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如今,这一院子的秋海棠,越看越是讽刺。
温辞抓紧了手指,潦潦扫了一眼,就朝主宅门口走去。
宾利车上。
陆闻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尾透着一抹薄红。
驾驶座上,秦助理看了眼后视镜,想了想,还是问道,“陆总,五天后,您真的要放夫人离开吗?”
陆闻州目光闪了下,依旧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哑声说起了别的。
“我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太迟了?”
秦助理没听清,“什么?”
陆闻州已然收回了思绪,目光也从温辞身上移开了,靠回椅背上,抬手松着领带,姿态矜贵。
短短几秒,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他摘下领带,放在一旁,冷声问道,“傅寒声是不是在查我们的行踪?”
秦助理也正想跟他说这个,凝重道,“对,傅寒声的人正在调查周边的监控,幸好您有先见之明,提前了解到了监控布局,规划了一条行车路线,不然我们就暴露了。”
陆闻州扯了扯唇角,不屑地笑了,“继续让人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跟我汇报。”
余光见温辞快要走进门口,他推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又淡淡丢下一句。
“给你放五天假,这几天,有急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过来。”
秦助理知道老板是想和夫人过二人世界,点头应下,“明白。”
不过……
想到什么,秦助理又不禁皱眉,颇有些惆怅地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
老板刚刚貌似没有说,五天后会不会放了夫人,也没有说五天后要怎么办……
秦助理叹了口气,也不好追问,一个人默默思忖片刻,驱车离开。
路过院子里那一片艳丽的海棠花时,没忍住多看几眼。
小主,
前些日子老板为了种这些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从挑选花种,到种花施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没让别人帮一下……
他还生着病呢。
夫人怎么就是看不到老板的好呢?
事到如今,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
主宅门口。
温辞面无表情地按下门把手。
刚刚一路走过来,她已经想明白了。
不过就是和他在一起五天,忍一忍就好了。
对,忍一忍。
想着,温辞吐了口气,腕上使力,推开厚重的大门。
入眼,看到房子里的布局和装潢,她瞳仁一缩,忽然怔住。
这……
“喜欢吗?”
腰上忽然一沉,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长臂搂着她腰身,温柔地问。
“别碰我!”温辞惊呼了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就扯开他放在腰上的手,往后退去,一双眼警惕地盯着他。
陆闻州怔了下,薄唇紧抿,终究是没再碰她了,缓缓收回去搂她的手,垂在身侧,克制地握成拳。
“好,不碰你。”他沙哑的说,然后看向房间里,依旧温柔地问她,“这栋房子是按照你喜欢的欧式风格装修的,喜不喜欢?”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花费了这么多心思为她设计房子,她一定能开心好一阵子。
可如今。
她连他都不稀罕了,这房子又算什么?
“不喜欢。”温辞毫不留情地打灭他的期待。
陆闻州喉咙一滞,面上肉眼可见的变得难过,却依旧勉强着笑说,“没关系,我之后再让设计师好好改善一下……”
温辞冷嗤了声,不以为意地转身扫了眼四周精致的装潢,嘲弄地说。
“陆闻州,你之前哄何书意的时候,也是这么耐心吗?”
陆闻州面色一变,走近拉住她的手,“小辞!”
明显是被戳到痛楚了。
但温辞偏要说。
她漠然拂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向客厅里的沙发,唇畔挂着讥诮的笑,边往那儿走,边说,“我记得,何书意跟我说,她腰不舒服,所以你给她买房子的时候,特意定制了一套沙发,很名贵呢!”
“还有地毯,她喜欢光着脚,你怕他着凉,也特意定制了一套波斯地毯,听说价值七位数呢!真是豪气。”
“……”
一字一句,仿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刺得他痛不欲生。
他难受的紧紧皱着眉,近乎央求的对她说,“小辞,那些话都不是真的,我不是因为她才买的……”
“哦?”温辞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笑地转过头看向他,“不是因为她才买的?陆闻州,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我当白痴啊?”
陆闻州一窒,正想解释什么。
温辞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怒声喊道,“滚,我不想听!”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一个正眼都没再给他。
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牢牢攥着。
他不知道。
他担心何书意着凉,担心何书意腰疼,给何书意花费大价钱买定制地毯和沙发的时候。
她正一个人承受着无休止的冰冷。
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温辞沉沉吐出一口气,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上楼后,她随便找了个房间,把自己扔进床上,抬手盖住眼眶……
楼下。
陆闻州目视着她走进卧室,怕她情绪激动做出一些应激的事,就没有上楼。
他就这么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却也只是走到客厅中央,把地上的毯子都收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把沙发挪进储物间里,不想让她一会儿下来后看到那些东西,又不高兴。
做完这一切,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冷冰冰的墙面上,手摸进裤兜里,想点一根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我真没有为她考虑那么多……”他喃喃自语,嗓子哑得厉害。
可事到如今,他解释再多,也无法给自己洗白。
因为她因为他受过的伤害,都是切切实实的。
陆闻州苦笑了声,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忽然酸胀得厉害。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
温辞太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傅寒声来接她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向他。
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击碎了,“小辞,吃饭了。”
温辞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不安地跳动着,一摸脸,上面满是泪。
她闭眼,苦苦咬着唇瓣,哑声呢喃了遍傅寒声,没去理会门外的男人。
可男人像是偏偏跟她作对,见她不应,就又敲了敲门。
“小辞,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出来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
一天?
温辞下意识扭过身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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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你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陆闻州按下门把手。
温辞心尖一跳,连忙皱眉制止道,“我不吃!你走吧!”
陆闻州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许多。
“小辞,你怨我恨我,我都接受,但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出来吃饭。”
“我不吃!”
温辞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陆闻州好脾气告罄,“温辞,你是想刚我来强的吗?”
温辞脊背僵了僵。
“我数十秒,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锁撬了,一,二……”
温辞气极,实在没办法,只好翻身下床,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后,打开门出去,“来了……”
陆闻州见状,轻轻扬眉,哪还有刚刚半分不耐的样子,温柔抬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乖。”
温辞厌恶地躲开,没跟他说一句话,直接下楼去了,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一样。
陆闻州站在身后,笑容慢慢凝固,变得苦涩异常,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往楼下走去。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他们还有时间。
楼下餐厅。
温辞坐在椅子上等,听到他下来的脚步声,也没抬一下头,仿佛房间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漠然,脚步顿了顿,垂下身侧手,微微握紧。
他同她商量道,“小辞,你和我一块去盛饭吧。你以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