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茯橘恼羞成怒道:“你问苏辞冰,她什么眼神啊?”
苏辞冰咬了一口海参,慢悠悠地说道:“那也不能怪我,我第一次来到岸上,刚被师尊领回家,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东西趴在地上,还冲着师娘不停地撒娇,师娘一直地给她喂东西吃,吃完了那只圆滚滚还在地上嘤嘤嘤,想不错认都很难吧。”
风郁想象一下大师姐小时候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一定很可爱,大师姐小时候应该是比现在胖吧?”
祝茯橘立刻否认道:“不胖,我只是吃得有点多,我好不容易结束流浪生涯,多吃一点怎么了,师尊师娘都没说什么,苏辞冰就说我是胖海参,太过分了!”
风郁恍然大悟:“所以这是大师姐后来炼体的原因吗?”
祝茯橘用瓷白勺子搅动着汤盅里的海参,身后的猫尾巴晃了晃,默认了。
她当初抛弃了自己最爱的大虾干,就是为了不要当陆地海参。
当猫猫从小到大的糗事黑料都被一条龙牢牢掌握,就很难不对其由爱生恨,由恨生爱,再由爱生恨。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也没想到祝茯橘会记这么久,不过现在看着已经不像橘色海参了。”
祝茯橘已经不想听到海参这个词了,炸毛道:“海底龙孤陋寡闻,哪懂猫的美,赶紧炼制解蛊丹吧,一天都忍不了了!”
一定是苏辞冰这段时间对她英龙救美,加上情蛊在身上,一靠近苏辞冰就开始心跳加速,还想和她贴贴。
她险些忘了这条龙小时候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
风郁见祝茯橘已经完全炸毛了,连忙给她顺了顺毛:“明日我就帮二位师姐炼制解蛊丹。”
祝茯橘狠狠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海参:“还是风郁师妹最好。”
风郁微微一笑,眼眸中却闪过一抹黯然,大师姐和苏师姐有这么多往事,可是她却和大师姐之间相隔了那么多年才相遇。
风郁不由得问道:“大师姐,你采集的那些地肤草,需不需要我吃完饭之后,去你的院子里帮你种下?”
祝茯橘眼睛微亮:“可以,我晚些打算去一趟执事堂,领一下通讯玉符,顺便看看我的贡献点,你和苏辞冰都受了伤,就在洞府里休息吧,我把这些玉符领来之后,挨个给你们送到洞府,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玉符联络不用专门走一趟了。”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将原本应该分给苏辞冰和风郁的灵石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木蕴洞天获得的灵石,你们一人一份。”
她自己的那份灵石已经给了大老虎,那是她觉得应该给的,如果不是大老虎的救命之恩,她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及时找到风郁,又和苏辞冰成功会师。
风郁却没有收下灵石:“大师姐自己留下吧,我暂时还不缺灵石,大师姐帮我疗伤那几天,已经很辛苦了。”
苏辞冰也说道:“我们都不缺灵石,你自己留下,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祝茯橘拒绝了,将两包灵石分别推到她们面前:“曲绛绡的那份我都给了,你们的我也不会留着,灵石多了烫爪,而且我还获得了别的珍品材料。”
光是靠着水月山人悟道图和那一大块的极品阴沉木,随便拿到哪个交易行,她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小富猫。
她只是搜刮顶级值钱的东西,灵石什么的不过就是个添头。
幸好储物袋藏在贴身猫毛里,要是被黑衣人给毁了,猫猫会抓狂的!
见祝茯橘执意如此,且一副小猫天下第一富贵的嘚瑟样子,苏辞冰和风郁只好收了灵石。
悟道图祝茯橘打算等师尊师娘回来之后,先给师尊师娘看过,确认悟道图中没有风险之后,再给师妹们看,物尽其用之后再转手卖出去。
四人一道吃完了午餐,祝茯橘和风郁一同回了院落,种下了地肤草,浇下两滴灵液之后,地肤草很快恢复了生命力。
这对于祝茯橘来说,相当于一个特殊的旅行纪念品,她吸累了猫薄荷,就可以将毛茸茸的脸颊蹭在地肤草上,想当于有无数的小触手可以帮她抓痒。
虽然和修炼没有什么关系,偶尔也需要一些新的东西调剂猫猫枯燥的生活。
要不是接下来还有内门大比,真的很想摆烂了。
内门大比除非有特殊情况,每一个内门弟子都要参加,参赛成绩会影响自己所在师门的年度考核,考核评分过低,师门每月供应的份例就会减少。
减少的地方一般除了灵石灵丹炼器材料,还有每个峰会配备的一些杂役弟子,上次祝茯橘的小院有专人过来清理,就是一些杂役弟子,来的人很多,而且办事很周到,置换的东西也是挑最新最好的,就是因为她们师门每年都是内门大比第一。
以前祝茯橘是不用担心这个的,有苏辞冰在,每次内门大比她们师门都是第一,但是这次苏辞冰受了伤,风郁也状态不佳,只有她算是所有人中状态恢复的最快的。
至于曲绛绡的话,祝茯橘觉得她不一定会积极参赛,魔女的招数就算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模仿成正道修士,但是遇到危机,下意识地反应极有可能被人看出来是魔修。
