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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们四个,你选谁

祝茯橘一行人送上拜帖之后,就被两位妖仆引了进去。

从外面看就已经觉得碧波府宛如仙境,进入之后更觉得奢靡至极,琉璃作瓦,白玉作阶,九曲长廊,如登仙阁。

这些妖仆是低等级的女妖,但各个长得花容月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她们被人带着进入这座豪奢别院之中,等着碧鳞妖姬过来。

女妖们送来的茶水都是上好的灵茶,摆得的水果也是百年份的灵果,现下已是入冬时节,草木凋敝,碧鳞妖姬被曲绛绡趁火打劫之后,还是这么财大气粗。

祝茯橘环顾花厅四周的摆设,穹顶用的九颗蜃光珠,光线照在人身上如梦似幻,高约一丈的血月珊瑚上盘着璀璨金鲤,宛如会游动一般,满堂富贵迷人眼。

碧鳞妖姬是一只青鲤精,处处讲究精致,不知道她修得是什么功法。

祝茯橘还未见到来人,只觉得一阵清润的水汽铺面而来。

碧鳞妖姬身穿华贵紫金裙,腰上坠着小巧的金算盘,月白长衫上挂着碧玉珠串,手执一杆玉烟斗,身披彩帛,面容好似菩萨面,唇色妖艳如血,下唇有着一点黑色小痣,走起路来妖冶生姿。

她坐在上首的位置,扫了一眼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敢来这里扰我清修,若是带来的东西不让我满意,我可要把你们几个小孩削成萝卜头,丢进酒水里泡酒。”

大妖修的威压铺面而来,祝茯橘等人都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苏辞冰和曲绛绡站在她们身前,为她们挡住威势。

祝茯橘从她们两人身后探出脑袋,拱手说道:“晚辈们得知您丢失了一副宝画,特意为您寻来。”

祝茯橘徐徐将画卷展开给碧鳞妖姬看,碧鳞妖姬的面色凝滞了一下,抬手运转术法,想要将画卷收入自己囊中,祝茯橘却忽然抱紧了画。

碧鳞妖姬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发现她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颇为灵动,好似会说话一般,似曾相识,不那么让人讨厌。

碧鳞妖姬收回神通,多了几分耐心:“不错,正是我想要的那幅画,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茯橘抱着画,谨慎说道:“晚辈想要息壤和碧血珠。”

碧鳞妖姬眼睫未眨一下,淡淡说道:“贪心的小东西,一件画想要我两样东西,哪来的胆量?”

祝茯橘和其他几人眼神交涉,不卑不亢地说道:“宝物的价值是由人来判断的,若是不值,碧鳞妖姬可以不与我们交换,我们这就告辞。”

碧鳞妖姬的眼瞳眯了眯,见祝茯橘带着人和画转身就走,开口说道:“慢着!”

碧鳞妖姬居高临下地看着五人,眼眸之中尽是生意人的精明锐利:“我的碧波府岂是你们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地方!”

祝茯橘等人各自执起了武器:“前辈是修行几千年的大妖,为难我们几个不足百岁的小妖,也不怕遭人耻笑吗,若是我们好心送画,也被这样威胁,以后没人再敢为碧鳞妖姬效力,大家都知道您是背信弃义之妖!”

碧鳞妖姬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铜钱:“瞧瞧这话说的,多委屈似的,你们是哪里的人修,胆敢跑来我这里,说你们别有用心,还能冤枉了不成。”

她指尖轻勾,祝茯橘一行人身上无论是藏在身上的储物袋和还是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都被她悬在了空中,

金色铜钱从她指尖弹出,带着一道耀眼的流光,瞬间划破了那些储物袋。

哗啦啦的一大堆灵石从破了口的储物袋之中掉了出来,如同流泻的江河,哪怕是用术法阻挡,也无法挡去灵石奔逃的速度。

碧鳞妖姬抬袖一挥,那些灵石全部收入了囊中。

其中一枚刻着碧字的灵珠,被她捏在了手上:“私吞了我的灵珠还不够,还想要带走我心上人的画卷。”

