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纬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江南人士……昭宣,你说他会不会与之前我们在高阳查到的,那个暗中资助心学的神秘富商有关?”
高颎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此来的重点之一:“经纬兄敏锐。这也是我急着来见你的原因之一。对了,你之前与马家交往甚密,可曾见过那位神秘的马家家主?”
张经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遗憾,摇头道:“不曾。昭宣你忘了?我之前落水失忆,许多旧事都模糊了。醒来之后,诸事繁忙,也再未见过那位马家主。”
高颎紧盯着他,追问道:“那天茂兄呢?他此刻可在家中?或许他能知道些其父的事情。”
张经纬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先是下意识应了声“在……”,随即立刻改口,语气肯定:“哦,不在!他早些时候便出门游历去了,归期未定。如今他家的淘宝斋,都是我在闲暇时帮着打理一下。” 他巧妙地转移了焦点。
高颎微微蹙眉,似乎在判断张经纬话中的真伪,但见他神色自然,便也未再深究,转而说道:“据我此番查探,那个暗中支持心学的富商,行事极为隐秘,化名为‘腾’,往心学内部注入了大量钱财,用以印刷书籍、资助门人、串联官员。可惜,核心的账目证据已被提前销毁,难以追查到底。”
张经纬配合地露出思索的神色:“‘腾’?这线索倒是第一次听说。”
高颎分析道:“我原本也怀疑过马家。但仔细查证后发现,马家家主在江南经营的淘宝斋,近年来被当地其他几家大商行联手打压,处境艰难,自顾不暇,恐怕没有多余的财力和精力去支持远在京城和北地活动的心学。”
张经纬“嗯”了一声,看似日有所思,实则心中稍安。
高颎接着道:“我今日问你,也是想看看能否从马家过往的生意往来中,找到一丝与‘腾’相关的蛛丝马迹。毕竟,他们都曾在江南商界活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经纬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唉,可惜啊,如今马家无人,我这帮忙打理家业的,也只管些日常售卖,核心的旧账和东家的事情,实在是不清楚。”
高颎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我离京前听说,相爷曾亲临过高阳?他……没有意欲纳你入门墙?”
张经纬苦笑一声,坦然道:“相爷确实抬爱,但我自知斤两,也受不得那等拘束,便婉言谢绝了。国子监那等清贵之地,不是我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