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远还想争辩,族长已经拍板定案:"此事就这么定了!沈家若再纠缠,休怪我们报官处理!"
沈家父子无奈之下只得骂骂咧咧的离开。
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月娥便如往常般惊醒。她下意识摸了摸身旁冰冷的被褥,这才想起昨夜婆婆竟命人换了崭新的蚕丝被。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恍惚了一瞬,随即慌忙起身。
"少夫人醒啦?"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月娥一颤。她拉开房门,只见赵妈端着鎏金铜盆立在廊下,盆中热水蒸腾着白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梅花瓣。
"老夫人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赵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不,怕您醒了要水,老奴在这儿候了半个时辰了。"
月娥手里的帕子无声滑落。三年来,她每日寅时起身去井边打水,寒冬腊月也不例外。有次染了风寒起晚了,还被婆婆罚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
"这...这不合规矩..."月娥局促地绞着衣角,粗粝的布料磨得指腹生疼。
赵妈不由分说拉着她进屋:"老夫人说了,从今往后,少夫人的规矩就是周家的规矩。"
梳洗完毕,月娥战战兢兢地来到正房。刚跨过门槛,一股甜香便扑面而来。崔氏正弯腰摆着碗筷,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八样点心,最中间那碟桂花糖糕金黄油亮,正是她夫君在世前最爱吃的。
"愣着做什么?"崔氏抬头,晨光透过窗棂在她银白的发间跳跃,"快来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三钱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