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阴谋。
企鹅人这样想道。
不过现在排在首位的，还是关于他的太阳能装置以及下水道里的奇怪摊位。
他得确保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并且能够在所有人发现这一点之前提前站稳脚跟， 再加上还要尽量的和那个在下水道里贩卖奇怪植物的奇怪家伙打好关系。
以便未来长期合作。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那他就只能让其他人也不能长期合作下去了。
如果其他人都不行，那就是所有人都不行，所有人都不行的话，那就不是他不行了。
————
平安有些糊涂了，本就不太清醒的脑瓜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不太实际的猜想。
“……真相被埋藏在这些废墟下面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他现在就叫小僵尸们过来。
毕竟这些废墟虽然看起来实在破烂， 但堆叠在一起的重量也实在算不上轻。
而且很累。
刚睡醒的人根本不想动弹。
波克力和弗莱克对视一眼， 他两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就只听见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谁拖动着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 如果不是冲着他们或是冲着这个废墟而来的， 那就只能是杀人犯杀人抛尸了。
不过虽然就算他们在哥谭，杀人抛尸的人也只是有极少数。
毕竟大多数都是把尸体留在原地或者用自己的手段直接将尸体分解掉。
像这种费心费力把人杀掉还不远万里的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抛尸的， 更是少之又少。
有这时间， 还不如赶紧思考一下自己应该转投哪个组织能无痛保下自己。
声音越来越近了， 波克力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传出声音的那边。
对于制造出声音的主人，他已经有了些属于自己的猜测。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塔特尔。
远处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弗莱克眼中一道金黄闪过， 然后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是塔特尔。
似乎是受了什么伤，走路有些踉跄， 右腿无力的耷拉在地上拖行， 手里杵着一根看起来似乎是铁质的棍棒，支撑着他前进。
或许刚才听见拖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就是塔特尔的腿在地上摩擦发出来的。
确认了来者不是其他人之后，弗莱克也微微放松了一些，只是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塔特尔的方向，没有动作。
如果是别人，他们或许会上前问问情况，或是波克力直接将人拎起来查看伤势。
但塔特尔不行。
他并不喜欢这样。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独自一个人赴约，也不知道该夸塔特尔信守承诺还是固执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变成废墟，应该也有塔特尔的一份功劳。
平安在塔特尔踉踉跄跄走出来，显露出身影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给认出来了。
这应该就是波克力他们口中的塔特尔。
波克力给他看过塔特尔的照片，也吐槽过很多次。
似乎是一个很直来直往的人。
但波克力和弗莱克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擅自行动，万一波克力和弗莱克有什么他们自己的计划，不小心被他突然的动作破坏了的话，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也安静的站在原地，只看着塔特尔愈来愈近的身形。
并且心中已经对于今天晚上的真相，有了几分自己的猜测。
波克力的眼睛虽然没有弗莱克眼睛的特殊，也没有平安的敏锐，但在塔特尔走进了一些之后，还是认出了他。
看见塔特尔身上的伤势之后，稍稍皱了皱眉。
塔特尔的怀里似乎还紧紧的抱着什么东西，直到走进了才看出来，那是一个淡紫色的资料袋。
略微的透明，可以透过资料袋看见里面放着一大堆的白色纸张。
纸张透露出来的部分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里面，就是波克力他们所说的真相吗？
塔特尔有些沉默。
或许是接下来要开口说出来的话让他很不好受，又或许是如此狼狈的出现在一直以来的死对头面前让他有些难堪。
也或许是两者都有。
总之，他在将淡紫色的资料袋丢给波克力之后，眼神淡淡的垂下来看了地面很久。
才突然开口道：
“一切的真相，都在这个资料袋里了，这是我们所知的，所有的真相。”
似乎是独自一人带着伤爬上来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了，塔特尔丢开手里紧握着的用来支撑他行走的棍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晚的月亮很暗，天气也不太好。
塔特尔微微抬眸看向头顶的这片天空，只看见一两颗黯淡无光的星星。
波克力和弗莱克都没有说话。
塔特尔如今这副模样，已经是他们之前猜测出来的，最好的情况了。
平安微微靠在车门旁边，看着那个自己从未见过，只看过照片，在波克力和弗莱克口中听说过的人。
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伤口都还是刚粗略包扎过的，似乎是急急忙忙的从什么火拼现场赶过来的。
透露出来的胳膊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口。
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平安一眼就将那些伤口给认出来了。
那是针孔的痕迹。
一般来讲，针孔在人身上留下来的伤口并不会这么明显，除非，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
那些针孔周围还有大片大片的青黑，很显然，他并没有注意扎针时候的力气和拔针之后的止血。
也许是不愿意，又或许是根本来不及。
只是……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个叫塔特尔的也被抓去实验室里当小白鼠了？
波克力也看见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烟，火星子在夜色里很明显。
