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一家5(1 / 2)

丧事办得潦草。老夫人哭了两天就恢复了精神,把气全撒在周氏身上。"丧门星!"她用拐杖戳着周氏的额头,"克死我儿子还有脸吃饭?"那青紫的淤痕在周氏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干旱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开来,粮仓里的稻谷一天比一天少。干旱持续了三个月,田里的秧苗都枯成了黄草。

崔仲从县里回来,带来粮价飞涨的消息:"一石米要五两银子了!"他边说边偷瞄老夫人的脸色。

"怕什么,"老夫人抚着腕上的金镯,"咱们家底厚实。"

可她夜里却让管家把粮仓上了三道锁,钥匙自己贴身收着。

周氏和巧姐的饭食越来越稀。每日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粥,配上几根腌菜。巧姐饿得直哭,周氏只好把自己的份匀给她一半。

有次厨娘张妈偷偷塞给她们半个馍,被柳氏撞见,第二天张妈就被发卖了出去。

"娘,我饿..."巧姐蜷在周氏怀里,小手摸着凹陷的肚子。

周氏咬着唇,从床底下摸出个小布包——里面藏着崔伯生前给她的几两碎银和几百个铜钱。她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第二天清晨,周氏借口去河边洗衣,偷偷去了集市。

粮铺前挤满了人,她攥着银子的手直发抖。忽然有人拽她袖子,是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大妹子,买这个吧。"妇人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里面是半斤麸皮。

周氏刚接过麸皮,就听见熟悉的冷笑声。

柳氏摇着团扇站在不远处:"大嫂好雅兴,这是要给巧姐加餐?"她故意提高声音,"娘说了,各房的口粮都是有定数的。"

回到崔家,老夫人已经拿着家法在等她了。"偷买私食?"

竹条抽在周氏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不是还偷了公中的钱?"巧姐扑上来护着娘亲,被老夫人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