祝茯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招数,修士的储物袋与修士本体神识相连,除了修士本人之外,谁都无法撕开储物袋的禁制,她竟然可以直接撕裂,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功法。

金色的算珠忽然在她们眼前掠过,清脆的珠算声如同催魂的声响,吵得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涨痛。

她们被困在了算珠阵中,那算珠不知加持了何物,刀劈剑砍都毫发无伤。

碧鳞妖姬漫不经心地从阵外走过,手持烟斗,轻轻吹出一阵迷雾:“既然来了,那就进入我的赌坊之中陪我玩玩吧。”

那片烟雾弥漫之中,祝茯橘几人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转瞬之间就身处在一个赌坊之中。

周围是赌徒赌红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骰子用力摇晃着,牌桌之上堆满了灵石和各种法宝,让人目不暇接。

这里不知是用了什么空间法则,祝茯橘和苏辞冰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无法从这个赌坊之中冲出去,就像进入鬼打墙一样。

四周突然一片漆黑,祝茯橘和苏辞冰等人面前的牌桌,正对着的庄家却是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的指尖旋转着骰盅,只是五人满脸警惕的样子,颇为满意地说道:“一群人修,却假扮成妖修,故意来给我送货,呵呵,那就比比简单的大小吧,你们的筹码就是你们的性命,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免得被外界说我以大欺小。”

苏辞冰等人知道碧鳞妖姬没安好心,已经做好了同碧鳞妖姬决战到底的准备。

祝茯橘知道胜算很低,立刻阻拦道:“等等,我们真的是妖修!”

碧鳞妖姬嗤笑一声:“你们身上一层层法袍穿的这么整齐,妖修可不会人修一样,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你们身上一点妖味都没有。”

祝茯橘立刻变成了小橘猫,伸出圆圆的爪子:“我是猫妖,没有骗你!”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化出来的原形,正在摇着骰子的指尖骤然一颤,将骰盅倒扣在了桌面之上。

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冷,修长的指尖朝着祝茯橘的眉心一点,想要读取祝茯橘的识海。

其余四人见碧鳞妖姬对祝茯橘出手,立刻朝着碧鳞妖姬攻去,碧鳞妖姬衣袖翻飞,瞬间将其余四人用水晶骰蛊叩住。

苏辞冰等人进入水晶骰蛊之中,自动被缩小了数十倍,放在牌桌之上和骰子一样大。

紧要关头,祝茯橘眉间鲜艳红痣上却忽然闪过一道金光,千秋真人的一缕神识挡住了碧鳞妖姬的攻击。

千秋真人回身看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徒儿们,朝着碧鳞妖姬说道:“放了我的徒儿们!”

碧鳞妖姬被那缕神识打得后退一步,不禁冷笑一声:“祝景行,你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碧鳞妖姬和千秋真人的虚影过起了招,祝茯橘见着逃跑的机会,连忙叼住困住师妹的骰蛊,丢下替身咸鱼傀儡人。

祝茯橘奔跑得速度飞快,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苏辞冰等人如今只有骰子大小,被小橘猫叼着四处颠簸,眼冒金星地叠在了一起。

碧鳞妖姬在和千秋真人的虚影过了几十招之后,一掌拍散了那道虚影。

她转头看到赌桌上的小橘猫,伸手将其抓了起来,不料小橘猫忽然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咸鱼,长着胳膊和腿,在她的手心中翻滚嘲讽了起来。

碧鳞妖姬正要将其捏碎,咸鱼口中突然喷出了一阵墨汁。

“雕虫小计!”