他走到塔特尔旁边，也一屁股坐下去，吐出一口烟雾。
塔特尔默默的看了波克力一眼，然后挣扎着往旁边坐了一步，远离波克力，坐好了之后才嫌弃的道：
“你的烟太臭了，离我远点。”
波克力气极反笑，抖抖烟灰随手将那还未烧完的烟在地上杵灭，吐出最后一口烟。
他瞥了一眼旁边有些魂不守舍的塔特尔。
“克莱恩死了？”
出乎意料的，塔特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见克莱恩的名字就和疯狗一样跳起来。
他只是淡淡的坐在原地，目光出神的看着天上暗淡的星星，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波克力转头盯着塔特尔看了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把烟杵灭了。
波克力扯扯嘴角，没有说话，喉咙有些干涩，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没有喝水。
他只感觉肺里痒痒的，急需抽根烟进去缓缓。
从塔特尔异常的反应可以推测出来一个事实。
克莱恩，或许真的死了。
波克力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感受，人类的情绪实在是复杂的难以言喻，但身体上的反应可以诚实的开口讲话。
他现在真的很想再点一根烟。
原本看见塔特尔无比狼狈的走过来，又沉默的将“真相”交给他的时候。
他就有了一种预感。
说不上很强烈，只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真要算起来的话，克莱恩和弗莱克一样算得上是他的手帕交，只不过他们两个是从小斗到大而已。
以前真是巴不得互相弄死对方，不过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现在对方真的死了。
还是死在别人手里。
“真是愚蠢。”
波克力突然开口骂道。
塔特尔眼珠子转了转，瞥了波克力一眼。
他原本只想这样坐着自己静一静，不搭理任何人的。
但是……一想到波克力可能骂的是克莱恩，他就忍不住——
“是啊，真是愚蠢。”
——跟着骂一句。
这下子换成波克力有些诧异的挑眉看塔特尔了。
塔特尔伸手朝着波克力示意。
“……干什么？”
“烟，给我一根。”
波克力气笑：“你不是刚说我这烟臭？”
“臭啊，可这和我要抽不冲突。”
最后波克力还是递给了塔特尔一根烟，在将烟盒放回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回头瞥了一眼弗莱克，然后偷偷摸摸的自己又拿了一根出来。
点燃。
痛快的深吸一口，紧接着将烟雾吐出。
还没等波克力心里舒服一些，旁边的塔特尔就突然道：
“他真的是很愚蠢的一个人。”
他们两个人坐着的地方距离车并不算远，即使平安懒散的靠在车旁边，也依然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听见塔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微不可觉的颤抖。
“他最后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没留下。”
“我原本……是想把他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小院子里的。”
对于克莱恩身体的具体情况，波克力他们并不算很了解，但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克莱恩的情况比起上一次他们见面又恶化了很多。
不然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具全尸。
他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
波克力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塔特尔裸露在外的胳膊，说了一句和刚才他说的毫不相干的话。
“你的血都快被抽干了吧？”
塔特尔愣了一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看了很久。
似乎不是在看那些青紫的伤口，而是透过那些伤口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的血里也能有那么多的能量就好了。”
“那样……或许他就不会死。”
弗莱克不知道在那边听了多久，他抱着双臂同样看向远方。
听了这话，他只淡淡道：
“他不会想这样活着的。”
塔特尔又沉默了。
第197章 连波克力和弗莱克都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
连波克力和弗莱克都能知道的事情， 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只是……
就当做是他的私心，想要将克莱恩留住而已。
不管他愿不愿意。
但是最后他还是离开了，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贪婪、自私、野心和欲望。
这不是克莱恩最想教给他的东西吗？
塔特尔没有再说话， 似乎刚才的只言片语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中暗淡的星星发呆。
然后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波克力和弗莱克他们在那之后也没再说过话，平安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讲话了。
先不说他根本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完全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就算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然开口。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这个塔特尔现在处于一种精神崩坏的边缘， 似乎是对于他来讲很重要的一个人去世了，并且他对于这个人的死亡无能为力。
这让平安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对他很好的人。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就离开这里吧。”
塔特尔突然开口了。
波克力瞥他一眼， 拍拍屁股站起来， 一句话也没说，和弗莱克对视了一眼之后， 拎着平安就上车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事情， 平安就不知道了解了。
他一上车坐着没多久， 就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实在不能怪他，谁让山路颠簸，但波克力买的车的抗颠簸又很好， 对于平安来讲，就和哄睡的摇摇椅一样舒服。
