢,明天早上我们要将此事告诉师尊。”

曲绛绡看到祝茯橘腰间一闪而过的传讯符牌,将传讯符牌勾在指尖:“有时间和别人聊,没有时间和我聊,大师姐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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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狗头]

第77章 小龙的心结

祝茯橘将曲绛绡手中的传讯符牌夺了回来。

每天这个时候,风郁师妹都会给她传讯。

[师姐,你的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帮师姐晒了被子,猫薄荷也帮师姐重新补种了一片。]

祝茯橘忍不住变得开心起来,回家就有猫薄荷闻了,还有软乎乎的被子盖,风郁师妹还会做好吃的食物给猫吃。

曲绛绡瞧见她眼眸中的欢喜,调侃道:“风郁师姐还是这么坚持不懈?”

祝茯橘躺倒在床上,将玉符举至眼前,轻哼一声:“风师妹一直都对我很好。”

曲绛绡故意问道:“那和苏师姐相比呢?”

祝茯橘凝成神念的动作一顿,猫尾巴晃了晃:“她们俩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没办法在一起比较。”

某条坏小龙回了龙宫,就没有龙影了,不像风郁师妹每天都会来关心她两句。

[大概后日就能从魔界离开,回太玄宗了。]

[我和师娘去接你和师尊的。]

[不用来接,等我到了宗门,会去找你们的。]

[那我提前给师姐煮些热姜茶,升起暖炉,到时候师姐回来,就会暖和一些了。]

[我还想吃烤红薯。]

[好,都会给师姐准备好的。]

祝茯橘想到能回宗门过冬,开心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曲绛绡揉了揉她的小猫耳朵,弯成对折:“大师姐要是回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

祝茯橘的脑袋枕在臂弯里,歪头看着她:“你过年不是说好了要来太玄宗吗?”

曲绛绡还以为祝茯橘身边有这么多人,都不在意她了呢,笑着说道:“如果魔族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会过来,到时候我可以和大师姐睡在同一间屋子吗?”

祝茯橘的猫耳朵都被她给捏热了,拍开她的手,将猫耳朵收了回去:“你自己在山上有洞府,为什么要和我挤?”

曲绛绡的红唇轻轻蹭过祝茯橘的侧脸,笑意盈盈:“喜欢大师姐不行吗?”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在故意逗弄她:“魔族的血月之夜多久一次?”

曲绛绡正经了起来:“和妖界的帝流浆时辰一样哦。”

祝茯橘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一样的?”

曲绛绡微微摇头:“血月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在魔界的,魔历记载,血月第一次只出现半柱香的时间,近百年才有一次,到现在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次能持续几刻钟,维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祝茯橘想到妖界和魔界的地理位置这么近,难道血月和帝流浆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祝茯橘望着窗外茫茫的黑色,叹了口气:“魔族到了血月之夜会有什么异常吗?你之前说过关于血月之夜能够长生传闻是真的吗?”

曲绛绡敲了敲祝茯橘的脑壳:“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是真的,上一任魔尊早魔功大成飞升上界了,又怎么会被我们轻易反杀?”

祝茯橘记得上辈子那个魔界的魔尊可没有那么好打,六百年之后的魔族培养了大批魔兵危害修真界,仙界集结了众多修士镇压,许多青年才俊都死在了魔兵铁蹄之下,唯独楚洵天在这场战役之中名利双收,曲绛绡也在后来当上了魔尊。

她这辈子已经让曲绛绡将楚洵天弄死了,这个世界好像离了谁都能照着转,一点异常都没有,祝茯橘都要觉得自己的重生是一场幻梦了。

祝茯橘心口安放的护心鳞片隐隐发烫,如果是假的,苏辞冰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随着她重生之后的时间越来越久,上辈子的记忆反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祝茯橘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你说的也有道理,等明日我们再去找师尊吧。”

曲绛绡手指探向将她的脑袋,将她带着放到自己的双膝上:“要不要我抱着大师姐再休息一会儿?”

曲绛绡的腿枕着很舒服,祝茯橘有点担心自己睡着了,又会做那种和曲绛绡亲密的梦,自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我打坐一会儿吧。”

她盘膝坐在床上,从识海之中找出来空间之灵的培育之术,一页页地翻看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小白就赶着魔界的五六辆马车过来了,这些马车上装满了灵石箱子。

自从主人成为魔尊之后,小白的地位也上去了,现在在魔界之中,所有的魔都要对它毕恭毕敬。

小白粗壮的蛇尾巴一缠,一下子就能卸下来一车的货。

它这些灵石箱子都搬了下来,顺着窗户溜到了主人的房间。

曲绛绡在修炼魔功,察觉到小白的到来,收起功法,看向祝茯橘:“小猫咪,给你的灵石送到的了。”

祝茯橘高兴地一跃而起,开心地跟着曲绛绡一起去了门口。

她打开了那些大箱子,发现里面灵珠的成色都非常好,不愧是碧鳞妖姬的私藏版。

曲绛绡慵懒地说道:“大师姐,总共二百五十一箱,一箱不少。”

祝茯橘大手一挥,将这些灵珠都放进了储物袋之中,嘿嘿说道:“谢谢了。”

小白在一旁急得开口说话了:“主人,灵珠!我们的!”

这两百五十一箱灵珠都是她的主人四处奔波想办法夺来的,现在却要分给这只坏猫这么多。

祝茯橘弯起眼眸:“什么你们的,都是我的,你家主人早就答应给我的报酬。”

小白化身成了超大巨蟒,朝着祝茯橘嘶嘶地吐出蛇信子:“你根本不知道我主人为了夺取灵珠,花费了多少辛苦!”

小白的蛇嘴又去叼着曲绛绡黑色织金的裙摆,蛇尾巴也缠绕在曲绛绡的腿边好几圈:“主人!不要被橘猫的美色骗了啊!”