再加上内门大比,会有太玄宗掌门和很多长老出席,所以对于曲绛绡来说风险会更大一些,祝茯橘觉得她会故意输掉比赛。
祝茯橘去了执事堂,上次她和苏辞冰一起救下十多名宗门门徒,苏辞冰将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了她,祝茯橘一只猫获得了九千零五百宗门贡献点。
还有她去藏书阁抓的灵毛鼠,除了抓鼠的报酬,程心缘帮她将那些完好无损的灵毛鼠鼠皮被加工成了灵鼠裘,上交宗门后又获得了五百宗门贡献点。
宗门贡献点若是兑换成下品灵石,一个贡献点就是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祝茯橘在宗门的账户上存了一万下品灵石,太玄宗产业很多,贡献点抵成灵石,寄存在宗门账上安全又可靠,每个月还会给予一些分红。
一万下品灵石存在账上一天可以获得一块下品灵石,一个月也能获得三十块下品灵石。
以前祝茯橘没有存钱的概念,也没有获得过这么大额的宗门奖励,不知道还有分红福利,果断选择了将贡献点换成灵石,先存在了宗门账上。
她找执事堂的管事重新领了三枚通讯玉符,通讯玉符相当于宗门内门徒的身份凭证,这种丢了补办也不用花钱,算是大宗门门徒的福利。
有了通讯玉牌,就可以联系到师尊和师娘了。
祝茯橘先用神识在玉符上面写下一段话,再写下了师尊的名字,就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师尊,师娘,我是小橘,我已经将师妹们带回太玄宗了,你们现在找到黑衣人吗?一切平安吗?】
祝茯橘从执事堂高高的台阶上走下去,没走多久,腰间的玉符一道金光闪过,收到了回信。
【找到了,小橘勿念,在宗门里好好修炼,师尊和师娘很快就会回去。】
师尊和师娘都有洞虚期的修为,祝茯橘心里是很放心的,她也要好好修炼,早日成为像师尊师娘一样的大修士。
收到祝茯橘来信的千秋真人收起了机关飞鸢,确认了正在洞xue之中藏身修炼的黑衣大能。
敢隐藏身份杀她徒儿,她们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身受重伤的黑衣大能还未感知到威胁,就被一道寒风就掀飞了出来,扑在了千秋真人和茯苓的面前。
在真正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隐藏都是障眼法,祝茯橘与苏辞冰等人当日看不清的面容,在师尊面容都是展露无疑的,赫然就是天剑宗连穆长老那张脸。
茯苓话不多说,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威力太强,连穆无法顺利躲开,一颗心被捅成了碎渣,锋利剑刃顺着他的心脏搅动。
连穆的口中喷出了鲜血,含恨跪倒在了地上,口中不间断地发出嗬嗬声:“你们就算隐藏身份,我也能知道你们是谁,别以为杀了我,事情就能了结,我儿不会白死,我也不会白死,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早晚一天你们这些人都会沦落成和我一样的下场!”
千秋真人拍出一掌,将连穆的元婴拍成了飞灰:“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祝茯橘是她和茯苓一起捡到的小橘猫,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从她们身边将小橘带走。
祝茯橘走到执事堂的最后一个台阶,似有所感地摸了摸腰间符牌。
上辈子她没心没肺的,总觉得师尊师娘是天底下最厉害,从来没有担心过,但是这辈子,师尊不在太玄宗,她总是担心师尊又突然发生意外。
但是现在还不是几百年后,师尊应该还没有去万魔窟,一切等师尊师娘回来再说。
正当祝茯橘垂眸沉思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祝茯橘捂着未完全恢复的伤口,拧眉望过去,发现是罗楚楚。
罗楚楚故意站在比她高一阶的台阶上,俯视着她上下打量道:“听说你外出受伤了,我还真以为你不能动弹了,没想到还能出来走两步,这样我也放心了,免得人家说我胜之不武。”
她看见祝茯橘捂着肩头,甩了一瓶筑基丹给她:“别在赛场上说我欺负你一只猫,我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你也抓紧一些修炼,整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见你还怪让人扫兴的。”
祝茯橘接过筑基丹,不知道罗大小姐发哪门子颠,一瓶筑基丹在外面值几千下品灵石呢。
这么有钱,见猫就发啊?
她以为自己提升修为够快了,罗楚楚居然一点都没闲着,罗家真有钱。
祝茯橘有羊毛可以薅,随口说道:“谢了。”
罗楚楚被她一声谢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刚撞祝茯橘的原因,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来。
“你的四师妹最近和一个外门门徒相交过近,我已经看见好几次了,啧啧啧,那个姓楚的外门门徒身上有股邪气,谁要跟他在一起久了,准倒霉,你师妹要是被沾上可就甩不脱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罗楚楚还挺有真知灼见,上辈子别人受苦受难,楚洵天气运滔天,总是坐享其成,可不就是身上有邪气吗?