碧鳞妖姬侧头躲过了墨汁,残留在空气中诡异的咸臭味,她的面容出现了一阵扭曲。

她从随身灵府之中,取出了千年灵花露,才终于将那抹挥之不去的咸味勉强盖住。

赌坊之中到处都是她布置的幻境,碧鳞妖姬轻轻吸了一口烟斗,原本躲藏起来的调皮橘猫顿时无处遁形。

祝茯橘又被碧鳞妖姬的妖术困住了身体,拎到赌桌之上无法动弹,连同困着其余四人的骰蛊也放在了赌桌上。

碧鳞妖姬嗓音冰冷:“我改变游戏规则了,小橘猫,现在赌一把更大的,你要是赢了我,你这些师妹的性命和你想要的两样珍宝,我都可以给你,要是输了的话,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祝茯橘一直在太玄宗生活,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赌局,但如今身不由己,只能拼尽全力一试。

她的心跳加速,猫爪垫出了一层湿汗,当骰子在骰蛊中摇晃起来的时候,她的猫耳朵努力地听着声音,神识和视线紧紧地锁定着骰子,试图看清这里面骰子的点数。

碧鳞妖姬是擅长此道的高手,在骰蛊的快速移动之中,一阵眼花缭乱。

祝茯橘的动态视觉远超常人,在骰蛊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记下了这里面的点数。

碧鳞妖姬的眼瞳紧盯着祝茯橘:“选好了吗?”

祝茯橘的猫爪落在右边的赌桌上,掷地有声道:“我选大。”

碧鳞妖姬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和她一样,喜欢选大的,那就看看自己是怎么输的。”

骰蛊一下子打开,里面的点数小到不能再小,祝茯橘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刚刚明明已经看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点数会突然发生变化?

祝茯橘锋利的猫爪朝着碧鳞妖姬挥去:“你耍赖!我们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赢过你!”

碧鳞妖姬没有理会祝茯橘,毕竟祝茯橘被她封在原地,哪怕猫爪子挠出残影,也无法攻击到她。

她将封印着苏辞冰等人的骰蛊,摆在了祝茯橘的面前:“你自己选一个人先杀吧。”

祝茯橘看着碧鳞妖姬,没想到她如此恶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骗子,明明刚才是我赢了!”

碧鳞妖姬对她发怒的话无动于衷,毕竟祝茯橘已经沦为了阶下之囚,她从苏辞冰四人之中选出了巫杳:“你看这个怎么样,是个苗疆人,跟你们功法不一样,肯定交情不深吧,不如先杀了她?”

祝茯橘看着巫杳,巫杳和祝茯橘说:“没事的,不怪你。”

也是她自己因为在苗疆毒虫太多,没有养过猫咪,出来一趟就被外面的猫咪迷了眼。

巫杳是最无辜的,如果她当时不带着巫杳,就不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祝茯橘不停地摇头:“不行,不能杀她!”

碧鳞妖姬观察着祝茯橘的神色,又将曲绛绡推了出来:“那就杀了她吧,你们正道之人不是最喜欢杀魔吗,杀了她正好替天行道了。”

曲绛绡被按在骰蛊之中,身上魔气四溢,仿佛对生死早已看淡了:“选我吧。”

这次是她对不起师姐妹了,本来想着带着师姐妹发财,想着碧鳞妖姬在妖界名声不显,连劫财都很劫得很容易,没想到碧鳞妖姬竟然隐藏了实力。

祝茯橘挣扎着说道:“我也不想杀她!”

碧鳞妖姬再次推出了苏辞冰:“你看她生来就带着龙族的血脉,平时是不是总是欺负你,杀了她,就没有人会压在你头上了。”

苏辞冰早已变成龙形,冰系术法盈身,锋利的龙爪不断尝试冲破琉璃骰蛊。

祝茯橘目眦欲裂:“不许碰她!”

碧鳞妖姬最后推出了风郁:“她是这里面所有人之中,最在意你的,这个也要杀了吗?”

风郁师妹一直都很好,她不想让风郁师妹受到任何伤害。

祝茯橘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了,痛苦地扬起脖颈:“都不许杀,你要杀就杀我好了!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们的命!”