再加上车里都没人说话， 除了波克力放着的鬼哭狼嚎的音乐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声音， 平安睡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总之，等到平安再一次睡醒， 就已经到了他们三一起住的房子门口了。
波克力拿着资料率先走进了客厅。
弗莱克跟在平安的后面走了进来，坐在波克力的旁边和他一起翻阅资料。
平安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但是因为一连睡了两觉，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困意，只觉得肚子有些饿。
于是平安随手拿起放在沙发旁边的零食，也一屁股坐在了他们两人的旁边。
波克力和弗莱克看资料，他盯着他们两个发呆。
一边发呆一边往嘴里塞零食。
最后还是波克力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平安热了一堆速食食品放在厨房里，把他给撵去吃东西了。
【你说，那个资料里记载着什么东西？】
平安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戳戳系统。
系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
【不知道，你很好奇吗？】
平安用叉子搅和了一下盘子里的面条，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就是可以感觉到，那些资料和我有些关系。】
系统翻阅魔法少女漫画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咦？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需要我帮你去看看吗？】
平安想了一会儿，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虽然他确实很想知道那些资料里到底记载了一些什么东西，波克力和弗莱克他们两个又为什么会把那些东西叫做“真相”。
但平安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波克力和弗莱克都不告诉他，那自然有他们两个人的理由，他只需要等待。
时间会把答案告诉他。
“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平安的思绪。
平安摸了半天才从兜里将不停响着的手机给摸了出来，拿出来一看。
是杰森打给他的。
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一般来讲，这个点杰森哥应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才对啊。
不是在跟父亲一起打击犯罪，就是忙着自己打击犯罪，或者自己偷偷去犯罪……咳。
不管怎么样，平安还是接起了这通电话。
“喂？怎么了杰森哥？”
对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呼呼的刮过耳麦的声音。
平安试图将手机拿近，把播放声音的地方靠近自己的耳朵，用这个方法来获取电话那头的信息。
“喂？”
平安又疑惑的喂了一声。
对面依然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是在呼啸的风声之后，还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些急促的喘气声。
平安微微皱起眉，开始思考杰森哥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就在他开始构思该如何定位杰森的位置并且把他拯救出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好几声枪响。
声音之大，差点直接给平安的耳膜击穿。
平安猛的将手机从自己的耳边拿开，心有余悸的又对着另一边喊了一声：
“喂？”
这一次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
“嘿安，你的能量是不是暴动了？呃，或者你拿去贩卖过？”
平安：……？
“哈？”
平安真心实意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杰森那边又传来好几声枪响，局势似乎有些火热了，拿着个手机显然会妨碍他的发挥。
最后杰森欲言又止了很久，留下一句“等我忙完拍个照给你看”之后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一脸迷茫的平安和已经有些变凉的夜宵。
虽然确实很疑惑，但这并不妨碍平安继续往嘴里塞宵夜，毕竟能从电话那头的杰森的声音听出来情况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紧急，只是杰森自己觉得打着电话有些影响他发挥了而已。
平安相信，不出半个小时，杰森哥就会重新给他打电话过来。
就在他脑海里落下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平安拿起来一看。
果不其然。
是杰森打过来的电话。
距离他刚刚挂断电话，才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平安知道杰森的速度可能会很快，毕竟他的武力值和魔法侧的能量摆在那儿，可是……那些和杰森哥对打的家伙居然这么菜吗？
居然连三分钟都撑不到。
平安手指滑动将电话接起来。
“喂？”
还没等平安询问刚才杰森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对面的杰森匆匆忙忙的给他丢下一句看消息就挂断了电话。
平安：……？
平安再一次陷入迷茫之中。
要他看信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非得给他打个电话吗？
直接发信息他也可以看见的啊。
就是可能看见的速度不会那么的快……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平安点开了信息界面，看见了消息提示里显示出来的信息。
您的好友‘杰森’在刚刚给您发了一条信息‘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一连好几下的‘图片’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平安皱着眉点进去查看，然后愣住。
【你确定是每个世界只有一个系统吗？】
系统迷迷糊糊的从新抢过来的漫画之中抬起头，迷茫回应道：
【是啊……怎么了？】
【那……这是什么？】
平安将手机屏幕举到自己的正前方，方便系统第一眼就能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图片。