不过曲绛绡又和楚洵天牵扯到一起,难道真的和上辈子一样看上楚洵天了吗?
祝茯橘轻啧了一声:“难为你大老远跑一趟跟我通风报信,内门大比我让你三招?”
罗楚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帮你,我只是讨厌吸取别人气运的人,谁稀罕你让我,别被我打趴下,到时候抬都抬不起来,跪在地上给我舔/脚就好。”
祝茯橘一时无语:”你能有点创新吗?”
罗楚楚思考了一下:“趴在地上给我舔/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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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做啥梦呢?[猫爪]
第39章 猫猫雨露均沾
祝茯橘转身就走,罗楚楚却忽然拦下了她。
“你还有别的事情?想请我去灵膳堂吃小鱼干?”
罗楚楚翻起了白眼,塞了个小纸条给她。
“懒得与你多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又是送丹,又是提醒的,罗楚楚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她记得罗楚楚一直都很讨厌她。
祝茯橘眯起眼瞳,揣测道:“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吧?”
罗楚楚满脸都是傲气:“少自恋了,打得过我,才配成为我的对手,我用得着求你?!”
罗楚楚骄傲地抬起下巴,迈步上了台阶,身上的衣袖随风猎猎作响。
祝茯橘望着她的背影,上次罗楚楚和师尊告密的事情她还记得,要不是罗楚楚捅了出去,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师尊处罚。
哼,猫猫可是很记仇的。
祝茯橘打开了纸条,看到了一个地点——北剑林。
北剑林是太玄宗最远的一处山林,曾经是某位大乘期长老的悟道之地,山上有很多未开采的雷击木。
宗门为了保护这些资源,将北剑林封了起来,只有负责开采的人才能去,一般很少人去那里。
曲绛绡去那里干什么呢?
上次已经知道林羽是她的人,林羽还要请她们一同去琼玉楼,中间遇到了柳云和青荷的事情,就没去奔赴那场鸿门宴。
风郁和曲绛绡一起去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很久,也许风郁会有一些线索。
祝茯橘从执事堂离开,宗门内到处都是互相比试剑法的门徒,剑光闪烁,寒风阵阵。
内门大比到来之前的学习氛围极为浓郁,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要争取一个好名次。
祝茯橘也想认真准备,她打算先解除蛊虫,就再次修炼无情道,比赛之前,她的本命刀也需要保养一下,再多练习一番刀法。
祝茯橘先将通讯符牌送给了苏辞冰,苏辞冰的伤势是她们中间最严重的,正在调养身体。
祝茯橘就把她家的窗户推开了一些,符牌放在窗边的老位置,苏辞冰肯定能发现的。
她又去给风郁也送了一份通讯符牌,风郁在葡萄藤下调制补药,见她走过来,放下了手中的药勺。
“师姐,我又研制了一些补药,你要不要尝尝?”
祝茯橘瞟了一眼炉子里黑乎乎的药汁,闻到了苦涩的味道,将通讯符牌递给了风郁:“不用了,你留给苏辞冰喝吧,上次七夕节的时候,你和曲绛绡在一起做什么了?”
风郁将桌上方才溅上去的药汁擦拭干净:“没做什么,我们只是在琼玉楼吃了一顿饭,林羽夏晴她们都在,聊了一些宗门的事情。”
祝茯橘没打听出有用的信息,便点了点:“那我先回去了。”
风郁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师姐。”
祝茯橘面露疑惑:“怎么了?”
风郁看到她身后背着的长刀:“这次的内门大比,如果师姐参加的话,需要练刀可以找我对练。”
祝茯橘唇角扬起笑意:“好,回来我找你一起练刀,我走啦。”
风郁见祝茯橘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就低头继续研制补药了。
看来曲绛绡并没有安排林羽做什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宴席,难道是她多想了吗?
正当祝茯橘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谨慎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楚洵天的身影。
楚洵天行色匆匆,绕过御兽峰,不知道要往哪去。
他路上跑得太急,还撞到了一个同门,对方差点被他撞倒在地。
那位同门瞪着他,朝着他的身上踹了一脚:“没长眼睛,走路都不会看路?!”
楚洵天被他踢得小腿肿了起来,疼得抱紧了小腿,低头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师兄,我有事着急先走。”
那位同门见他一脸窝囊样,又威胁道:“下次走路小心点,再撞到我,让你好看!”
等人离开之后,楚洵天才朝着那个身后啐了一口,眼眸中划过一抹戾气:“敢踢你爷爷,等着吧,老子以后进了内门,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们都给老子死!”
