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只带必需品。"
夜清流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高中生,灰蓝色的眼睛在警报灯的红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冯玉兰手忙脚乱地把医药、证件塞进背包,耳边回荡着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金万城的人比预期来得更快。
"玉兰,过来。"张淑敏已经从病床上坐起,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她拉过儿媳的手,将一个老旧怀表塞进她手心:"拿着这个,永远别弄丢。"
冯玉兰刚要询问,别墅某处突然传来"砰"的巨响,整栋建筑都震颤了一下。
夜清流猛地推开门:"现在就走!"
他一手扶着张淑敏,一手拉着冯玉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电梯需要虹膜识别,夜清流凑近扫描仪的瞬间,冯玉兰注意到他右眼虹膜上有极细微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高科技植入物。
电梯直降地下三层。门开时,一个宽敞的车库呈现在眼前,停着五辆不同型号的车。
夜清流径直走向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SUV:"防弹装甲,全伪装。"
又一声爆炸传来,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他们炸开了西侧围墙。"夜清流看了眼手表,"安保系统能拖住他们七分钟。"
他帮张淑敏坐进后排,转向冯玉兰:"你会用枪吗?"
冯玉兰摇头,夜清流还是从车内暗格取出一把银色小手枪塞给她:"保险已开,对准人扣扳机就行。"
车子无声地滑出车库,沿着隧道疾驰。隧道尽头是伪装成山体的自动门,开启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冯玉兰回头望去,翠湖别墅已经隐没在群山之中。
"我们去哪儿?"她声音发抖。
"北郊私人机场。"夜清流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平板上快速滑动,"有架飞机等着送你们去新加坡。"
张淑敏突然前倾身体:"夜少爷,北山档案在青溪镇老邮局的保险箱里。"她声音嘶哑,"密码是硕儿的生日——。"
夜清流目光一凝,立即拨通电话:"青溪镇老邮局,北山档案。立刻派人去取,密码。"
挂断后他看向后视镜,"张女士,档案里有什么?"
张淑敏闭上眼睛:"1989年化工厂的真实账本,金万城用反应釜制造冰毒的证据,还有..."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三具失踪工人的埋尸地点。"
冯玉兰倒吸一口冷气。她从未听婆婆提起过这些。
夜清流的表情变得异常冰冷:"足够送他上死刑台了。"
车子突然急转弯,冯玉兰撞在车门上。后视镜里,两辆越野车正飞速逼近。
"抓紧。"夜清流的声音突然有了温度,几乎是带着愉悦。
他猛踩油门,SUV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接下来的十分钟像动作电影——夜清流驾驶着车辆在盘山公路上漂移,时而急刹让追尾的越野车失控撞向护栏,时而钻进狭窄的乡道利用车身宽度阻挡追击。
冯玉兰紧紧抱住婆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胃部翻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在一次惊险的甩尾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夜清流嘴角微扬:"夜氏集团继承人,高二学生。"
他灵巧地避过一发子弹——有人从越野车天窗探出身射击,"兼职国际刑警特别顾问。"
"什么?"冯玉兰瞪大眼睛。
"家族传统。"夜清流轻描淡写,同时猛打方向盘让SUV横停在路中央。追击的越野车猝不及防撞上路旁大树。
"我祖父创立了亚洲最大的私人安保网络。"
张淑敏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冯玉兰惊慌地发现婆婆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五分钟。"夜清流加速驶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跑道,"机场有医疗团队。"
当他们冲进停机坪时,一架纯白色的小型客机已经发动引擎。
五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迅速围上来,两人搀扶张淑敏,三人警戒后方。
"清流!"一个穿飞行夹克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追踪显示还有三辆车往这边来。"
夜清流点头:"李叔,立刻起飞,目的地不变。"他转向冯玉兰,"跟机长走,他会保护你们。"
"你不跟我们一起?"冯玉兰脱口而出,随即为自己的问题感到惊讶。
夜清流嘴角微扬:"我得留下来处理金万城。"
他看了眼正在登机的张淑敏,"北山档案是关键,但还不够。我需要张女士安全后录制的证词视频。"
冯玉兰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我丈夫...张硕他真的贩毒了吗?"
夜清流沉默片刻,从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她。
画面中,张硕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一个男人正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按我说的念,否则你母亲和妻子都会死。"
冯玉兰双腿发软,夜清流稳稳扶住她:"金万城陷害了他。现在,上飞机。"
引擎轰鸣中,冯玉兰踉跄着登上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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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关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跑道上的夜清流——黑色短发在风中飞扬,灰蓝眼眸如极地冰川,明明穿着校服却像一位年轻的战神。
机舱内出乎意料的宽敞,六个真皮座椅,小型医疗舱,甚至有个简易厨房。
张淑敏已经被安置在医疗床上,两名医生正在处理她的伤口。
"请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起飞。"李机长通过广播说道,"预计飞行时间5小时20分钟。"
飞机加速的推背感中,冯玉兰紧握扶手。
当失重感袭来时,她透过舷窗看到三辆黑色越野车冲进机场,而夜清流独自站在跑道尽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枪。
"他会没事的,对吧?"冯玉兰问正在给她倒水的空乘——一个肌肉发达得像健美先生的"空少"。
"夜少爷?"空乘笑了,"金万城的人才该担心。"
飞机爬升到云层之上,冯玉兰终于放松下来。她走到医疗舱,张淑敏已经接受了治疗,正闭目休息。
"妈..."她轻声唤道。
张淑敏睁开眼睛:"玉兰,坐下。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她讲述了28年前的事——当时她是北山化工厂的会计,偶然发现仓库里几台反应釜被私自改装,生产出的白色粉末根本不是工厂登记的产品。
她偷偷复印了账本和运输记录,却目睹金万城的手下杀害了三名发现真相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