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马车进城时已盘查过,得知里面是南涴国巫师,所以当马车出城时,官兵们也就不敢再阻拦。他们虽再次向郡守禀明了情况,但此事最终却是不了了之。
而殷菲菲与陆启峻也按照钟离湲的吩咐,处理掉马车之后,他们骑马绕到了另一座城门进城,虽也有盘查,但殷菲菲事先换用了一块同门的信证,官兵也就没有多过问。
钟离湲在乐器行安然地度过了一日,也总算等到了她与万一齐约定的日子。当她再次踏进那家赌场,里面伙计看到她,直接带她去了那日的雅间。
万一齐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他一身白衣,头束白玉冠,一如上次那般坐于临窗的席位上,身前茶水翻滚,案几周围蒸汽缭绕,他正略略倚靠在凭几上读一卷竹简。天光在他身后撒下一片明亮,与之前相比,一身白衣的他异常清爽出尘。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万一齐闲然地坐正了身子,他放下竹简略略扭头朝门口瞧了一眼。看到钟离湲身边跟着殷菲菲,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抬手示意两人入座,稍带漫不经心地道:“前日易月宫所发生之事,我已听说了,看来你之前的计划还是没能赶上他们野心膨胀的速度。”
钟离湲似乎在万一齐的话语中听出了几丝嘲意,为此她并未做出回应。她目光清冷,与万一齐对视了一眼,敛目时扫到案几上除了茶具点心外,还放着两只锦盒,心下已大致了然,看来她要的东西是寻到了。
门口响起伙计的关门声,钟离湲从容地朝案几方向走了去,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殷菲菲乍一看到那抹笼罩在蒸汽缭绕中的身影,不禁发出一声感慨:“儿时曾听义母说,这万简阁阁主乃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如今一见,果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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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曾还扬言要让你拐走我家凤儿?哼哼,此事可是气得凤儿她姨母大发雷霆。”万一齐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瞧了殷菲菲一眼后,他旋即将目光落在了案几上,一面舀茶,一面漫不经心道,“别用诧异的目光看我,那二位素来不和,你义母当初可是亲口对外界放出了豪言,事情传开,不是秘密,只是你一直身在东洲,不知而已。”
万一齐这话令殷菲菲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一时竟不知该说何好。他此时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如此,他便让陆启峻来了。
看到钟离湲若无其事般的在万一齐对面落座,完全不在意座次尊卑,殷菲菲随即坐到了钟离湲侧面。他略略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万一齐多言。看来殷倾宁与这万一齐是旧识了,若是再说下去,还指不定会扯出怎样逆天的言论来,他可清楚殷倾宁的禀性。
殷菲菲觉得,那些逆天言论若是袒露在了钟离湲面前,那他岂不更难为情了?不过对于这一点,他显然是多虑了,自从飞彻崖大战之后,到如今为止,钟离湲虽然在陆府时就已见过他几次,但却一直不清楚他的身世背景,也从未主动打听过,而此时同样也不关心他与万一齐的谈话内容。
殷菲菲隐约记得,当初殷倾宁对他说过这样一个玩笑话,要他拐了万一齐的女儿做妻子。不过他以为殷倾宁只是对他私下说说,出于一时兴起,却不曾想,这玩笑竟是开大了。他怎就摊上这样一位义母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在土匪窝长大算了,不对,他们陆府与土匪势不两立,他同样对土匪恨之入骨,不能与土匪为伍。
“放心,我家凤儿,你拐不走。当然,玩笑话而已,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那义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