他骂骂咧咧了半天,一脚踢向了路边的石头,没想到没踢成那块石头,一脚踢空,跌坐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灰。
自从上一次在闲散集市买金臂钏那次,她已经好久不见楚洵天。
说起来也是好笑,上辈子她和罗楚楚谁都没赢,反而被楚洵天出了风头,成了人家的垫脚石。
外门大比本来要比内门大比提前一天,可是上辈子外门大比延迟了,和内门大比同一天举行。
上辈子楚洵天不但成了外门魁首,还越阶挑战内门弟子,除了没打过当年的苏辞冰,当年被所有长老都青睐有加。
这就很不对劲了,外门弟子资质极差,就算有天大的造化,拿上顶级功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越阶挑战。
现在就这么嚣张,不符合他低调的性格,除非有人在背后,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祝茯橘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上辈子楚洵天不止是靠着风郁的蛊术,还抱上了曲绛绡的大腿,魔修虽然为正道所不齿,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族的功法够邪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让修为大爆发。
上次在藏书阁里,她,曲绛绡,楚洵天三人都在,只有楚洵天误打误撞进入了第四层,他的野心和动机都是很让人值得关注的,如果她是曲绛绡,她也会好好利用这个人。
各自所站阵营不同,如果拉拢到更多的人,为自己效命,何乐而不为呢?
祝茯橘悄悄跟上了楚洵天的步伐,果然楚洵天一阵小跑,很快到达了北剑林。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了周围没有旁人,拿起腰间的玉笛吹奏起来。
过了半柱香,树林之中就传来了沙沙的响动,一条白色巨蟒穿行在林中,跟在它身边的人正是曲绛绡。
楚洵天一下子变得喜出望外:“曲仙子,你终于来了。”
白色巨蟒朝着楚洵天嘶嘶了两声,顿时将他吓得面色发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曲绛绡却没有阻止白蟒的意思:“考虑清楚了吗?要和我达成交易?”
楚洵天看着曲绛绡艳丽的脸颊,目空一切的眼神,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想好了,曲仙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
曲绛绡灰色的眼眸露出一抹嘲弄,磁性的嗓音变得冷酷:“是为我做吗?”
楚洵天方才还被她的美色所迷,顿时吓得一阵激灵:“不是,是我自己想变强,我想提升修为,将所有人踩在脚下,你再帮帮我,我要是能拿到魁首,就带你一同去拿玄天镜!”
曲绛绡在月色下看着染着豆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求人的态度应该是怎么样的?”
楚洵天面色透着一抹屈辱,撩起外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洵天仰头望着这个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既是崇拜又是畏惧,咬牙说道:“之前你给我的功法,我已经练了,比我自己在山下捡到那本功法快得多,修为也开始大涨,目前已经踏入筑基期了,可是我觉得我对上筑基期大圆满的罗楚楚,还是不一定能打过。”
曲绛绡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魔器给他:“拿去吧,这是暗器,关键时候再用,如果还输了,你可真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楚洵天的自尊被她踩在脚下,反被她激出一股志气来:“曲仙子,我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他日必不会是池中之物,你只要帮了我,我以后定会回报给你。”
曲绛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冷漠地笑了笑。
她说完便带着白色巨蟒离开了,留下捧着魔器的楚洵天在原地欣喜若狂。
祝茯橘望着随着曲绛绡离开之后,逐渐消失的结界,方才他们二人虽然听不到,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楚洵天得到的那样法宝看上去很像是魔族法器,尽管上面的魔气已经清除了,但若是与魔族之人作战的修士,都能一眼看出来。
曲绛绡到底要干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把楚洵天当作一枚弃子,难道以后不需要继续利用他了吗?
祝茯橘皱起了眉心,一时无法判断出曲绛绡的意图,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曲绛绡会有大动作。
可是师尊和师娘现在都很信任曲绛绡,她应该怎么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呢。
祝茯橘回了自己的洞府,还有七日就是内门大比,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等师尊回来,要问师尊要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法器,可以让她监测到曲绛绡的动向。
她盘膝坐于洞府内的榻上,抱元守一,将心神都沉入了修炼之中。
第二日午后,师尊师娘就乘坐着飞舟回来了。
祝茯橘和三个师妹连忙去迎师尊和师娘,见两人都没有受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茯苓发现祝茯橘笑容之下心事重重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小脸蛋:“怎么了,小橘,看到师娘回来还不开心?”
祝茯橘靠着茯苓身侧,脸上露出明朗的笑意:“没有呀,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尊师娘,师尊原本说,要内门大比之后,才给师娘写信回来看我,师娘可不可以多留在太玄宗一段时间?”
茯苓眼眸中满是宠溺:“我们小橘想师娘了,师娘肯定会多留一些时日的,师娘搬去你的饮泉峰,和你一起住,每天都给我们小橘梳毛,陪小橘去玩耍,炖鱼吃好不好?”
祝茯橘拉着师尊的手,朝着师娘问道:“不和师尊在一起住吗?”
茯苓不以为意:“你师尊和我已经不是道侣了,分开多年,怎么能住到一起呢?”