碧鳞妖姬却没有给祝茯橘痛快地一刀:“你是想要都选吗?”

祝茯橘攥紧了猫爪,一脸愤恨地怒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坏妖!你要杀就杀了我,放过她们,怎么杀都行!”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的小猫脸,冰冷的嗓音带着支离破碎的疯狂:“你倒是心软,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为什么她就是舍得?!”

祝茯橘完全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她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女人。

碧鳞妖姬的指甲猛然划过祝茯橘脆弱的脖颈,尖锐的指甲如钢刀般抵住祝茯橘的喉骨:“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最后会死在我的手上,一定会后悔曾经这么对我的吧?”

祝茯橘看到了碧鳞妖姬眼眸中疯狂的杀意,她四爪用力狂蹬着,依旧无济于事,死亡的气息朝着她压覆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辞冰等人合力同时冲破了琉璃骰蛊,她们想去救祝茯橘,却被碧鳞妖姬一袖击飞了出去。

碧鳞妖姬冷嘲道:“一群蝼蚁!”

祝茯橘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了,她的口中忽然被碧鳞妖姬塞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来不及吞咽,就顺着喉管吞了下去,像是一团烈火从口腔灼烧到了丹田。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嗜骨丹,不到一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祝茯橘感觉自己的丹田一阵绞痛,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口鼻中流出殷红的鲜血,瞳孔失去了焦距,意识也紧接着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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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鼻青脸肿版):我一定会回来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62章 认贼做母?

祝茯橘的丹田之中火烧火燎的,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像是在被斧钺凿开,没有任何缓冲,劈得她痛不欲生。

上辈子在斩妖台上,被万剑穿心,也没那么疼过。

祝茯橘疼得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冷汗涔涔,将所有学过的法决都回忆了一遍,抵抗着身体之中难熬的疼痛。

“喵呜我不想死”

小橘猫紧闭的眼眸之中流淌出了簌簌泪水,沾湿了橘黄色的猫毛,无助的喵呜声十分微弱。

碧鳞妖姬冷眼看着这一幕,这只小橘猫是云蕴和金睛妖王的后代,身上的背毛是按照两个母亲融合的,橘色带着虎斑纹的猫毛,四只白色爪子,粉色的鼻子,像她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刺眼。

当初云蕴抛弃了她,选择了和金睛妖王在一起,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就不会唯一的孩子也护不住,流落在外多年。

如果是她的孩子,这个孩子会金尊玉贵的长大,不至于失去双亲,认一个人修做师尊。

在小橘猫一声声虚弱无助的叫声之中,碧鳞妖姬掌心之中凝成了一团蓝色的妖力,朝着祝茯橘的身上注入过去。

强大的妖力汇聚在祝茯橘的身体之中,妖丹之上持续烧灼的丹火如同猛虎咆哮,在妖力作用之下更加强盛,一下子冲破了黯淡火灵根上的封印,两个伪造的灵根也打碎后吸收了。

炽烈的金色灵根看起来更加粗壮,光芒闪耀,不断地在体内聚集灵力。

祝茯橘的身体被无尽的烈火炽烤着,不知道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多久,浑身的力量仿佛经过了一场重组,修为在迅速地攀升突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床铺对面的梳妆台上,身穿紫衣的女子正在看着留影法器。

祝茯橘坐起身子,发现她竟然是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不是给她喂了嗜骨丹,不到一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死?

不但没有死去,她的体内不仅有一枚金丹,还有一枚妖丹,祝茯橘发现自己已经突破筑基期,来到了金丹期初阶。

原先体内的三条灵根也只有一根了,新出现的火灵根无比粗壮,像是凶兽的根骨,她身体却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回到她本该有的状态一样。

新出现在体内的妖丹很强,霸道地占据着丹田的正中央,将新修炼出来的金丹挤到了一边。

祝茯橘调取妖丹里面的能量,却发现其中蕴藏着的丹火炽热滚烫,汹涌的妖气一下子袭来,掌心之中汇聚能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祝茯橘想到她昏迷之时,那道强大的妖气在帮她平稳过渡成长期,难道碧鳞妖姬并不是想杀她,而在帮助她?