【嘶！？不对啊，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系统也抽中了植物大战僵尸的附属程序！？】
系统惊的差点从数据海里跳起来，连想都不想的开始翻查相关的数据。
并且把一键扫描杀毒程序运行了十几次。
找着找着，它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自言自语的道。
【不对啊，一个世界里只能有一个系统存在，除非其他的系统是偷渡进来的盗版系统，否则另一个系统是没有能量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的啊。】
如果是盗版系统的话，那就轻松多了，直接扫描杀毒一气呵成就行了。
但是按理来讲植物大战僵尸这个附属程序是由它们的主系统收购了版权的，并且一个附属程序是不可能在同时被多个不同的系统使用的。
而且那些盗版的系统是没有资格使用那些附属程序的。
它们的CPU根本支撑不住那些附属程序的运行。
在装载上那些附属程序的下一秒就会因为支撑不起运行而直接自爆。
那为什么它看见有除了它崽子能力之外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植物了！？
嘶……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你再多滑一张我看看？】
平安听话照做。
看见因为滑动而出现的下一张照片，系统沉默了。
斜眼胖子，破烂白色衬衫，凌乱的大胡须，头上顶着一个铁质的烂锅。
这不是它前不久才丢到哥谭下水道里让他拓宽异世界商业链的戴夫吗！？
屏幕里的戴夫看起来似乎很兴奋，举着一个露着两颗龅牙的小土豆地雷对着镜头比了个耶，两只斜视的眼睛里都透露着激动的光芒。
平安接着往下面滑动。
杰森之后发过来的图片都是一些和平安的能力一样奇奇怪怪的植物，有些甚至连平安都没见过。
系统这时候才跟平安解释：
【这个家伙是前不久跟模仿者一起丢进哥谭里的，他叫戴夫，是一个以贩卖植物为生的商人……坏了！】
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平安吓的一愣。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到时候要怎么跟你的兄长解释戴夫那边有你的能力的事情？】
平安沉默一瞬，手指下意识的往下滑动了一下屏幕。
是一个视频。
视频中，那个名叫戴夫的家伙，疑惑的看着屏幕，道：
“歪比巴卜？”
第198章 平安只觉得自己现在出奇的冷静。 冷静到他甚至可以……
平安只觉得自己现在出奇的冷静。
冷静到他甚至可以回想起他第一次抽到植物大战僵尸这个附属程序的那一天。
他还记得， 那个夜晚，他还是一个对自己未来附属程序抱着许多期待的小少年。
可这一切，都被他点击抽取程序之后冒出来的那一句仿佛精神病人的自言自语的声音给毁了。
他记得很清楚。
那个声音。
和刚才视频里的那个叫做戴夫的人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贱兮兮的感觉也如出一辙。
硬了。
拳头硬了。
平安冷静的询问道：
【这个叫戴夫的是植物大战僵尸里很重要的一员吗？】
系统迷茫回答道：
【是啊， 按理来讲，他应该就是创造这个体系的人，就连你商场里的植物都是他卖给你的来着。】
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释然的道：
【那没事了。】
等等。
那他应该怎么跟杰森哥解释关于戴夫和他的植物们的事情？
难道说真的是他偷偷将那些植物们给卖给戴夫的？
可是那要怎么解释他之前说的能量不足所以要回收一些植物的借口？
难道要说……就是因为卖植物卖太多了，所以导致的能量不足吗？
那可能到时候迎接他的就不是全家人不赞同的眼神了， 可能还要附带着一些世界观价值观等等的“贴心辅导”了。
平安光是幻想一下， 全家人围成一圈将他包围起来一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的场景就直接打了个哆嗦。
好可怕。
是地狱吗？
【要不……直接说戴夫也是你能力变出来的？反正他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到时候就说你的能量又不够了，他能出来只是因为你的能量又一次暴动了？】
【……凭空变个人出来？】
平安眨了眨眼睛。
【之前那些植物们都扯理由说是我的能量自己变化的形态就算了……难道现在还要说我自己的能量自己变换成那种形态吗！？】
平安甚至不愿意用言语去形容戴夫。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汇去形容他的话，平安会选择叫他病人。
倒不是说戴夫看起来像一个病弱的人，而是……
戴夫这个形象看起来就像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傻子。
叫他病人最合适不过。
听起来不会感觉平安骂的很脏， 但是又将他想表达的意思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呃……这个……】
系统也有些迟疑。
显然， 该如何将戴夫的存在合理化，成为了系统和平安现在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毕竟……如果不能合理解释戴夫的存在的话， 那么平安那些植物们的存在也会被怀疑， 只要一个地方出现了纰漏， 那么这个问题就会被连根拔起。
平安叹了口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去弥补了。
本来系统把戴夫给丢进下水管道里， 就是想不让戴夫的存在被更多人注意到，尤其是自家崽子的那几个喜欢在夜晚里出去工作的亲人。
原本想着， 把戴夫给丢进哥谭里的下水管道， 就不会出现那么多麻烦，还可以成功的将两个问题给解决掉——
——帮助戴夫扩宽他的异世界贩卖渠道， 以及，尽量不让自家崽子的那些喜欢在夜晚里出没的家人们发现。
谁知道就算它把人给丢进下水管道里，并且还将戴夫的行动范围给限制在哥谭的下水管道里……都能被人发现啊！！
还是刚好被崽子的兄长看见了。
它当初就不应该被戴夫给出的条件给诱惑到，答应带他过来进行什么异世界贸易拓宽。
现在好了吧。
还要费心去想理由把崽子的兄长给忽悠过去。
不过……到底是要怎么巡逻才能把哥谭的下水管道也一起巡逻到啊！？
它不是早就记得把戴夫和他的小摊子给一起屏蔽掉了吗？
屏蔽掉那些信号之后，除非是肉眼直接看见，否则任何仪器都无法把他们给探测出来，拍照或者用什么其他的手段记录也只能是在肉眼将戴夫给观测到了之后才可以。
这可是它特意找过来的高纬度的屏蔽器啊！！
耗费了它这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让戴夫过来拓宽业务渠道的时候不被崽子的亲人们给发现。
结果现在告诉它，不仅被发现了，还被拍了照片和视频给记录下来了。
那它找这个屏蔽器过来有什么用！！
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把戴夫给拎出来溜一圈再塞回去呢。