千秋真人看了一眼茯苓,像是赌气:“你就跟小橘去住吧,你最喜欢小橘了。”
祝茯橘连忙看向苏辞冰,拽了拽她的袖角。
苏辞冰站出来说道:“师娘,师尊这些年都很想你,我和大师姐都中了同心蛊,这两日要解蛊,怕打扰了师娘休息。”
茯苓瞥了一眼千秋真人,千秋真人一向端雅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看来是真的想她了,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茯苓的目光又在祝茯橘和苏辞冰身上转了一圈,来的时候千秋真人已经在信上写了这件事,说祝茯橘长大了,动了凡心,讨好小龙不成,两人还一起中了情蛊。
小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小龙,不过依茯苓看来,小龙八成是有些喜欢小橘的。
茯苓美目潋滟:“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晚上就住在千秋殿,不耽误你和小橘亲近。”
苏辞冰的耳廓染上一抹绯意,却没有反驳师娘的话。
祝茯橘挠了挠头:“我和苏辞冰之间没有什么,之前是我脑袋糊涂了,以后不会再瓜田李下的,惹人非议了。”
风郁原本黯然的眼眸漾出涟漪,原来大师姐和苏师姐之间并没有女女之情。
苏辞冰默默捏紧了拳,祝茯橘私下对她做了这么多过界的举动,竟然只是将她当成师妹吗?
曲绛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灰色的眼眸在几人之间打转。
茯苓看出来小龙都要生气了,笑呵呵地道:“小橘长大了,以后要多留心身边人,不要错过自己的姻缘。”
祝茯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朝着师尊问起了另一件事:“师尊,柳云和青荷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怎么没看到她们?”
千秋真人:“青荷去了太玄宗下的平山城居住,柳云也和她一起去了。”
祝茯橘面露疑惑:“师尊不是说过,二人人鬼殊途,不能在一起吗?”
千秋真人:“她二人能够遇到你,也算有些道缘,师尊决定帮她们消除煞气,你师娘也给了青荷续命的丹药,至于柳云,她自愿变成一株槐树,陪伴在青荷身边,直到老去那天。”
祝茯橘有些担忧:“那她们还能看到彼此吗?”
千秋真人微微:“白日里不行,晚上青荷可以去槐树里面,和柳云一起说些贴心话了。”
祝茯橘听到这样圆满的结局,开心起来:“槐树是不是可以开很多槐花,我们以后每年春天都有地方摘槐花吃了!”
千秋真人刮了下祝茯橘的鼻子:“就想着吃,你们抓来的风行朔,小绡已经交给我,为师已经抹杀了他,连和他有关的连穆也一同处理了,你们以后都不用担心这件事。”
祝茯橘微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千秋真人,明明这件事情背后没这么简单,可以顺藤摸瓜,为什么师尊要销毁所有的疑点?
茯苓将祝茯橘揽在怀里:“小橘院子的千年梨树该结果子了,咱们一起去吧,解蛊丹是小郁在炼制吗,要是炼制好了,咱们就一同过去。”
风郁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就可以给二位师姐解蛊。”
师尊带回了傀儡机关人的残骸,要拿去千秋殿修复一下,她们则一起去了祝茯橘的饮泉峰。
祝茯橘的小院比其他人的院落都更加小巧精致一些,茯苓好些年没回来,发现里面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
她摸了摸祝茯橘常用的猫爬架,不禁感叹道:“还是和从前一样。”
祝茯橘飞身到了梨树上,将最大最甜的灵梨摘了满满一大盘,还从梨树下挖出了一整坛的梨花酿。
“师娘,梨花酿更好喝了,灵梨也一年比一年结的多,师尊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茯苓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小橘宝也不一样了,以前嘴巴可甜了,说最喜欢师娘,现在心里只有你师尊了。”
见师娘吃起了师尊的醋,祝茯橘连忙将脑袋蹭蹭师娘的胳膊:“没有呢,一样都喜欢,师尊和师娘都是对我最好的人。”
茯苓见家养的小猫咪开始撒娇,哪还有什么醋意,满心满眼就只有宠爱了。
风郁将两枚解蛊丹拿了过来,递给祝茯橘和苏辞冰一人一颗。
解蛊丹是草绿色的,灵力聚集其上,形成了和解蛊花不一样的六角星浮纹,看起来和普通的丹药一样。
祝茯橘和苏辞冰同时将解蛊丹放入口中,风郁各给两人递了一碗无根水,两人仰头喝下,丹药遇水即化,也顺着食管流了下去。
没过一会,祝茯橘就感觉胃里冒起了酸水,心口也一阵发热发烫。
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干呕声,后背也被人用力拍了一下,终于将同心蛊给吐了出来。
苏辞冰也同她一样,将同心蛊给吐了出来。
两只同心蛊一大一小,已经被她们的血肉养得成熟了,翅膀华丽夺目。
眼看着又要飞向别处害人,被风郁拍出一道玄黑符纸罩了起来。
符纸上的符文金光一阵阵绽放,越收越紧,两只同心蛊发出吱吱吱的叫声,最终符纸自燃起来,里面的两只同心蛊也化作了飞灰。
祝茯橘望着那变成灰烬的符纸,心中暗自想到,以后就不会觉得自己喜欢上苏辞冰了吧。
苏辞冰也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飞灰,连续困扰她许久的燥热,在身体之中消散了。
