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月光下,蛛丝闪着银光,像极了月娥嫁衣上的绣线。她突然想起成亲那晚,明远握着她的手说:"月娥,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青砖地上,很快结成薄冰。
窗外,北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悲鸣。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沙哑的嗓音飘进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娥跪直身子,重新拿起毛笔。冻僵的手指已经握不住笔杆,她就用布条把笔绑在手上。血从崩裂的伤口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也染红了宣纸。
"愿我尽未来劫..."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像爬行的蚂蚁,"应有罪苦众生..."
远处传来崔氏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像要把肺都咳出来。月娥下意识想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腿早已不听使唤。她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佛龛角上,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