小白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小女童,还用尾巴尖在祝茯橘面前的泥地上写了大大的“坏猫”两个字。

祝茯橘轻啧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个都晚了,灵石箱都在我储物袋里了,我不会还给你们的。”

小白用蛇尾巴将祝茯橘周围写满了一圈的坏猫:“坏猫坏猫坏猫。”

祝茯橘踩在坏猫这些字上,叉起了腰,得意洋洋地道:“怎么办啊,你们主人已经被我迷惑了~”

小白看着嚣张的坏猫和沉迷美色之中的主人,急得整条蛇都扭成了麻花。

曲绛绡的掌心升起一团魔气:“小白。”

小白一秒变怂,咻地一下从巨蟒变成了小蛇,盘在了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曲绛绡。

可惜曲绛绡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伸手手臂,让小白重新变成白玉镯,乖乖盘在她冷白的手腕上

千秋真人从正房之中走出来,看到祝茯橘在魔气四溢的地方也笑得十分开怀,面上不禁露出温柔笑意:“大早上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祝茯橘将沉甸甸的储物袋先塞进袖子里,这些灵石要等师尊和师娘都在的时候,给她们俩一个惊喜。

她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师尊,我和曲师妹的灵宠闹着玩呢,我们昨晚找到了曲前辈留下的笔记本,似乎留下了一些线索,想请师尊看看。”

曲绛绡从储物戒中掏出泛黄的小册子,将它递给了千秋真人。

千秋真人凝眸翻看着册子,端雅的面容闪过一抹怔楞:“魔族和那些剑修有过来往?寻常修士到了魔界,都无法施展功法,就连为师如今已经在洞虚期,在魔界使用阵盘都要耗费心神,那个剑修竟然能够重伤前一任魔尊。”

祝茯橘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万魔窟里的那个死牢可以打开吗,如果老魔尊还能记得那个剑修的样子,我们找到人就容易了。”

千秋真人摇了摇头:“不行,原来的封印太过陈旧了,一旦打开,镇压万魔窟的封印会立刻破碎,到时候群魔作乱,会害了整个修真界和魔界。”

祝茯橘见千秋真人和曲绛绡说的一样,也只能打消了那个主意。

千秋真人见此事难办,还是要从长计议:“先回太玄宗吧,我回去会和掌门商议,让她派人和我们一起暗中去找佩剑上带有血色弯月的修士。”

曲绛绡劝慰祝茯橘道:“修真界每三年一度的仙盟大会,明年就要召开了,仙盟大会上各大宗门的人都会来,包括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还有修真界年轻一代的才俊,也许真凶会出现呢。”

祝茯橘丧气地低下了头:“好吧。”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头:“以静制动,那些人废了那么多心思,一定还会再次出现的。”

她转头又看向曲绛绡:“我先带你师姐回太玄宗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传讯给我们。”

曲绛绡点头应下了。

祝茯橘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望着远去的魔宫,指尖抚着符牌,忽然有些想念苏辞冰了。

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师尊,悄悄给苏辞冰传了信。

[苏辞冰,你在干嘛呢?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苏辞冰在东海龙宫之中,忽然看到传讯符牌中祝茯橘的传讯,忍不住立刻低头查看,看完唇角不由得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她看了一眼母亲和姐姐,还在和龙族的姨姨们在一起商议修炼龙族的功法,自己默默离了席间,走到外面绯红色的珊瑚丛之中。

[你和师尊在一起,找到线索了吗?]

[找到了一些,我们打算先回宗门了,你什么时候回宗门啊?]

苏辞冰的心湖漾起一圈涟漪,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珊瑚丛。

[过年之前会回去的,你要是想我,就来东海龙宫找我。]

[天太冷了,我们一路遇到的河面都结冻了,海面那么大,一定会结的冰更厚吧。]

苏辞冰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祝茯橘变成小猫刨冰的样子,傻里傻气的,没有见过大海的小笨猫。

[大海又不会结冰。]

[可是大海里不能生火呀,会很冷,我想夏天再去你家。]

苏辞冰心中腹诽,到了大海里,怕冷也可以抱着她,不知道小猫又在犯什么傻。

[那你在宗门里等着我。]

[好,你记得给我带些好吃的啊。]

[想吃什么?]

[上次的大虾干我很喜欢,我还想吃新鲜的海鱼。]

[嗯。]

苏辞冰看着玉牌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知道祝茯橘不会再回信了,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玉符。

过去这么多天,祝茯橘才想起来问她近况,是不是她在祝茯橘的心底只占了一个很小的角落?

她心里原本的那点甜蜜,又渐渐蔓延上了一层酸涩。

苏幽澜从龙宫里出来,就看到妹妹躲在珊瑚丛里。

方才她就看着一直不茍言笑的妹妹突然笑了一下,就知道妹妹心里可能是有人了。

苏幽澜朝着苏辞冰唤了一声:“冰儿。”

苏辞冰想得有些入神,忽然抬眸看见苏幽澜,连忙走到姐姐的身边:“姐姐。”

苏幽澜长得比苏辞冰更成熟一些,已经有五百岁了,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霸气侧漏的雷龙,只有在自家妹妹才会展露出一丝温柔:“姐姐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你刚刚是在和谁联络?”

苏辞冰抿了抿唇:“我师姐。”

苏幽澜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揶揄:“那只小海参是吗?”

苏辞冰纠正道:“姐,她叫祝茯橘。”

苏幽澜见自家妹妹还没有和人家在一起,就开始维护起了对方了,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来我要告诉母亲,女大不中留了。”

苏辞冰发现姐姐故意打趣她,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薄红,转身就要走。

苏幽澜又好奇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只叫祝茯橘的猫妖?”