她看了一眼祝茯橘,确认自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心慌意乱,便朝着师娘拱手告辞道:“蛊毒已经解了,师娘,我先回洞府休息了。”
茯苓眼眸含笑:“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祝茯橘也朝着她说道:“你受了重伤不能饮酒,晚些我给你送一兜灵梨回去。”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没心没肺的样子,身边有师娘风郁和曲绛绡陪着,心中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情蛊应该是已经清除干净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她朝着祝茯橘云淡风轻地说道:“多谢师姐,正好我晚上也有事同你说。”
苏辞冰这么客气,祝茯橘还有些不习惯,脸上露出灿烂笑意:“好。”
苏辞冰转身走得很快,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口的手,已经攥得紧了又紧,指骨也变得发白。
祝茯橘和师娘一同饮了酒,曲绛绡也喝了好多杯酒,风郁不能喝酒,就陪着她们一同喝了一些灵茶。
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就在躺椅上纳凉,祝茯橘的尾巴睡着后还是一摇一晃的,风郁在一旁看着医书,天上白云悠悠,自在又悠闲。
祝茯橘见魔女睡着了之后,本来在装醉,很快睁开了眼。
风郁见她醒来,刚要开口说话。
祝茯橘忽然朝着她眨了眨眼。
祝茯橘的小猫尾巴指了指洞府外,又左右摇了好几下,莹白手指放在了软唇上。
风郁看着祝茯橘明澈的双眸,红润柔软的唇瓣,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温柔地点了点头。
祝茯橘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洞府,御起飞剑,去了师尊的千秋殿。
她缠着师尊求了一会儿,很快获得了一根经过炼制后可以附着神识的猫毛,只要黏在了那人的身上,猫毛和她的本体有感应,她就能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祝茯橘开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见师娘和曲绛绡都已经睡醒了,就变成了小橘猫,衔来了自己的逗猫棒,主动求陪玩。
逗猫棒的材质是用竹木做的,顶端用麻绳绑了一个小银虾,坠着一颗红色小铃铛,只要晃动一下,银虾在阳光底下就会闪着耀眼的光芒,铃铛也会跟着叮叮当当地响。
茯苓并拢剑指,用指尖灵气施加在逗猫棒上,将自己近些年来最精湛的剑法运用到逗猫棒之中,左挥右斩。
祝茯橘努力预判着师娘的剑招,跟着师娘学习新的剑法,一开始根本抓不到,后来身姿越来越矫健迅捷,抓到的次数越来越多。
师娘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见祝茯橘累得趴在了地上,才说道:“小橘宝玩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师娘也不管她们,自己去喝酒了,风郁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自己能和师姐过几招。
曲绛绡从未见过这种修炼方式,原来修炼不用那么残酷血腥,连教新的功法也可以采用寓教于乐的方式。
祝茯橘见曲绛绡有些意动,刚刚累得只喘气,也不休息了,立刻爬了起来,叼着小银虾,去找旁边的曲绛绡。
她将小银虾啪嗒一声放在了地上,双爪并拢,蹲在地上歪头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毛茸茸的小橘团子,琥珀色的猫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鼻尖粉白,神采奕奕的小猫胡须一颤又一颤,立刻就捡起了逗猫棒。
她用的是鞭法,更加诡谲多变,圆滚滚的橘猫跟着银虾扑来扑去,在阳光下光滑柔顺的皮毛金光灿灿。
祝茯橘玩累了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小肚皮,曲绛绡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魔女果然经受不住诱惑。
祝茯橘在曲绛绡的怀中蹭了蹭,往她身上蹭了一身的猫毛,将附着神识的猫毛藏在了魔女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贴身之处。
她干完这些坏事,就不给曲绛绡抱了,飞快地溜走了。
曲绛绡发现身上被小猫沾满了猫毛,也没有在意,毕竟调皮的小猫咪偶尔恶作剧一下,也很可爱,回去换一下衣裙便是了。
祝茯橘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发现风郁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人,猫陪你也玩一会儿。
祝茯橘将这些人都送走了,继续在洞府内修炼。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想到了和苏辞冰的约定,摘完了一包灵梨,打包成包袱背在身上,忽然收到了师尊的传讯。
苏辞冰要闭关修炼,不参加这次的内门大比了。
祝茯橘不禁有些生气,都闭关了,还说有事要和她说,难道是骗猫的?
