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上还疼吗?"周氏扶她靠坐起来,递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老太太突然抓住周氏的手腕:"当年...那对翡翠镯子..."
周氏眼神一黯,随即摇头:"都过去了。"
"不是!"老太太急得咳嗽起来,"柳氏...柳氏那贱人..."她哆嗦着从贴身小衣里摸出把黄铜钥匙,"我床板下...有个暗格..."
原来老太太早留了后手。那暗格里藏着她的体己钱,还有当年从周氏嫁妆里扣下的地契。她本打算临死前交给崔仲,现在...
"我去给您煮些粥。"周氏却把钥匙塞回老太太手里,转身去忙活。老太太望着她瘦削的背影,突然老泪纵横——这傻子,怎么就不明白这是补偿她的机会?
晌午时分,村里传来喧哗声。巧姐跑出去看热闹,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娘!县里来了差役,把二叔锁走了!"
原来崔仲买官的事发了。他贿赂的县丞被查办,供出一串行贿名单。
老太太听完竟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咳血。周氏忙给她拍背,却听她断断续续道:"报应...都是报应..."
当夜老太太的病情突然加重。她浑身滚烫,却喊着冷。周氏把仅有的两床被子全给她盖上,自己和巧姐挤在炉火旁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