苏辞冰和姐姐目光相触,闷声说道:“她不喜欢我。”

苏幽澜看着一向骄傲的妹妹难过了,生气道:“我妹妹这么好,小海参怎么会不喜欢呢?要不要姐姐帮你把她抓来,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要是喜欢你,姐姐立刻给你们俩证婚,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苏辞冰眼睫低颤:“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

苏幽澜疑惑:“怎么不说呢?”

苏辞冰眸中闪过一抹犹豫,苏幽澜见妹妹吞吞吐吐,不由得心急道:“和姐姐说怕什么,姐姐又不会告诉别人。”

苏辞冰缓缓开口:“我可能活不到一千岁,她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不想耽误她修道。”

自家妹妹一向果断有主意,怎么就在自己的大事上泛起了糊涂,年轻时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这样犹豫下去只会错失好姻缘。

苏幽澜拍拍苏辞冰的肩膀,鼓励道:“那也要先说出来,你不说,怎么知道她没有和你一样的心思?你才十八岁,就已经有了修炼龙珠的眉目,以后打破封印,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们还可以在一起一千年,说不定你和小海参可以一起飞升成仙呢。”

苏辞冰被姐姐这番话点醒了,她一直都觉得祝茯橘会拒绝她,可是祝茯橘那天知道她偷偷亲她的事情,祝茯橘没有拒绝,应该不讨厌她吧,她独自离开的时候,祝茯橘还知道跑过来追她,应该是在意她。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确实可以更主动一点,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苏幽澜离开之后,苏辞冰立刻拿起玉符,凝出一道神念,给祝茯橘传了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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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头][摸头][摸头]

第78章 风郁师妹的小心思

当祝茯橘和师尊的飞舟在路上的时候,又收到了苏辞冰的传讯。

[我很快就会回太玄宗。]

真好啊,苏辞冰今年还会和她在一起过年。

苏辞冰又传讯发了一个很漂亮的海螺给她看,问她要不要海螺,如果要的话,她会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带过来。

问就是要,她是一只贪婪的小猫咪。

没过几秒,苏辞冰又发来了七彩的贝壳,比苏辞冰的手还要大很多,在海水的水波中像是美玉一样的质感。

祝茯橘看得双眼冒出亮光,这个也要,可以用来做贝壳猫碗。

海岸上苏辞冰蓝色的龙尾垂在海水之中,又为喜欢的小橘猫挑选起了漂亮的海星。

她太过挑剔,要选择完整的,送给祝茯橘的东西不能有任何的缺口,奇形怪状的也不要。

螃蟹兵们举起了一排排颜色各异的海星,没有被苏辞冰选中的,又被一排排地抛到了大海之中,这样重复了许多次,直到选出来一个最漂亮的红色海星。

苏辞冰拿起传讯玉符,还是假装很随意地问道——[红色的海星要不要?]

[要。]

祝茯橘回讯回得很快,苏辞冰觉得小橘猫一直蹲在传讯玉符之前,等着她给她准备小礼物。

和小时候的祝茯橘很像,她和祝茯橘每次得到同样的食物,祝茯橘吃完之后,就会眼巴巴地看着她。

如果祝茯橘的一颗心被这些小礼物填满,是不是就会在心里多有一些她的位置?

祝茯橘被小冰龙给蛊惑到了,她坐在飞舟上没有别的事情,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看苏辞冰给她发来很多漂亮的小礼物。

她以前都没这么期盼过苏辞冰快点回来,今年特别想念她。

师尊驾驭着飞舟行进的很快,祝茯橘在年前就赶回了太玄宗。

离过年也就只有五天了,师尊和师娘要去和掌门商议虎族的事情,祝茯橘就先去了风郁的洞府。

风郁知道她要来,洞府没有设置禁制。

洞府里放了暖炉,祝茯橘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阵铺面而来的暖意。

风郁正窝在软榻上看书,身上还盖着祝茯橘之前给她披在身上的那件猩红大氅,窗边含苞绽放的红梅印在她温润的侧脸上,美得就像是一副画卷似的。

暖炉上正炖着的热姜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风郁那日临走前忘了将大师姐的大氅还给她,就带回了太玄宗,每日休憩时披上身上,大氅上有师姐身上梨花瓣的味道,就像是被大师姐抱在怀里一样。

她看到祝茯橘走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师姐,快过来坐,我给你煮好了姜茶。”

祝茯橘身上带着白雪,靴子上的积雪抖落在地毯上,浅绿色的地毯洇湿了一小块。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巫杳,不由得问道:“巫杳姐姐回苗疆了吗?”

风郁见大师姐不是第一时间关心她,而是问巫杳表姐的下落,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沉下心思,帮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巫杳表姐要回巫家过年,还要盘点药铺田庄的收支,十天前就回去了,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到家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巫杳姐姐家有很多药材铺子,肯定能过个很好的年。

她还是好奇多问了一句:“那巫杳姐姐明年还会来太玄宗吗?”

风郁牵起祝茯橘的手,将她带到暖炉旁边坐下,为她倒上姜茶:“师姐是想让我回风家和巫杳表姐成亲吗?”

祝茯橘发现风郁师妹罕见地有些生气,不由得握紧了姜茶杯。

她想到风郁师妹那个严厉的母亲,顿时摇了摇头:“不想。”

风郁唇边又重新露出了笑意,郑重说道:“我不能和巫杳表姐一直在一起,是因为那样我的母亲会认为我喜欢她,她又要安排我和巫杳表姐的婚事了,而我早已心有所属了。”

祝茯橘小口地喝着热姜茶,浑身的寒意都驱散了:“巫杳姐姐其实人挺好的。”

风郁从暖炉里拿出烤好的红薯,放到桌板上:“大师姐会觉得一个人很好,就要跟她成亲吗?”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应该会吧。”

风郁疑惑地看着祝茯橘:“为什么?”

祝茯橘眨巴着眼睛:“我以前流浪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能够遇到好心人,把我捡回家的话,我会一辈子当她的猫猫。”

风郁有些震惊:“大师姐,你想跟师尊成亲?”