那她还去不去找苏辞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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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纠结ing[可怜]
第40章 软软的,很好亲
祝茯橘犹豫了许久,还是提上一兜灵梨,去了苏辞冰的洞府。
苏辞冰果然是在等她,大晚上房间中灯火通明的。
她用猫尾巴敲了敲门,听到一声很是清朗的声音。
“进来。”
祝茯橘推开了门,苏辞冰换了一身冰绡纱裙,身姿玉骨冰清,坐在正厅的案桌面前。
房间里很是静谧,只有蜡烛徐徐燃烧。
除了蜡烛不是红的,和祝茯橘在幻境中梦到的喜房很像。
祝茯橘莫名想到奇怪的方向,脸颊不禁一热,难道她真的对苏辞冰动过心吗?
“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苏辞冰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绣着橘子的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了镂空雕花礼盒,放在了黄花梨木桌面上。
她指骨如玉,将储物袋和礼盒都推到了祝茯橘面前:“给你的。”
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看出来绣得很努力了,但实际上和祝茯橘的绣活水平一样很一般。
祝茯橘唇角翘起,想着自己要是笑话苏辞冰,苏辞冰肯定不送她东西了,努力地又将唇角压了回去。
祝茯橘双眸真诚,赞美道:“你绣得和我绣得一样好。”
这世界上像她一样善解人意的小猫咪一定不多了吧。
苏辞冰笑了笑,没有说话。
祝茯橘继续拆开礼盒,发现盒子里面是晒制好的红色大虾干。
祝茯橘嗅了嗅海鲜的香味,疑惑道:“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苏辞冰双眸注视着她,清冷的语调如碎珠坠地:“补偿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我年幼时无心说的话被你记了这么久,向你道歉。”
祝茯橘突然接收到这么诚挚的歉意,脸色有些热热的:“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只有一点在意。”
她见苏辞冰一直盯着她,吐露了心声:“好吧,其实猫猫很在意,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止一件,你还记得那天第二件事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我忘记了。”
祝茯橘一本正经:“你说我不是师尊师娘的孩子,人类生不出小猫咪。”
小小的猫脑袋,原来可以装下那么多东西。
苏辞冰不禁一怔,再次诚恳地表达了歉意:“对不起。”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还是伤害了我,在你没来之前,我都是喊师尊和师娘为娘亲的,她们说我是她们生的,被坏人偷走了,才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
苏辞冰默默说道:“我觉得你已经七岁了,也是一只成熟的大橘猫了,不会再被骗了,你没发现你和师尊师娘长得不一样吗?”
祝茯橘幽怨地看了一眼苏辞冰:“那你还真是高估了我的智慧。”
苏辞冰回忆起了更多的往事,好奇说道:“后来你欺负我,故意把我带到小泥坑里,原来是记仇了吗?”
祝茯橘摇了摇尾巴:“没成功,被你识破了,还差点被突然出现的妖兽打伤了,不过幸好你救了我一命,咱们扯平了。”
苏辞冰忽然问道:“你上次来我房间送药那次,是真的送药,还是别有所图,你为何将我绑起来,还亲我?”
祝茯橘从来没想过苏辞冰会将话题跳得这么快,一下子问到了让猫觉得很羞耻的地方。
她绞了绞手指:“我以前想和你双修,因为我觉得可以提升修为,现在我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我要靠自己才行。”
苏辞冰确认了心中的答案,原来祝茯橘不是喜欢她,而是只想进阶。
苏辞冰心头浮上了一抹冷意:“好,祝你内门大比成为第一。”
祝茯橘有些心虚地说道:“多谢了。”
要不是苏辞冰救她猫命,也不至于受这么重伤,需要闭关修炼,她如果得了第一,也会有水分吧。
苏辞冰更加沉默了,冰蓝色的龙角结了一层冰霜。
祝茯橘连忙打开包裹,拿出一堆灵梨,放到了苏辞冰的面前:“送给你的回礼。”
苏辞冰扫了一眼祝茯橘,拂袖将那些灵梨全都冻成冰块。
灵梨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冻得硬邦邦的,可以当武器用了。
祝茯橘连忙坐到她的身边去,软声问道:“哎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苏辞冰转过了身:“我没生气,只是突然想吃冻梨。”
祝茯橘轻哼一声:“冻梨哪有新鲜梨好吃,我特意给你留的梨树顶的梨子,都是最大最甜的。”
祝茯橘挨得太近了,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掠过一阵细密的战栗,吹得苏辞冰的耳垂泛红了起来。
苏辞冰的雪肤泛起一阵微妙的酥麻感,转头刚要反驳这只笨猫。
两人离得过近,柔软的唇瓣忽然不经意擦过。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闪过错愕,冷白的脸颊布满红晕,方才心头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
祝茯橘眼瞳中波光微漾,望着苏辞冰清隽秀美的脸颊不禁晃了下神。
刚刚好像不小心亲到了一下,好软,很好亲。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馥郁雅致的幽兰香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苏辞冰愣愣地看着祝茯橘,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独属于猫儿的慵懒与散漫,哪怕舔舐唇瓣也很是妩媚。
苏辞冰的心房像是被重重地叩击了一下,心跳比之前中了情蛊之时更加波动起伏。
祝茯橘见苏辞冰盯着她,还以为她又要生气了,立刻说道:“刚刚是你离我太近了。”
苏辞冰若雪的脸颊爬上了胭脂般的红晕,清冷的尾音微微发颤:“嗯。”
周围的气氛无端变得热了起来。
明明情蛊已经驱散了,祝茯橘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她连忙拿起来两颗冻梨,互相碰了碰,掉在桌面上好多冰渣,语气有些慌乱:“冻过的梨子比普通的梨子更好吃吗?”