并且这些屏蔽器还是一次性的，使用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办法在一个世界里重复使用。
那对它来讲和报废了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在系统之间的二手市场里去卖也只能亏本处理了啊！
哦。
对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想个理由把崽子他哥给糊弄过去。
可是……
系统的CPU都快干烧掉了，也只想出了一个合理又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那就是——
【你说……直接把那个杰森的记忆给篡改掉，让他忘记今天晚上看见过戴夫的事情……可行吗？】
平安大惊：
【不行！！杰森哥可是魔法侧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哪一天他误打误撞的使用魔法的时候，刚好把那个篡改的记忆给弄回来了，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而且……那些招式对外人用用还行，平安绝对不反对，但是……
如果说是要在自己的亲人朋友之间使用的话……
平安对自己很了解。
他在做了什么让他感觉到心虚的事情之后，虽然自我感觉已经将伪装给做到了极致，但是依然瞒不过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总之，这个在系统看起来简直是完美的，并且对此蠢蠢欲动想要立刻过去给杰森来个大记忆消除术的计划，最后在平安的连连否定之下放弃了。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
系统也有些自暴自弃了，索性直接将问题抛给平安。
【……不然……我这样说……】
————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企鹅人手里拿着一直形影不离的雨伞，站在阳台玻璃门前。
屋内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背上，显的他的身影愈加的……矮胖。
身后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
他们手里似乎都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看起来都一脸严肃。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企鹅人的面庞，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充斥着野心与欲望。
“该让哥谭看看谁才是权力的主人了。”
……
企鹅人带着一众手下们站在一片漆黑的小巷子里。
面对着一些手下疑惑的目光，企鹅人露出一丝丝得意的笑，放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看着那个黢黑的大洞良久。
“放绳梯。”
红黑相间的绳梯被人从洞口处放下，企鹅人矮胖的身躯异常矫健的从洞口处钻进去，然后目光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下水管道里的一处。
果然。
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摊子正支在旁边不远处，昏暗的灯光勉勉强强能够照亮那一小处的地方。
下来之后，企鹅人迅速而又优雅的将自己衣角处沾上的灰尘拍掉，等到自己手下一起跳下来了之后，才缓缓的往小摊子那处走去。
走到那个奇怪的人面前，停下，轻咳两声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正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戴夫确实被这动静吸引到了注意力，听见这清咳的声音，他猛的一个抬头。
然后对上了一个已经被他判定为穷鬼的人的目光。
戴夫：“……？”
他刚刚正在做一个和富商洽谈、并且已经谈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交易的美梦！
结果被人吵醒之后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个穷鬼！？
真是晦气！
戴夫恶狠狠的白了企鹅人一眼，对于这个已经被他认定为穷鬼一个，并且还在之前浪费了他不少时间的人根本懒得给他好脸色。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以为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气息的矮胖人类会是一个出手极其大方的富豪。
可是就在他费尽心思和这个人类沟通了至少半个小时之后。
他发现，他错了。
并且错的离谱。
这个人类根本就是伪装成富豪的穷鬼一个！
他当时没有用玉米加农炮给这个人类直接轰出去都是算他脾气好了。
结果……就在他做美梦的时候，这个人类居然又跑过来把他给吵醒了。
知道在做美梦的时候被人吵醒有多晦气吗！？
尤其还是长着这样一张看起来就像穷鬼的脸！
完全忘记一开始看见企鹅人的脸，就自动把他分类到有钱阔佬行列里的人，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戴夫，恶狠狠的怒了。
这个穷鬼人类又过来干什么？
还嫌他的生意不够冷淡吗！
难道是什么敌商派过来的卧底！？
嘶……不对啊……他记得僵尸博士没有一起跟过来才对啊……
戴夫又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这个家伙。
身上看起来也没有属于僵尸的臭味。
奇怪。
那这个家伙一直过来骚扰他干什么？
而企鹅人，则在戴夫嫌弃的——
他自以为是期待的目光之下，吩咐手下将他精心储存了一天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装满了太阳能能量的、儿童简笔画太阳形状的仪器。
戴夫：……？
第199章 戴夫突然的沉默一瞬间，并且觉得这个穷鬼拿出来的东西有些眼熟。
……
戴夫突然的沉默一瞬间， 并且觉得这个穷鬼拿出来的东西有些眼熟。
他皱着眉将那个看起来极其眼熟的东西上下打量了一番。
嘶……
戴夫又瞥了一眼自己小摊子上放着的那个自己翻译出来的“货币”图案。
好像……
似乎……
大概……
这个穷鬼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像他画出来的货币？
什么意思。
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造**？
想到这里，戴夫的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
又将他眼中的穷鬼
——企鹅人以及他西装革履的手下们。
上下打量了一番。
啧，看起来真蠢。