祝茯橘双手托着腮,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啊,师尊有师娘了,师娘对我也很好,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确实想一直当师尊的小猫。”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忘记师尊将她捡起来的那一天,师尊就像是神明一样,将她装进了温暖的衣袖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小家,时至今日仍然觉得很幸福。

风郁看着大师姐对往事深深的眷恋,要是大师姐当时遇到的是她,大师姐就会一直只喜欢她吧。

不过也幸好师尊已经有了道侣,大师姐应该不会违背世俗,和师尊来一场师徒之恋。

她纤长的手指将红薯慢慢剥掉了皮,露出里面香甜软糯的红薯肉,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之后,才投喂到祝茯橘的嘴边:“吃吧,师姐。”

祝茯橘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她张大了嘴巴,本想咬一大口,发现风郁温柔的眼眸,矜持道:“你先吃。”

风郁浅浅地咬了一小口,打算给祝茯橘再剥一个新的红薯。

祝茯橘的脑袋忽然凑过来,将风郁刚刚吃掉一小口的红薯,一下子咬掉了一小半。

风郁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惊讶,瓷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热意。

祝茯橘三两下就将剩下的红薯都吃完了,小猫脸上都是餍足,甜滋滋的红薯含在嘴巴里,就像是融化的蜜糖。

风郁看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指尖微颤,犹豫了一下之后,主动伸手轻抚过祝茯橘柔顺的长发,探向祝茯橘的后颈。

她没有寒铁面具的侧脸同祝茯橘的脸颊贴在一起,温柔的眼眸中溢满了情意:“喜欢吃吗?我还可以帮师姐再剥一个。”

风郁师妹的手很柔软,像是水一样,祝茯橘从来没有被这样细腻的触感抚过后颈,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地让猫都有点迷糊了。

摸猫手法虽然略显生涩,但是祝茯橘感觉可以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摸猫人。

祝茯橘很自然地靠在风郁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还可以再摸摸我的下巴。”

风郁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瞬间又加速了起来,蔓延的红晕从她的脖颈一直爬到了脸颊。

她刚刚明明问的不是这个,师姐是故意答非所问吗?

祝茯橘仰起下颌,乌发倾泻,琥珀色的眼眸轻阖,打算享受一下摸摸服务。

风郁的呼吸声不由得变得急促了一些,又怕被师姐发现,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温热的指尖才顺着祝茯橘的后颈,轻轻抚过祝茯橘的脸颊,又再次抚过祝茯橘的下颌,掌心细细摩挲着白嫩细腻的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红唇,心胸中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份渴望,慢慢安抚着掌心下懒洋洋的小猫咪。

祝茯橘舒服得胸腔之中都发出了呼噜声,过于舒服又有点危险的感觉,她睁开明亮的眼瞳,就发现风郁师妹一直在温柔地摸摸她。

祝茯橘不需要摸摸了,就从风郁的肩膀离开了:“我还想吃红薯,要大一点的。”

风郁看着师姐说走就走,有些想要抱住师姐的腰肢,不让她走,却克制地攥紧掌心:“好。”

轻盈的小猫咪离开了她的身边,去了她刚才躺过的软榻。

风郁重新剥好了一个红薯送过来,看到祝茯橘抱起猩红大氅,随意地放到了一边,枕在头下,懒散地躺在软榻上。

祝茯橘眯起眼瞳,细细地嗅着梅香,看起来比凌寒绽放的红梅还要灼目。

“师姐,我上次忘了归还你的大氅,已经用了清洁术去了尘土,师姐这次可以带走了。”

祝茯橘眼眸弯弯:“你披在身上很好看,送给你吧,师尊还会让人给我做新衣服的。”

风郁想到师姐的衣服一直都是由师尊置办的,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红色氅衣,和之前的那件区别的是袖口更多绒毛,看起来如同堆雪,大氅上的暗纹绣得不是云纹,而是金色的仙鹤。

师姐不在的这些天里,这件猩红大氅一直陪着她,睹物思人就有些舍不得了。

风郁将猩红大氅抱在怀里,放到了衣架上妥善安放:“谢谢师姐。”

祝茯橘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身上皮毛厚实,还是火灵根,没有人类那么怕冷,师尊每次给我准备这么暖和的大氅,我还会热得出汗呢。”

风郁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好。”

她和祝茯橘坐在同一处,发现祝茯橘腰间除了储物袋,还多了个香囊,不由得问道:“师姐,这是谁送的?”

祝茯橘的手指抚摸着祈福香囊:“我去虎族传承之地时,我两位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风郁本以为是曲绛绡送的,没想到会戳到师姐的伤心之处。

祝茯橘看到香囊旁边的储物袋,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连忙拜托风郁道:“风师妹,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这个橘子储物袋,苏辞冰送给我的,之前在碧鳞妖姬那里弄坏了。”

风郁看着储物袋上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破了一个大口子,连上面精心设置的符文也坏了。

虽说她为大师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可是帮苏师姐修储物袋这种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风郁暗自攥紧拳头,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情绪,温声说道:“师姐,这个坏的太严重了,没办法修复了,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吧。”

祝茯橘变得有些失落,见风郁要把橘子储物袋拿走,还是又从风郁手心中拿了回来。

要是苏辞冰发现,她身上其他东西都没有坏,只有她给的那个储物袋坏了,一定会生气多想吧。

祝茯橘叹了口气:“你给我做的那个还是好的,下次坏了再做新的吧。”

以后她该怎么和苏辞冰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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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愁死猫了。[求求你了]