她走近碧鳞妖姬的身后,看到了悬在空中暗金色的留影法器。

还不等祝茯橘看清里面的画面,碧鳞妖姬忽然伸出苍白的手,抓住了祝茯橘,将祝茯橘丢入了留影镜里。

“你想看的话,就自己进去看个清楚!”

山谷之中下起了暴雨,伴随数道雷劫劈下来,祝茯橘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鱼尾巴上满是泥泞,身上的鱼尾也被雷劫劈得遍体鳞伤。

她不是一只猫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一条鱼?难道这是碧鳞妖姬的鱼身吗?

太阳升高,炽热的日光将大地逐渐烘烤干涸,身下仅存的水越来越少,光滑湿润的鱼鳞变得干裂,离死亡越来越近,碧鳞的鱼身不断拍打干涸的水坑,无论如何使力,也无法滚入身后几步远的深潭之中。

当黑熊出现的那一刻,粗重的鼻息朝着地上青色鲤鱼精靠近,碧鳞的鱼尾在地面上拍打得更加激烈,拼了命地想要逃出黑熊的熊嘴。

黑熊的獠牙咬在碧鳞鱼身的那一刻,身上的鳞片碎开了,殷红的鲜血从鱼身上溢了出来。

在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一只锋利的白色猫爪划过了黑熊的脸颊,黑熊的额头渗出了大片鲜血,黑熊放下碧鳞,朝着突然出现的猫妖咆哮着追了过去。

猫妖用灵巧的身法挑衅着黑熊,将黑熊的身上被挠出了很多道血红印子,黑熊被彻底打跑了。

猫妖转过身,将受伤的碧鳞抱起来,温柔地放进了深水潭之中。

碧鳞在深水潭养好了伤,再次见到猫妖路过深水潭时,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山洞。

祝茯橘看着碧鳞为了报答猫妖的救命之恩,偷偷帮她铺床叠被,没有吃完的猎物,帮忙切割好晾晒起来,猫妖发现她出现洞府里,不但没有生气被打扰,还温柔地告诉碧鳞,她的名字叫云蕴,碧鳞也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云蕴是一只白色的狮子猫,夜晚会捕很多猎物,还会给碧鳞带最漂亮的花,碧鳞也会从潭水里抓些鱼,回赠给云蕴,帮她看守好洞府。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很多年,碧鳞对云蕴心生了好感,云蕴也接受了碧鳞的情意,两只有情妖走到了一起。

好景不长,云蕴天赋异禀,修行时间比碧鳞要久,即将迎来最严酷的雷劫,为了不伤害到碧鳞,她选择躲在山洞之中度过,碧鳞却不愿意去水潭修炼,坚定地守护在云蕴身边。

云蕴成功度过了雷劫,她们修为越来越强,可是云蕴却在此时想要走出山谷,看看外面的世界。

碧鳞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在山谷里是最安全的,她给云蕴种了很多猫薄荷,但云蕴还是坚持要离开她身边。

碧鳞做出了让步,愿意让云蕴出去,等她下次回来之后,就不许再离开自己了。

自从云蕴离开之后,数不清过了几百年,碧鳞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将她和云蕴的洞府装饰得富丽堂皇,等云蕴回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当云蕴回来的那天,却带来一个容貌绝色的虎妖,还有一个面容端庄的人修,她们三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祝茯橘透过碧鳞的视角,看到云蕴告诉碧鳞,她要和虎妖结成道侣,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个面容端庄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师尊,师尊还劝说碧鳞,姻缘是强求不来的。

师尊为什么站在虎妖的那边?明明是碧鳞先和云蕴在一起的!