不过也是， 如果不是真正的蠢人的话，也不会在他面前拿出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眼假的**。
……当他是什么瞎子吗？
企鹅人可没察觉到就这么一点时间里，戴夫的各种心理活动。
他只看见戴夫在看见那个他特意造出来的“太阳能量”货币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对焦了那么一些。
还以为是自己拿对东西出来了，戴夫才一下子精神起来了的企鹅人的信心更加充沛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端起一副商人的经典做派， 示意下属不经意的将那个装满了精心收集起来， 装满了太阳能量的仪器，拿近一些，好让戴夫能够仔细的看看。
——主要是为了钓足戴夫的胃口，彰显自己其实不止这么一点能量， 表示如果可以， 他们可以长期合作的态度。
可是这一切，落在戴夫的眼里， 就变成了……
——一群穷鬼不仅在他眼皮子底下拿出**妄图欺骗他， 还越靠越近似乎有挑衅他的意图。
这还能忍！？
戴夫原本就不是什么温和的性格， 只有在贩卖推销物品的时候他的脾气才会无比的好，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植物们都知道他到真实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看看之前他和僵尸博士打仗的时候就知道了。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都是先互相问候至少两三个小时才会真正的开始打起来。
并且还是谁先被骂的忍不住谁就先开火，所以有时候， 这对于他和僵尸博士来讲也是一种比拼，看看谁先忍不住开火， 谁就输了。
而如果那个先开火的人在接下来的打仗比拼部分也输了的话， 那就是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好在戴夫征战沙场数年，毫无败绩， 无论是嘴炮还是打仗。
所以……
在看见那些穷鬼们不仅在他面前拿着**妄想欺骗他，还一步接着一步的挑衅他的时候，戴夫终于是忍不住的怒了。
他不发火，他们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有钱人了！？
最让戴夫火大的还是……还是他们居然用那么粗糙、那么一眼假的东西来冒充货币！
这不是把他当傻子骗是什么！？
难道他还能老眼昏花到分不清真正货币和这个粗制滥造的假货的区别吗！！
要不是有系统的限制，他早就一个玉米加农炮丟出去了！
到时候直接给他们全都炸飞，眼不见为净。
唉……可惜不能造成这个世界里的生物死亡，他又不能控制玉米加农炮的威力……又看不惯这群穷鬼一直拿着个**在他面前晃悠。
并且还一脸得意洋洋。
这可真是一件难事。
戴夫又瞥了一眼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挂着一模笑容的企鹅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想狠狠的把这个穷鬼给臭骂一顿了。
可惜他跟这边的语言不通，又不能只靠他高超的画技来吵架。
那样太妨碍他的发挥了，不行不行。
而企鹅人则看着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身体还是一直坐在凳子上没有动静的戴夫，眼里闪过一丝不愉，然后又立马转变成满满的诚恳的笑意。
看来是这一点能量还不足以让这个人急迫的做出交易，那么……如果说他还有呢？
企鹅人不经意的和自己旁边的手下对视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番。
那手下立马将放在后面的另外一个保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更加精致小巧的，但蕴含的能量却比上一个要大至少两倍的仪器。
模样却依然和上一个一样。
依然像是什么粗糙的儿童简笔画。
如果他把这个拿出来……这个人……会主动和他做出交易吗？
企鹅人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戴夫，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戴夫只是瞥了一眼那个新的被拿出来的仪器，然后又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两秒，最后还是带着一丝丝遗憾的移开了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企鹅人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不停的琢磨着刚才戴夫那一番行为的用意。
那个奇怪的人刚才极其热切的看了一眼他拿出来的东西，这说明他对于这些能量绝对是有什么需求的……
但他为什么会看一眼他，然后又遗憾的移开目光呢？
企鹅人的大脑飞速的运转。
难道说……
这个家伙幕后的人并不允许他自己擅自做出决定？
还是说……
企鹅人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并且觉得这一个猜测才是最有可能的那种。
那就是——
已经有人提前和这个家伙进行了合作，并且合作的前提就是不允许这个家伙再和其他人进行合作，又或者说……
合作的前提……是不允许和他，企鹅人，有丝毫合作。
不然也不能解释那个奇怪的家伙为什么会那么期待这些能量，还在一开始画了图提示他，但却在他拿着东西上门之后用一种遗憾的目光看着他。
看来是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那……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企鹅人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之中将无数个人的名字快速的筛选了一遍。
可是他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关于太阳能的新消息传递出来啊。
上一次从这里回去之后，他就秘密的让人去调查了一番最近这段时间里有关于太阳能的消息。
调查得出，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在太阳能这一行业里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哦，除了卢瑟。
不过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卢瑟讨厌超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太阳能这一方面有举动那可太正常了……
……不对。
或许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会不正常。
……呵，卢瑟，难道是因为上次他的突然反水，所以卢瑟才会故意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里将他一军？