第79章 不矜持的小猫咪

离过年越近,太玄宗的过节气氛就越浓了。

祝茯橘和师尊师娘一起剪好了窗花,和风郁一起练字,准备新年前一天写春联的时候大展身手,她们还一起买了许多板栗瓜子花生,放在小火炉旁边烤熟了就可以吃。

祝茯橘请厨修炒熟了两箩筐的瓜子花生,晚上睡觉时却被山峰上的野松鼠偷走了一筐,她和风郁连夜蹲守着野松鼠,成功将其抓捕归案。

野松鼠在师娘面前装瘸,交代是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天太冷了山里没粮了,才不得不在冬夜里拖家带口地出来打劫,并表示以后会绕着猫大王的地盘远一点。

祝茯橘提起野松鼠的背囊,抖了两下,一大堆的板栗花生都掉了下来,足足装了半箩筐。

风郁的手指戳了戳野松鼠两边鼓鼓的颊囊,野松鼠左颊囊里颗颗饱满的瓜子掉了出来,右颊囊里沉甸甸的松子也扑簌簌地落下,堆成了小山,将剩下的半箩筐也装满了。

野松鼠的两只小爪子耷拉着,讨好地看向祝茯橘和风郁,又可怜兮兮地望向师娘。

念在过年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师娘让祝茯橘将野松鼠给放了,给它装了小半筐的板栗花生。

今年的下雪天比往年都要久,她们千秋殿下所属的山峰上有很多小动物,估计都要断粮了,祝茯橘和风郁一起在各自的山峰上,给小动物都送了一些食物。

祝茯橘还收到了巫杳送来的新年礼物,一大货车流光锦布匹,巫杳写信过来说是今年新织的新绸缎,有外地客商欠了药铺的药材,就用布匹抵了货,就送来给风郁和祝茯橘各一车。

流光锦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光线照射之下如同水波一般,今年过年本来也是要做新衣的,往年都是师尊给她做,祝茯橘有了新布匹,就去山下的平山城找裁缝铺做了几身新法衣,给师尊师娘各六套,她自己做了六套,每个师妹各六套吧,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她想到苏辞冰送了她很多件小礼物,偷偷地给苏辞冰多做了两套,这样苏辞冰看到猫猫的回礼,肯定会原谅她把储物袋弄坏的那件事吧。

裁缝店过年做新法衣的人多,掌柜承诺小年之前就送来太玄宗,祝茯橘放心地回去了,路上遇到了柳云和青荷,两人年关也在置办新年礼物,见到祝茯橘,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一大包的炸小鱼乾和蜜饯果子都送给了她,还有做好的两双鞋袜。

夏晴也送了祝茯橘一套珍藏的话本子,祝茯橘上辈子都已经追完所有的更新了,她再次重温之后,还是哗啦啦地掉眼泪珠子。

风郁送了她一把用中药做的小梳子,可以按摩猫脑袋,疏通气血。

祝茯橘将这些礼物都放在了洞府里,吃的用的都有了,苏辞冰答应要送给她的那些礼物,还没有送到。

今天就是腊月二十六日了,苏辞冰还没有回太玄宗,也没有给她传讯,祝茯橘等得花都谢了。

[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了喵呜。]

讯息传递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是不是临时有事,才没有及时回她的信,还是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连忙驾驭着她的猫窝,飞去了师尊的千秋殿,央求师尊帮她占卜了一卦。

卦象上显示苏辞冰一切平安,祝茯橘才安下了心。

“今天早上外面又下了暴雪,小冰回来晚了,路上可能是被暴雪耽误了,一定能平安的。”

“喵。”

千秋真人弯下腰,将小橘猫抱到了怀里。

她摸了摸祝茯橘的猫耳朵,冻得冰凉凉的,手指覆在小猫身体上,用灵气帮祝茯橘暖了暖身子。

“你师娘在炸面果子,你要不要去吃一些?”

师尊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衣,祝茯橘躺在师尊的怀里,闻到了师娘身上的味道,看来师尊和师娘昨晚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她发出一声软软的喵呜声,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脑袋,就带着祝茯橘一块去了小厨房。

茯苓正在往锅里丢进去圆圆的面果子,风郁在帮师娘用灵气控火。

祝茯橘从师尊的怀里跳了下去,要跟着一起帮忙。

面果子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盛放在盘子里之前要先控了油,还要再撒上一层白白如细粉的糖霜,这样炸出的果子又甜又酥,祝茯橘小时候吃过,她更喜欢吃凉了的炸面果子,一点都不会烫到嘴巴。

师娘已经好些年没做了,祝茯橘很是怀念,这次做好了很多,其他宗门的长老带着徒儿过来串门,她们也有东西可以招待。

师娘在妖界买的黑松露,早已经一盆盆地洗好了,和灵猪肉在一起做成了馅料,有的做成了包子,有的做成了饺子,到时候蒸煮起来都会方便省事。

风郁和祝茯橘一人分到了一个刚出锅的热包子,两人坐在千秋殿的殿门口,看着天上舒卷的云气,慢悠悠地吃着香喷喷的大包子。

晚上祝茯橘带着师娘单独给她的一大盆炸面果子,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些都是师娘特意给她开的单独小灶,连炸面果子的形状都是小猫爪子形状的。

祝茯橘两只脚蹬掉靴子,外袍解开扔到了椅子上,往床上一躺,脑袋放空,突然想到了苏辞冰。

天都黑了,苏辞冰还没有回来。

她骨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去椅子将衣服捡起来。

她将外袍又重新披在了身上,穿上鞋子,准备驾驭猫窝,去苏辞冰的洞府看一看。

祝茯橘走到一半,腰间传讯符牌忽然亮了一下。

[我已经回到太玄宗了。]

祝茯橘刚要回讯,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祝茯橘眼眸中满是惊喜,苏辞冰果然没有失约。

她快步走去开了门,还没有看到人,就被一下子抱住了。

苏辞冰身上冰凉凉的,祝茯橘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千里迢迢地过来,专程过来冻她?

