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拿着手机的手倏然攥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很快遍布全身,一时间,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如同麻绳一样,撕扯着她的心脏——
“一个巴掌怎么够,你打了她,就得被十倍还回去。”
“道歉。”
“……”
男人冷漠如冰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利刃,戳刺着她。
她目光自虐一般,直到看到那辆车从她的视野里消失才收回目光,咬牙苦笑了声。
只有面对何书意时,
他才有这么真诚且温柔的一面吧?
呵……
真是没心没肺啊。
温辞眨了眨酸涨的眼眶,闭眼平息着怒意。
“姑娘,打车吗?”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嗯,去华宇工作室。”
温辞深呼一口气,打开后门上车,结果就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瘫痪的女人,她蓦然一顿。
司机注意到,扭头歉意的说,“抱歉姑娘,这是我老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只能带着她出来工作,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不坐的,没关系……”
“没有,我坐。”
温辞心沉了沉,看了眼出租车里面,布局简单,但打扫的很干净,那个瘫痪的女人收拾的也很干净。
想来,是司机照顾的好。
即便生活的很难,他都没有放弃她,照顾她的后半辈子。
温辞眸色黯然,关上后座的车门后,坐在了副驾驶,思绪不自觉飘远……
细细算,她陪陆闻州创业最艰难的前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日子再难,也没离开他。
可等到他功成名就后。
第一个。
背叛的就是她……
温辞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就在这时。
车子忽然停下来。
温辞愣了下,抬眸看向前面,并不是红路灯,又看向侧面,也没达到目的地。
她皱了皱眉,“师傅,这儿……”
话音未落。
她唇瓣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随之,头顶落下一道阴翳的声音,“嘘,别说话……”
冰冷的吐息。
像是蛇信子在她身上游离……
温辞被吓的脸都白了,艰难的挣扎着,身子不住的打哆嗦,“呜呜呜!!”
那女人不是瘫痪了吗?
怎么会……
“哈,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司机笑了声,抬手慵懒的扯下巴上的胡须,又摘下假发,侧首冲她扯唇一笑。
温辞看清男人的本来面目,脸色刷的就白了。
这两个人都是伪装的!
“你说你,老老实实不好吗?非要做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抢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此刻。
车子周围没人经过。
而她的身体也被人桎梏的死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辞绝望的摇头,根本没心力听他说话,艰难的张开嘴,用力咬住女人的手,气息不稳的喊道,“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有钱的……”
话音未落——
啪!
“竟敢咬我。”女人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掏出一块布团,塞进她嘴里。
“啊……呜呜呜……”
温辞侧脸当即肿了起来,被这一巴掌扇的狼狈极了,眼眶里泪水狂涌,她绝望的摇着头。
“多少钱都不行呢。”
男人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啧了声,指腹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惹了不该惹的人?
何书意吗?
或者……是陆闻州。
大概是了。
她阻碍了何书意的前路,陆闻州找人惩罚她……毕竟,他为了何书意,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辞脸色霎时白了下去,浑身止不住的打冷颤。
男人哼笑了声,“乖乖睡一觉吧……”说着,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针管,缓缓刺进了温辞的手臂。
……
这边。
何书意靠过来的时候,陆闻州便推开了她,蹙眉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冷淡一句,“坐好。”
何书意眼里一划而过的落寞和不甘。
以前她这样主动,陆闻州从不会对她冷脸。
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咬了咬唇瓣,好在温辞刚刚看到了她和他在一起,她心里稍稍有点安慰。
何书意敛了神,佯装抓了下座椅稳定身子。
随后。
她弱弱看着男人的侧脸,歉声解释道,“不好意思闻州哥,刚刚拐弯,我忘记系安全带,没坐稳……”
陆闻州冷峻的面庞古井无波,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喉结上下一滚,嗯了声,沙哑性感。
何书意霎时心尖儿一荡,看向男人的眼神,掩都掩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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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
陆闻州拒绝不了她,以前他深爱温辞,不也情难自禁的跟她在一起了吗?
现在温辞‘死了’。
他接受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何书意浅浅弯了弯唇角,手指朝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挪去,唇瓣微启,想说些什么时……
男人不着痕迹躲开了她,冷声吩咐梁秘书,“前面路口停一下。”
何书意一怔,“为,为什么……”
前面人流多,她现在在网上舆论那么重,如果被看到,一定会有麻烦的。
梁秘书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停在了路边。
陆闻州这才侧首给了她一个眼神,“下车吧,我还有事。”
何书意脸色一白,莫名有些不敢跟他对视,她垂了垂眸,有些惶惶不安的看了眼前面人来人往的人流,硬着头皮说,“我,我有点……”
“你刚不是说在前面下车吗?”
“撒谎骗我?”
陆闻州沉了声。
听得何书意心头突的一跳,到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咽回去。
陆闻州最厌烦撒谎骗他的人,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