碧鳞等了云蕴好几百年,她满心都在期盼着心上人能够回来,却被云蕴给抛弃了。

她挣下来的家业,精心装好的洞房,全都成了笑话。

碧鳞不想再见到云蕴和虎妖二妖,将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在了交易行之中,她等着有一天云蕴回心转意,会重新回来找她。

可是她再也没有见到云蕴的最后一面,当带着鲜血的信件送到她手上时,碧鳞面如金纸。

她快马加鞭赶到云蕴身边时,云蕴已经因为重伤去世了,只留了一只被藏起来的小橘猫。

留影石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祝茯橘被拖拽出了留影法器,她看到画面中的那个人修是年轻的师尊,小橘猫看起来有点像她,那她是虎妖和云蕴的孩子吗?

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从她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浪了。

碧鳞这么讨厌她,是因为她长得像虎妖,才一直步步紧逼吗?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和心上人一样的眼眸,突然抓着祝茯橘的手腕问道:“你说,你娘为什么不爱我,我和她在一起相伴了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一只虎妖?”

她的眼眸中满是执念:“虎妖比我好在哪里,我等了她这么久,我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她为什么不能喜欢我,让我留在她身边!”

“我不知道,如果有人和我在一起那么久,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会离开那个山谷。”

祝茯橘的嗓子干哑,好似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静静看着病态偏执的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眼角沁出了几滴血泪:“连你都知道,我明明比虎妖要好,她凭什么不爱我!我为她机关算尽,她却甘心为虎妖生下子嗣,连抛弃我都那么敷衍,她如果能在当年抛下虎妖,带着你来找我,我愿意收留你们。”

她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她执迷不悟,后来有一伙人修害了你的两个母亲,你还拜在了人修的山门之下,认贼作母,她收养了你,却将你养得一点兽性都没有,你现在和人修一样,都是拜她所赐。”

祝茯橘乌黑长发变成了橘红色,琥珀色眼瞳也因为气愤变成璀璨的金色:“不可能,师尊不会伤害云蕴和虎妖,她们一定是被别人害的,和师尊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污蔑我师尊!”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冥顽不灵的样子,冷嘲热讽道:“你居然以为祝景行真是好心收留你,她心中有愧,才一直将你带在身边,当年你母亲是金睛虎一族的族长,被那些修士轮番围剿,全族覆灭,她们拿走了金睛虎之眼,还取走了你母亲身上的虎皮和虎骨,要不是你娘拼命守护你,你也活不到今日。”

“你身上与生俱来的妖丹是我取走的,我帮你藏起妖丹,为了防止你被那些人再次追杀,还将你放在了人类附近的城镇,如今你已长大,我也将妖丹归还给了你,你若是再要认贼作母,你的两个母亲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祝茯橘望着碧鳞妖姬的双眸,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刚才她看到的留影石一定是假的,碧鳞妖姬故意骗她才这样说的!

师尊师娘是对猫猫最好的人,师尊师娘就是她的娘亲,绝对不会对她别有用心!

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只要走了,虚假的幻境就会消散,她还是太玄宗里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她的师尊师娘会一直爱着她。

祝茯橘心中一阵慌乱,攥紧拳头,强行镇定了下来:“我不会相信的,我师妹在哪里,你把她们放出来!”

碧鳞妖姬将牢房钥匙丢给了她:“你的师妹被我关在牢房里,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你师尊,让她和我当面对峙,你娘亲怀了你这么久,盼着你长大,可是你却连她的死仇也不愿意为她报,不知她会不会后悔生下了你?”

祝茯橘不想再听碧鳞妖姬说下去了,她拿起钥匙转过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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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可怜]

今天去看电影了,回来实在是太困了,想睡觉,先更到这里吧。

第63章 留下来做我的女儿吧

祝茯橘的猫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寻着师妹们的气味,走到牢房前,僵硬地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房门。

苏辞冰等人看到祝茯橘哭得泪眼朦胧,连忙围了过去。

“怎么了,大师姐,碧鳞妖姬对你做了什么?”