看在她给自己准备了很多礼物的份上,祝茯橘可以不计较了。

苏辞冰和之前没任何变化,面容还是一样漂亮清冷。

祝茯橘好久没有见苏辞冰了,很是想念她,慷慨地抱了她一会儿,给她取了取暖:“你今天运气好,师娘炸好了面果子,给了我很多,咱们可以一起吃。”

苏辞冰一路上都在想着来时姐姐交代她的那些话,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对方知道她的心意,她已经想念了祝茯橘许久,早就忍不住自己的一腔心意,将祝茯橘一下子抱进了怀里。

祝茯橘抱起来软软的,两人身体相贴,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抱久了之后,祝茯橘感觉将大号冰坨子暖得差不多了,打算把苏辞冰推开,苏辞冰还是将她圈得紧紧的。

祝茯橘疑惑地看着苏辞冰:“你还是很冷吗?我去给你装个汤婆子。”

苏辞冰看着眼前这只笨猫,弯起唇角:“伸手。”

祝茯橘伸出双手,一脸期待:“是给我的礼物吗?”

一条超级大的海鱼,通体都是红色的,凭空降落在了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看着这条比她还大的海鱼,圆圆的眼瞳都惊呆了,红润的嘴巴也不由得微微张着。

苏辞冰气定神闲地说道:“你要的海鱼。”

祝茯橘抱着红色大海鱼,看着面前的苏辞冰,忽然觉得她今日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这么大一条海鱼,她只是随口一说,苏辞冰就千里迢迢地送过来了。

祝茯橘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都不知道从哪下口了,明天可以拉到灵膳堂,找厨修加工成鱼丸,肯定会很好吃吧。

她喜滋滋地说道:“我还要了大虾干。”

苏辞冰早知道祝茯橘的贪心,将装着大虾干的礼物箱子,也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给你。”

祝茯橘的眼瞳亮晶晶的,抱着海鱼没办法接,就把海鱼先放进了储物袋里。

苏辞冰见她用的是风郁师妹送她的橘猫储物袋,眼睫微垂,唇角抿了抿,一时没有说话。

祝茯橘用了清洁术,将身上刚刚沾湿的水渍都清洁了一下,双手捧着礼物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苏辞冰看到她的桌子上也堆了一些礼物,原本雀跃的一颗心不禁往下坠了坠。

原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祝茯橘一直都有人陪。

她眸中情绪翻涌,喉咙变得干涩,隐忍几番之后,将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放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祝茯橘还在拆苏辞冰送出来的礼物,每拆出来一件新礼物,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些礼物都是她没见过的,每一个都很漂亮,很快堆得琳琅满目。

这些礼物都是苏辞冰在想念祝茯橘的时候,一件件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坐在宽阔的海岸边,看着海水浪潮翻涌,想着祝茯橘会在做什么,收到礼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冰蓝色的龙尾掠过那些礼物,思念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那么煎熬。

祝茯橘舍不得乱放,每一样都爱不释手。

苏辞冰站在她的身侧,提醒道:“要是堆得太满了,你可以放到储物袋里。”

祝茯橘将大橘猫储物袋又拿了出来,腾出了两箱灵石的空间,将东西都收了进去。

祝茯橘脸上挂着笑容,嘿嘿笑道:“收好了。”

苏辞冰淡淡问道:“我送你的储物袋呢?”

祝茯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解释道:“上次我们在碧波府,被碧鳞妖姬弄坏了,我找人想要修好来着,但是都说修不了了。”

苏辞冰一言不发,瞧不出什么情绪。

祝茯橘走到了床边,将枕头下面放着的储物袋,拿出来给苏辞冰看:“我不是故意给你弄坏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一直贴身放着,心中那抹幽怨散了一些,将破损的储物袋收了回去:“嗯。”

小冰龙现在越来越沉稳了,祝茯橘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她把自己烤好的板栗,推到苏辞冰的面前:“吃东西吗?”

苏辞冰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祝茯橘剥起了板栗。

祝茯橘从来都是吃别人给她剥好的,剥壳剥得也不熟练,好不容易才剥好了一个金黄的板栗,放到了小碗里,递给了苏辞冰。

小时候还知道送到嘴边喂她吃,现在还知道避嫌了。

苏辞冰睫稍微颤,拿起祝茯橘剥好的板栗,放到了口中,尝不出什么滋味来。

祝茯橘还在继续给她剥。

苏辞冰忽然开口:“除了请我吃东西,没有别的想说吗?”

祝茯橘放下了板栗壳,转身环住了苏辞冰的腰肢,脑袋蹭向苏辞冰的脖颈:“我给你做了八套新法衣,等过两天就送来了。”

苏辞冰如玉的脖颈被她蹭得一片绯红,有时候觉得祝茯橘挺讨厌的,但是她贴近自己的时候,又没那么讨厌了,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只能对她撒娇才行,不可以对着别人。

苏辞冰心中仍有一些矜持,并拢双指,将祝苻橘的脑袋抵开了一些:“除了这个呢?”

祝茯橘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赔偿给苏辞冰的了。

她想到了刚刚搬出来的两箱灵石,心痛地说道:“我再赔偿你两箱灵石。”

苏辞冰眸光幽幽:“我不要灵石。”

祝茯橘从未发现苏辞冰还有如此美好的品格,开心地将苏辞冰抱紧紧:“你对我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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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80章 师姐是要一直躲着我吗?

祝茯橘从未发现苏辞冰还有如此美好的品格,开心地将苏辞冰抱紧紧:“你对我真好。”

苏辞冰心想她其实没有那么好,她占有欲很强,心眼也很小,小到只能盛得下祝茯橘一个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表白最好的时机,她想要给祝茯橘一个难以忘怀的记忆,以后她们在一起的很多年,都会永远记得那一天。

苏辞冰的腰被祝茯橘抱着,玉白脖颈被蹭得微微后仰,热意蔓延到她的脸颊:“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祝茯橘眼瞳又亮了起来:“还有礼物呀?”