苏辞冰听着冰梨咔咔碰撞的声音,不由得看向祝茯橘握紧冻梨发红的手指。
祝茯橘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冰掉了:“好凉啊!”
苏辞冰瞧着她小笨猫的样子,指尖凝出一道术法,将冻梨解了冻:“刚冻上的梨子,哪会有那么冰?”
祝茯橘将另一颗没吃过的梨子递给她:“你尝尝就知道了。”
苏辞冰没要她递过来的那一颗梨子,朝着祝茯橘伸出白皙的掌心。
祝茯橘只好将自己正拿着的梨给了她:“我的梨子已经啃过一口了,你还要吃吗?”
苏辞冰接过梨子,在祝茯橘咬过的地方,慢吞吞咬了一口:“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吃吗,你从前没有在意过,为什么现在忽然在意了?”
梨子的汁水溢了出来,冰得舌尖有些微麻,还是带着清爽的甜味。
祝茯橘挠了挠头:“以前我们还小,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
苏辞冰看着她窘迫发红的脸颊:“你不是和师娘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既然是师姐师妹之间的关系,无论有没有长大,又有什么区别呢?”
话虽如此,可是祝茯橘知道自己真的有点好女色呀,如果她和苏辞冰之间只是师姐妹,倒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局面。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慢条斯理吃完了一整颗梨,擦了擦纤长如玉的手指之后,一口没有给她留下。
祝茯橘有些疑惑:“你怎么把我的梨都吃完了?”
苏辞冰语气幽幽:“这世间没有分梨吃的道理。”
祝茯橘叹了口气:“好吧。”
苏辞冰瞧着她的呆样,就知道祝茯橘根本没懂。
烛芯在寂静中蓦地一颤,爆出几粒细碎的金星。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好似在不经意之间再次交缠。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在暖融光晕的侧颜,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热得微微出汗了。
她主动开口问道:“你闭关要多久啊?是和师尊那样好几年都不出来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大概会是很长一段时间,上次我们在襄垣秘境中遇到危险,我想应该是我修为不强,才会遇到这样的险境,我现在还没有修炼出自己的龙珠,所以要闭关突破。”
祝茯橘惊讶道:“可是你在我眼中已经是最厉害的龙了,不用苛责自己,没有规定一定要你拯救一切,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你上次给我治伤的不是龙珠吗?”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迷茫:“不是龙珠,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修炼成功,至今没有龙可以突破封印枷锁。”
祝茯橘虽然不明白苏辞冰说的龙珠和金丹的区别,但是上辈子苏辞冰可以做到的事情,这辈子应该也能做到,毕竟都是同一条龙。
她从未见过苏辞冰迷茫的样子,朝着苏辞冰鼓励道:“我相信你可以。”
苏辞冰一时不察和祝茯橘说了这么多,有些话说出来,不是独自压在心底,反而舒服了很多。
祝茯橘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她,自己也举起了一杯:“早些出关,我会等你的。”
烛光下,两人的杯盏轻轻一碰。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瞳,心湖之中再次泛起点点涟漪,饮尽了杯中那盏清茶。
祝茯橘忽然想起了在木蕴洞天拿到的悟道图,连忙找出来展开给苏辞冰看:“这个给你看,师尊可还没有看过呢。”
苏辞冰深深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这个悟道图对龙族无用,谢谢你。”
祝茯橘有些失落,只好又收了起来:“好吧,我下次再寻一些你可以用到的宝物。”
渐至子时,长夜深重,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多。
祝茯橘被苏辞冰送到了门口,刚要转身离开,苏辞冰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上次在木蕴洞天答应我的,还没有兑现。”
祝茯橘还以为自己已经变成猫猫赖掉了呢,原来苏辞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她摇了摇尾巴:“我们不是已经解蛊了,你现在又不需要这个了呀。”
苏辞冰淡淡说道:“余毒未清。”
祝茯橘眼瞳都瞪圆了:“真的吗?”
苏辞冰上前一步,轻轻地将祝茯橘抱进了怀里:“真的。”
她听见祝茯橘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强健又有力,自己的心跳也同她一样的快,渐渐地超过了祝茯橘的心跳。
祝茯橘乌黑的发顶也被苏辞冰的下颌蹭了一下,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苏辞冰的身体冰凉凉的,又很柔软,祝茯橘像是被这只小冰龙咬住衣角,不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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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了,下午三点再更新第二章 。[可怜]
祝茯橘:喵喵喵,今天是不是被忽悠了?
苏辞冰:笨猫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