“你们回宗门吧,我没办法回去了,我没有家了。”

祝茯橘双唇颤抖着,背对着众人,蹲在了墙角。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妹们,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尊师娘。

她视作母亲一样的师尊,不再是她的母亲,还是与她亲生母亲的死有关联。

她的家没有了,没有人会爱她,所有的真心都是假的。

苏辞冰走到她身前:“她对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太玄宗里有师尊师娘,那就是我们的家。”

风郁和巫杳一脸急色,以为祝茯橘被下药暗害了,连忙为祝茯橘诊脉。

祝茯橘身上的经脉没有被废掉,修为也提升到了金丹期,怎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曲绛绡的手指绕着圈揉着她耷拉下来的猫耳朵,扶了好几下,也没能将祝茯橘的猫耳朵扶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魔宫,我可以封你为魔族圣猫。”

祝茯橘低下了头,难过地说道:“我不要当魔教圣猫,我想当猫猫大侠!”

曲绛绡见她可怜心碎的样子,放柔了语气:“那不正好来魔族除魔吗,以后你把魔族的魔尊打败了,魔族就改成喵喵族,你就是所有人心里的猫猫大侠。”

祝茯橘的脸扭到一边,眼眸中泪水越汇聚越多,就算当猫猫大侠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从前那只流浪猫。

没有家了,没有人会爱她了,连师尊师娘的爱都是假的话,她又能够再相信谁呢?

风郁怜惜地轻抚着她的脑袋:“要是师姐不想回太玄宗,我们可以先找个别的地方隐居起来,以后就过只有我们两人的生活。”

她话音刚落,其余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风郁的身上,风郁眸光坚定地回看着她们。

虽然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也并不可耻,她和师姐会一直在一起,以后时过境迁,所有的事情也许都能找到合适的解法。

巫杳也安慰道:“我手上还有一些灵田,可以给你们安置个宅院,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和风郁表妹。”

祝茯橘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你们不用安慰我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出口。”

她将众人都推到了牢房外面,走在最前方为大家寻找离开碧波府的路。

苏辞冰拉紧了祝茯橘的手腕:“你也跟我们一起走,不要想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撑着,有什么难关,我也会陪着你过去。”

就像小时候那样,无论是遇到什么危险,祝茯橘总会想着保护她,她也可以保护好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泪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了。

上辈子她就给苏辞冰造成了很多麻烦,苏辞冰总共就修炼了一千多年,千年修为都给了她,她才能重生回来。

可她还是那只不争气的橘猫,祝茯橘将所有人带到大门口,鼻音浓重道:“我都知道了,你们先走吧,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苏辞冰看着灰扑扑的小猫咪明明深陷泥泞之中,耷拉着猫耳朵,还是努力地朝着所有人挥着小爪子。

原来只有祝茯橘开心的时候,她才会跟着一起开心,当祝茯橘难过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难受。

苏辞冰和祝茯橘十指相扣,询问道:“你要去哪里,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都会帮你的。”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趁着我还不想大开杀戒的时候赶紧走,小橘猫,你还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就到我身边来。”

碧鳞妖姬看着她们一群人在碧波府中拉拉扯扯的样子,挥袖将苏辞冰风郁等人驱逐了洞府:“你们几个都走吧,她以后会留在这里,我会认她做我的女儿。”

苏辞冰等人见碧鳞妖姬要强留祝茯橘在此地,提剑朝着碧鳞妖姬刺去,全被碧鳞妖姬袖间的一阵妖风困在了幻境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祝茯橘不知道碧鳞妖姬在打什么鬼主意,拔出长刀,对准碧鳞妖姬:“虽然是我的母亲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伤害我的师妹们,放了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哭得通红的眼睛,像极了当年的云蕴,可是云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只有她在云蕴面前卑微地求她回心转意。