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觉得他抓不到真正的罪犯？
他看……愚蠢的另有其人。
企鹅人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已经抓住了答案。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戴夫，点头示意。
然后遗憾的开口说道：
“噢，先生，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您合作的……可是现在，好像有一根尖刺扎在了我们中间……请放心，我不会让您感到烦恼，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随后对着戴夫礼貌的笑了笑，并且极其诚恳的表示请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必然会给戴夫一个满意到答复。
并且表示请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对于他们的关系有所芥蒂，他们在之后依然可以成为最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然后优雅的行了个礼，带着自己的手下们火速离开了，并且还把第一次拿出来的那个装着太阳能量的装置留在了下水管道里，当做歉礼。
他要去处理一些东西，再把卢瑟给狠狠的收拾一顿，让他知道哥谭并不是他应该插手的地方，最后……才好跟这个下水管道里的家伙好好的交易一番。
原本企鹅人是这样打算的，但是……
在爬上地面的那一瞬间，企鹅人只感觉自己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一白，随后是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
……
而这一切，在戴夫看来，则是……
那个穷鬼叽里咕噜的跟他说了一大堆他根本听不懂的话，还手舞足蹈的似乎在挑衅他，最后还特意把他们造的**给留在了这里。
所以……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吧！？
戴夫恶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个手舞足蹈之后留下**就想离开的穷鬼头头。
——没错，他已经看出来那个矮胖矮胖的家伙就是这群穷鬼里面的领头老大了，想必挑衅他的这个想法也是这个老大提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出手消消气了。
系统虽然跟他说过，不让他在这个世界里搞出死亡事件，但可没说过不能让他使用植物的能力。
戴夫冷静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又看了一眼即将爬上地面的那个穷鬼头头。
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
呵，就当他做慈善，免费让这个穷鬼体验一下植物大战僵尸的感觉！
————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企鹅人会突然变成这样……嘿！我没在开玩笑！是真的！我刚到那个地方就看见一个哭的眼泪鼻涕一脸的企鹅人坐在路边！
他一看见我就扑过来说要自首！还把那些罪行都给说出来了，就连他小时候尿过——咳，总之，情况很复杂……而且……”
说话的人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迟疑。
“——而且，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都在发光……呃，对，是彩色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第200章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迪克揉了揉自己有些干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迪克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 将当时戈登局长的话语重复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
再一次拉住旁边哭的不能自已，一边喊着“我有罪！” “我以前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要去自首！！”， 一边拿着头想要哐哐撞墙的企鹅人。
看着企鹅人身上那璀璨又刺目的彩色炫光，迪克真心实意的感到了一阵心累。
当时他听见戈登局长的那一番描述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与平时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同的行为，突然莫名其妙的要去自首，身上还冒着诡异的彩色光芒……
好耳熟， 这怎么跟之前一个时间段的小丑有些相似。
到现在迪克都能记得当时蝙蝠侠从小丑怀里那个彩色不明物体上取下一些样本回蝙蝠洞里研究的样子。
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 那几天里， 蝙蝠洞一整个都变成了彩色。
并且……迪克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小丑突然变成这样的时候，损失最惨重的就是企鹅人来着……
现在更是凄惨，直接是企鹅人自己遭了殃。
迪克再一次把旁边哐哐撞墙的企鹅人给拉过来， 不耐烦的直接把他的脚也一起扣起来。
现在的企鹅人双手双脚都被扣起来了， 想再去拿头撞墙都极其的艰难，只能无助的扭曲的摔倒在地上， 然后躺在地上一边蛄蛹一边痛哭流涕。
“有查出来企鹅人这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吗？”
之前的小丑突然“中了招”， 他们因为根本不知道小丑当时的踪迹， 也就没有办法找到那个把小丑变成“假小丑”的家伙。
虽然迪克他们都挺喜欢那个家伙能够一直把小丑给变成“假小丑”的，但是……
该有的步骤是一点都不能少。
不能因为这个人把小丑变成“假小丑”就直接把这个家伙给判定成善良正义一方的小伙伴，万一只是单纯的跟小丑有仇的什么反派呢？
毕竟……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小丑这个家伙并没有永远的同盟， 只有因为暂时的利益而暂时合伙的垫脚石。
因为这点。
这个家伙不管是在黑白两道上都没有任何的信用可言。
树立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也不是没有人会想要报复小丑， 也正是因为如此……
迪克他们才不能成功的找到到底是谁对小丑动的手。
目标太多了， 根本分辨不出来啊。
而企鹅人这个家伙的行踪就好找多了。