苏辞冰轻声说道:“我藏起来了,你找找看。”

祝茯橘以为刚刚的礼物盒还有她没有翻到的暗格,她转身跑到桌前,将礼物盒倒着悬空翻了一遍,又敲了敲礼物盒的四周,也没有发现空心的夹层。

祝茯橘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苏辞冰。

苏辞冰气定神闲地坐在了她的床上,翻起了祝茯橘平日里看的话本。

她不由得走到苏辞冰的身前去:“没找到,你放哪了?”

苏辞冰放下手中的话本,眼波微漾:“找不到就不送给你了。”

祝茯橘心底较起劲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苏辞冰宽大的衣袖,苏辞冰以前藏东西,不是放在储物袋里,就是放在袖子里。

她先打开了苏辞冰的手,苏辞冰十指修长,掌心白皙,里面什么都没有。

祝茯橘又去抓她左边的衣袖,刚把袖口的云纹卷起了一点,露出如霜雪般的手腕。

祝茯橘不由得微微愣住,苏辞冰就像是玉雕成的美人一样,好白好漂亮啊。

苏辞冰被祝茯橘盯得心底升起一抹羞意,忽然将衣袖扯了回去。

祝茯橘抬眸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福至心灵,一定就是藏在这个衣袖里面了。

“给我,我知道在这里。”

祝茯橘拉回了苏辞冰的袖角,苏辞冰见祝茯橘一心求胜的样子,松开了护住的衣袖,让祝茯橘自己找去。

祝茯橘往袖中摸了摸,袖子里面什么都没找到,只摸到了苏辞冰细腻柔软的肌肤。

她心尖一颤,立刻缩回了手,苏辞冰忽然握紧祝茯橘的手,十指相合,眸光温柔地看着她:“找不到,要放弃了?”

祝茯橘抽回了手,嘴硬地说道:“没有,我很快就能找到。”

苏辞冰的指尖划过祝茯橘柔软的掌心,祝茯橘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呆呆地注视着苏辞冰。

烛火柔和的光晕下,苏辞冰眉眼出尘,冰蓝色的眼瞳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说不出的仙姿玉骨,祝茯橘甚至开始产生出一种错觉,苏辞冰才是那件要送给她的无价之宝。

纵使将龙族的宝库全都搬来,又怎么能比得上她面前的这条冰龙呢?

不过也可能是她会错了意,苏辞冰上辈子都不喜欢她,这辈子怎么会喜欢她呢,她们能一直保持师姐妹的关系就很不错了。

苏辞冰躺在床上,撑起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笨猫,将右边的袖口给祝茯橘看。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右边衣袖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怀疑苏辞冰是故意逗她玩。

小冰龙变坏了,小时候都不是这样的,她们以前躲猫猫的时候,小冰龙都是藏在她很容易就发现的位置,还会露出一个龙尾巴尖提醒她。

现在小冰龙不乖了,也不顺着她的心意来了。

祝茯橘蹙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一些落差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小冰龙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她百依百顺了呢。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又想打退堂鼓:“还找不到的话,我就送给别人了。”

祝茯橘一听就有些着急了,压在了苏辞冰的身上:“小气鬼,不可以,都是我的!”

她找不到苏辞冰袖中藏着的东西,就去摸索苏辞冰的腰带,毕竟有些人也会把东西藏在腰封之中。

祝茯橘的手摸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怀疑苏辞冰是藏在别的隐秘之处。

湿热的掌心探向苏辞冰腰间禁步,禁步上的蟠龙玉佩触感细腻,还坠着同色的玉流苏。

她唇角微微扬起,料定礼物肯定藏在这里面,刚要将蟠龙玉牌从苏辞冰腰间扯下来,苏辞冰忽然握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以为苏辞冰是被发现心虚了,她多用几分力气,苏辞冰气息凌乱,忽然压住了祝茯橘柔软的身体,哑声说道:“师姐,别乱动。”

仓促之间,祝茯橘握住玉佩的手被苏辞冰紧致柔韧的腰肢压着,又往下滑落了一些,两人的心跳声顿时怦怦怦地加速了起来。

苏辞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弥漫着水雾,看着祝茯橘的眼眸又羞又恼。

祝茯橘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她缓缓松开了玉佩,本想将手抽回,但是被苏辞冰的腰腹紧紧地压着,脸颊热烫:“你松开一点。”

苏辞冰脸颊上布满了绯意,腰肢抬起,微微松开一点弧度。

祝茯橘的手一点点地往外抽回,白皙的手背蹭过苏辞冰的柔软腰肢,擦出一阵酥麻的电流,一直蔓延到了苏辞冰的心底。

祝茯橘好不容易将手缩了回去,两人呼吸交融,苏辞冰的身体还在祝茯橘身上轻微颤栗。

祝茯橘被苏辞冰压着,猫耳朵不安地颤颤,小声解释道:“我以为你把礼物藏在蟠龙玉佩里了。”

祝茯橘鼻尖喷洒出的热气扑在苏辞冰脖颈上,苏辞冰如画的脸颊上越发滚烫,平复着呼吸:“这是我在闭关时用神识练出的本命法宝,里面没有你想找的礼物。”

祝茯橘知道自己这次属实是有些丢脸,还是狡辩道:“谁让你不直接给我的。”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是只很难承认错误的小猫咪,把一直藏好的夜明珠从灵府中拿出来,递给了祝茯橘:“给你。”

这么大一颗的东海夜明珠,和她两个母亲留给她的夜明珠一样有碗口那么大,刚好能凑成一对,以后挂在床账上,就可以当永亮的蜡烛了。

苏辞冰一直将夜明珠藏在体内灵府之中,她怎么能找到,也不能怪祝茯橘觉得是放在蟠龙玉佩里了。

祝茯橘忽然觉得和苏辞冰这样太过亲密了,忽然有些羞涩,不由得说道:“我送你回你的洞府吧。”

苏辞冰来了就没打算走,她思念了祝茯橘那么久,不能常伴一起,如何能解相思之苦:“收了礼物就要赶人走,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睡觉。”

祝茯橘连忙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被子:“那我把我的床让给你睡。”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忙碌的样子,拉住祝茯橘的手,不禁问道:“师姐,是要一直躲着我吗?”