如今看着这双相似的眼睛在她面前哭,何尝不是对云蕴和金睛妖王的一种报复。

云蕴的女儿落在了她的手里,还要喊她为母亲,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祝景行可以收养孩子,她也可以,以后这孩子还会给她养老送终,而云蕴那个负心妖,还有那只插足别人感情的虎妖,无人祭拜,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碧鳞妖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没有收养你,有些可惜了,如今你看起来也不算大,还不到一百岁,正好留在妖界和我作伴,自古以来母债子偿,你娘当年欠我的情债,你身为她的女儿,理应替她偿还。”

祝茯橘后退一步,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不要,我不欠你的!我不要帮她还!”

碧鳞妖姬抬手一吸,掐紧了祝茯橘的喉咙,眸色染上愠怒:“你母亲欠我的,就是要你来还,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乖乖留在碧波府,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祝茯橘的猫耳朵被冰冷的手抚过,颤动个不停,她攥紧了双拳,浑身练就的肌肉线条鼓起,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朝着碧鳞妖姬身上砸去。

“我不要留在这里!”

挥出去的重拳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猛虎呼啸而出,碧鳞妖姬被她砸得步伐踉跄了一下,不禁松开了手。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趁机逃了出去。

碧鳞妖姬见她逃跑的背影,立刻朝着祝茯橘的身后扔出了金算盘,一颗颗的金色算珠仿佛被人用十指拨动,发出激烈的碰撞之声,在半空之中如同落石一般,朝着祝茯橘身上砸去。

祝茯橘撩刀斜斩,金色的算珠和利刃摩擦,溅出了一片耀目的火星,一堆算珠被祝茯橘斩成了两半,迅速发生了爆炸。

祝茯橘身上的防御法袍被炸得破破烂烂,又一阵金色算珠袭来,她的刀刃挡在身前,刀身都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弦月,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跟我斗,简直和你娘一样愚不可及!”

碧鳞妖姬素手一扬,那些金色算珠迅速变换成了阵法,将祝茯橘围困在了算盘阵法之中。

她自斟了一杯茶盏,坐在椅子上,看着祝茯橘和其他四人在各自的阵法之中挣扎。

正当此时,一道凌冽的剑气忽然刺向了碧鳞妖姬手中的杯盏,杯盏碎成了一地。

她刚刚布局的两个阵法,也都被一缕清风给化解开了。

碧鳞妖姬看着突然出现的千秋真人和茯苓,冷冷一笑:“来了两个碍事的。”

祝茯橘从阵法之中脱困,看到突然来到这里的师尊和师娘,不由得扑到了师尊的怀里,控制不住呜咽着大哭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连忙围在了祝茯橘的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祝茯橘。

千秋真人看着爱徒泪眼汪汪的样子,知道祝茯橘受了天大的委屈,轻轻拍着祝茯橘的后背。

茯苓也将其他徒儿挨个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安抚她们,护在防御阵法之内。

千秋真人正色说道:“碧鳞,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终止,你为何非要对小橘出手?”

碧鳞妖姬看着千秋真人,往日种种划过她的心头,心胸之中填满了怨念,双目一片赤红:“祝景行,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你有自己的姻缘,还偷走了别人的孩子,过了二十年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姻缘呢,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孤独终老!”

苏辞冰等人都不由得紧张地看向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原来大师姐的身世并不是她们原来想象的那样,也怪不得祝茯橘不想再回宗门了。

祝茯橘想到碧鳞说过的话,不禁攥紧了千秋真人的衣角,语气颤抖着问道:“师尊,她说我的两个母亲都是被别人害死的,和师尊也有关系,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秋真人心疼擦拭着祝茯橘脸上的泪痕,将祝茯橘紧紧地抱在怀里:“为师没有杀害你的两个母亲,与你两位母亲的死相关另有其人,她们传信求援,我本想救她们,但是我去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路追寻踪迹,只找到了流浪的你,我本想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但你要相信师尊,师尊很爱小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