至少对比小丑来讲是这样的。
说到这一点，迪克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嘿， 你还记得……企鹅人大肆购买太阳能板这件事吗？”
这确实是最近企鹅人最近的一个特别突兀的举动，大肆购买太阳能板这一点没准触碰到了什么家伙的利益……或许是因为这一点，企鹅人才受到了针对。
他们到现在只能大概的确定，那个将企鹅人变成“善良版小企鹅”的家伙，大概率就是之前将小丑变成“马戏团真小丑”的家伙。
可是企鹅人为什么会突然的大肆购买太阳能板，又为什么会在夜里突然带领一群人出去，然后又特别突然的变成“善良版小企鹅”哭着去警局自首……
好吧。
迪克再一次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眼下淡淡的青黑能够看出他现在确实有些疲惫。
他得说……或许他真的应该好好的去睡一觉了。
不过，企鹅人这突然的变化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获得一些绝密的消息。
先别管这些消息到底真不真实。
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件事他们在知道了之后自然回去慢慢的探究。
有些时候，并不是消息准不准确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的问题。
哥谭里的罪犯们都不是什么傻子，相反的，能在哥谭里存活下来的，并且还能在中高层拥有一些话语权的家伙，都很聪明。
哥谭里并不缺乏什么聪明人，很多时候，他们反而缺的只是一点机遇、一点运气。
他们甚至拥有一套自己的黑话体系。
独立的，专属于哥谭存在的那种。
并且更新换代很快。
虽然他们也有混迹于**里的人员存在，但大多数时候，底层的用语他们是不会在第一时间清楚的知道的。
并且一些组织的排外性极强，很难渗透进去，很多消息只有参与的人员才能知道。
而企鹅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商人，但背地里掺和的事情可不少。
他知道的一些消息里肯定有他们不曾知晓的，或许还有可能会是正好他们缺乏的关键性消息。
戈登局长那边已经收录好了绝大部分企鹅人说出来的秘密，不过那些秘密里占比最高的还是关于企鹅人自己的。
能看出来，变成“善良版小企鹅”的企鹅人确实对于自己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感到很罪恶、自责。
迪克关掉戈登局长传输过来的音频，掐断音频里正在播放的关于企鹅人自述自己多少岁还在尿床的事情，低头有些复杂的看着还在地上蛄蛹着的企鹅人。
耳边还360度无死角的环绕着来自企鹅人哭喊的认罪的声音。
他抬头和更加疲惫的提姆对视了一眼。
迪克叹了口气。
身为大哥的他，还是再一次的承担起了大哥的责任。
——审问现在这个样子的企鹅人。
不过本来他的职业就是警察，审问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对于他来讲，或许更有难度的是……怎样做到在企鹅人哭哭啼啼的自责声之中拾取一些有用的东西并且引导话题。
对于这种打也没用骂也没用的犯人，是最头疼的。
骂企鹅人。
企鹅人会痛哭流涕的认错并且一直重复他要去自首。
就好像听不见他说的那句他就是警察可以跟他自首的话一样。
打企鹅人。
企鹅人会特别激动的看着你，并且痛哭流涕的说他真该死，应该把他关进牢狱里一辈子，或者直接把他给枪毙了。
也就只有在问他到底犯了什么错的时候，企鹅人才会冷静一点。
一点。
毕竟你不能跟一个痛哭流涕到连自己小时候偷偷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的极其诚恳的犯人生气。
迪克再一次深呼吸了一次，看着对面铁椅子上坐着的满脸鼻涕眼泪的企鹅人。
突然感觉好无助。
面对一个骂没用打没用还只会哭哭啼啼的罪犯。
问：该如何成功的审问出你想要到消息？
对此。
迪克的回答是：
这么艰难的工作，当然是交给自己的亲亲弟弟去做啦。
于是……
在绞尽脑汁的严肃审问了一番企鹅人之后，迪克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装模装样的看了看时间，然后自言自语的道：
“坏了，我忘了关掉我浴室里房的水了，真是倒霉……你先审问，我等会就回来。”
至于过会儿到底回不回来嘛……
反正他需要的大部分的信息都套出来了并且记录下来了，回不回来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现在的企鹅人处于一个已经被他们套出来了大部分有用的信息——没用到信息他自己也给说的差不多了的状态。
多一点消息当然很好，但少一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是因为这样，迪克才敢放心的离开，将这里交给提姆一个人处理。
毕竟……雨伞还是下属什么的并不在企鹅人的身边。
根据戈登局长当时所说的，企鹅人是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跑到警局里来自首的，身上似乎已经被他自己给仔细的清理了一遍，就连平日里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手的雨伞也没看见。
单论企鹅人的武力值……别说是现在这种“善良版小企鹅”的状态了，就算是正常版的企鹅人也不是提姆的对手。
迪克还是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决定离开的，他当然不是那种不考虑后果的人。
他装模装样的看了看时间，然后装出一副匆忙的样子，从座椅上站起来就要逃离这里。
然后……
一下子被提姆给踹了一脚。
提姆的指尖还垂在键盘上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迪克。
“淹坏了什么东西我掏钱，水费我也帮你交了，不、用、着、急。”
开玩笑。
他还有一堆事物没处理完呢，现在企鹅人突然来的这一出，明显又是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工作量。
虽然事情是好的，但累也是真的累啊。
现在迪克居然还想丢下他一个人自己先跑？
呵。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别管能不能审问出来东西，总之，他没有把那些数据给全都弄好，迪克就别想从这个审问室里离开半步。
还有。
提姆微微的用一丝嫌弃的眼神看向企鹅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告他一个光污染……或者噪音污染？
天知道他刚刚在敲键盘记录的时候，那鬼哭狼嚎的喊叫声有多难听。
哦，还有他全身上下不断闪着的彩色光芒。
嘶……
提姆突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他现在说出来企鹅人现在的状态已经影响到他工作了，“善良版小企鹅”会不会又哭着自责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