她有什么好躲苏辞冰的,要躲也应该是苏辞冰躲着她。

她祝茯橘行得正,坐得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祝茯橘对上苏辞冰的视线,一本正经:“没有啊,这里是我家,我有什么好躲你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地睡,我又不是小气的猫。”

空气之中似有若无地飘荡着幽兰香,苏辞冰来到她这里之后,她房间里的味道都变成苏辞冰的味道了。

祝茯橘心中默念着清心诀,左右瞟了一眼,一时半会居然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苏辞冰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努力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法子,装成好师姐的样子,关心道:“你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肯定累了吧,我去给你打水,你好好沐浴一下。”

祝茯橘避开苏辞冰深幽的目光,也不等她回应,尴尬地搓了搓小手,溜下床快速走开了。

她刚走了两步,苏辞冰在她身后提醒她道:“师姐连我是龙都忘了吗?出去等等我就好了。”

祝茯橘嗯嗯了两声,没敢回头看苏辞冰,给苏辞冰指了个方向:“浴桶在西边最里面那间房的屏风后面,你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

祝茯橘说完就化成了小橘猫,嗖地一下如同离了弦箭般离开了内室。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祝茯橘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呢?

无论如何,她以后都不会再给祝茯橘逃避的机会了。

祝茯橘在院子的梨花树下磨起了猫爪子。

梨花树上的积雪都被刨得掉下来了,簌簌地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将小橘猫变成了一个堆雪的小雪猫。

她用力抖了抖身上丰厚的皮毛,将这些积雪都从身上都抖了下去。

幸好苏辞冰没有再提出需要什么东西,就算是需要的话,小猫咪也要装作听不到看不到了。

等到天都快亮了,祝茯橘才走进自己的洞府,苏辞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祝茯橘靠在软榻上,看着苏辞冰睡熟的样子,本来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现下想想又困了,自己也拉起小被子入睡了。

自从这日之后,祝茯橘之后的好几日都没见到苏辞冰,不知道她又在忙碌什么,不过千秋殿变得热闹了不少,祝茯橘也有更多去处玩耍了。

她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到了最后,只有她和师尊孤零零地住在这么大的太玄宗里。

因为过年,其他宗门没有闭关又喜欢热闹的长老都过来串门拜年了,青莲峰几个长老带着门下弟子过来,祝茯橘和师尊师娘一起热情招待,临走之前祝茯橘年前炒制的半箩筐板栗和瓜子花生,都被她们给霍霍完了。

罗楚楚也和彩霞峰的罗长老一起过来了,罗楚楚依旧还和一个骄傲的小孔雀似的,已经没有了之前内门大比时的颓丧劲,本来想在祝茯橘面前嘚瑟了一下,发现祝茯橘已经到了金丹期,顿时生气道:“你怎么修为又涨了?”

祝茯橘小猫尾巴摇来晃去,低调炫耀道:“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炼,修为就又涨了呀。”

罗楚楚觉得祝茯橘是在骗人,谁能够一年修炼就到金丹期,祝茯橘之前不是三灵根吗,哪能修炼这么快。

她本来还想过来和祝茯橘炫耀一下,她今年从长辈那里拿到的新法宝,看到祝茯橘已经修炼到金丹期,瞬间就又破防了。

大过年的,在罗楚楚即将开口说酸话之前,祝茯橘塞了一个甜甜的炸面果子塞进她的嘴巴里,并将她手里剩下的炸面果子都给抢走了:“你要是不吃就算了。”

罗楚楚是罗家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奇怪的东西,突然被祝茯橘投喂之后,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

甜甜的滋味还不错,罗楚楚又从祝茯橘的手心之中拿了回去:“这是千秋真人给我的,我也没有说不吃。”

祝茯橘见她拿了炸面果子就跑走了,摸不着她的脑回路。

很快罗长老就从千秋殿里出来了,师尊送别了罗长老之后,看到祝茯橘蹲在门槛上之后,招招手让她进来,别在外面冻着了。

祝茯橘前两日委托裁缝店做的新法衣都做好了,刚好送给师尊和师娘。

她将准备好的衣服和两百多箱灵石都放在了师尊和师娘的面前,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祝茯橘超级自豪地说道:“师尊,师娘,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茯苓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祝茯橘挺起胸脯:“我赚来的钱,给你们养老,还有新衣服,以前都是师尊师娘养我,我也可以养师尊师娘了。”

千秋真人都不知道祝茯橘怎么攒了这么多灵石,还偷偷给她和茯苓做了新衣服。

她忍不住地将祝茯橘抱到了怀里,感动道:“小橘,娘亲的宝贝,娘亲最爱的小孩。”

祝茯橘眼眸弯成月牙:“师尊,注意一下你一向高冷的形象。”

千秋真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被小橘感动得心都化了:“不能,娘亲最爱的小橘,娘亲要好好亲亲。”

茯苓将祝茯橘和千秋真人一起拥入怀中:“娘亲也要亲亲小橘宝宝。”

祝茯橘将千秋真人和茯苓一起抱在怀里:“我永远都是师尊和师娘的小猫咪。”

苏辞冰和风郁本来打算一起给师尊师娘拜年,就听到了祝茯橘又在和师尊师娘你侬我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画面。

风郁看到这一幕,大抵是知道大师姐应该不会和她一起隐居了,她还是要想办法取得母亲和长辈的认可,才能和大师姐长长久久。

她朝着苏辞冰问道:“苏师姐,大师姐小时候就是这样吗?”

苏辞冰轻声说道:”她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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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在劫难逃[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