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他开心就好
“额……”
月轻盈错愕的眼对视上一双凌冽木然的双眼。
“唔……”月轻盈收起尖牙, 转身就像偷跑,下一秒,卡住他喉咙的手猛地收紧。
“放……放开……”窒息感, 让月轻盈这个新魂, 产生了他又要死一次的错觉。
他的痛呼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迅速松开,转而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谁?”男人盯着他,像是狼一样将他紧紧锁在自己能捕猎的范围。
“我叫月轻盈,是个新魂, 但我好像是冤死的, 怨气大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气息,让月轻盈止不住瑟缩。
他瞥着男人扣住他手腕的手, 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这个男人会不会杀了他。
他知道男人很特殊, 所以才会在男人家里蹲守了这么久。
本以为能吃到一点男人的血稳固魂魄,没想到这个男人能特殊到连他的魂魄都能碰到。
这就是玄术界的强大吗?
“冤死的, 竟然是冤死的那便是冤有头债有主, 你来找我干什么?”虽是这么说, 但是男人却将他的手扣的更紧了。
他的手腕肯定肿了。
月轻盈愁的皱起了小脸,“额, 因为你体内有很大的力量,喝你的血我能稳固魂魄。”
“我明明画了阵……”男人瞥眼去看门口那没了能量的法阵, 缓缓闭嘴了。
月轻盈见状赶快求饶, “你看,你的血我也没喝着,我还跟你坦白了我的处境,不然, 你就可怜可怜我放了我?”
男人一怔,手上的力气放松了一些,月轻盈察觉后就想逃脱。
“等一下。”
月轻盈紧张,看着滑出男人手掌就剩下一点指尖又被握住的手,他有些心急。
“怎……怎么了……大佬?”
大佬不说话,他只是沉默的,用阴鸷的目光盯着他。
好半晌,属于男人冷然的声音响起,“你很想我的爱人。”
“啊?”月轻盈表情空白,这是什么意思啊,别是让自己当他白月光的替身,这个梗也太土了。
“月轻盈你做我的奴隶,我让你喝我的血。”
“啥?”套路不一样,甚至地位都下降了,不是白月光就算了,怎么还成了奴隶?
月轻盈气鼓鼓,“大佬,虽然我是新魂,弱小可怜无助,你也不能这么奴役我呀。”
“不干我就把你捏死。”
月轻盈皱起眉头,感受了一下大佬的力量,嗯,他真的会死。
月轻盈一下子趴在男人身上,呜呜嘤嘤的哭了,“不要杀我,我做,我做就是了,呜呜呜。”
男人伸出手扣在月轻盈的后背,脸上是不可察觉的放松,他缓缓舒出一口气。
确认大佬不会将自己捏死,月轻盈细细鼻子,向大佬要饭。
“饭饭,饿饿。”
大佬松开他,看了他一眼,直接偏开头,露出那颈线条很完美的脖子。
月轻盈眼睛发亮,舔了舔唇,露出尖牙,嗷呜一声,开饭了。
尖牙刺入肌肤有些刺痛,唇瓣落在肌肤上有些烫人,他吸吮的时候有些酥麻的痛。
沈砚台额上浸出了汗,默默忍受着,等他吃饱离开,他依然端着一张冷清的脸。
“嗝……”月轻盈打了饱嗝。
他看了看大佬有些苍白的脸,委婉的伸手遮挡了一下唇角。
“吃饱了?”沈砚台声音有些不稳。
“感谢款待。”月轻盈虔诚的坐在一边。
“那你改旅行奴隶的职责了。”
“?”月轻盈呆滞了,“吃饱了应该躺着休息,让它好好消化。”
“你觉得奴隶有这个资格?还是你想跟我谈有没有五险一金,有没有双休?”
别说,他还真的想过。
沈砚台脸上带上了冷嗤,“我管你一天三顿饭,你想想,我身上总共有多少血给你喝?”
月轻盈瞬间脑补了一个人干的恐怖画面,他立刻充满斗志,“做,我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大佬起身去了洗漱间,不出半晌,一身清爽走了出来,拉住了坐在一边的月轻盈一起上了床。
“???奴隶还要陪睡?”月轻盈惊恐,踢开被子,踹开沈砚台就一个劲往后退。
“只是单纯的睡觉。”大佬被喝了血,大晚上的又被吵醒,此刻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耐心告罄。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就把你喝进去打的吐出来。”
“我凭自己本事喝的血凭什么给我打吐出来!”月轻盈一边叫嚣,一边钻进了大佬的被窝,“我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沈砚台:“……”
感受着从月轻盈那边传来的颤抖,沈砚台没忍住笑了出声。
“噗………”
头蒙在被子里的月轻盈,警觉的探出头,“你放屁了?”
沈砚台:“……”
“啊……!!!”
惨叫从月轻盈的嘴里发出,他拍打着沈砚台捏上他脸颊的手,“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见他痛苦,沈砚台这才满意,缓缓松了手,见月轻盈的脸上多出来两个深陷的指引,又缓缓皱起了眉头。
直到这时候,他才有些月轻盈是个新魂的真实感。
他明明没用多大的戾气,月轻盈的魂魄却如纸张一样很容易起皱碎裂。
“疼吗?”
月轻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迷茫道:“我明明叫的那么惨?”
沈砚台看着他脸上两个陷下去的窝窝,缓缓偏开头,“我以为你装的。”
“这世界上什么都能装,唯有痛苦是骗不了人的!”
“就算你是老板,你也不能虐待奴隶!”月轻盈气的磅磅垂老板的枕头,把它当老板一样揍。
“知道了,对不起。”沈砚台诚实认错。
月轻盈无能狂怒揍枕头的动作一顿,别别扭扭的觉得老板人好像怪好嘞。
“那……睡觉?”
“那不然不睡觉,你去代替那个阵法守门?”
月轻盈立刻盖好小被子,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又忽然想起自己是小奴隶,为了让自己过的好点,他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老板。
然后又起身,不顾老板的皱眉,体贴的也盖好小被子。
沈砚台:“……”
算了,他开心就好。
第92章 92 18岁失踪
朦胧的晨熙。
月轻盈抱着枕头睁开眼, 就见一个挺拔欣长的背影,正在穿衣。
“唔……老板?”
他怎么这么自觉喊了老板?他眨眨眼,爬起身, 就见大佬转过身, 一脸冷漠。
“起来。”
“干嘛?”
“上班。”
言简意赅的话, 却定了月轻盈这一天该做什么事。
“我一个新魂,上班别人也见不着我啊。”月轻盈给了他一个,老板你好搞笑的表情。
沈砚台居高临下看着他,伸手在他面前的半空比划了两下。
“卧槽, 这是作法吗!”
月轻盈来劲了, 唰掀开被子下床,随即走到镜子前。
“呵, 鬼影都没有。”
他瞥开眼,看着镜子中立在他身后, 那一身桀骜的老板,忍不住臭脸。
“哦, 还有个帅老板。”
沈砚台的身影从他背后走过, “下楼, 吃早饭。”
一听开饭,月轻盈眼睛开始发亮。
空旷显得冷清的客厅, 仅有碗筷不时相碰的声音响起。
月轻盈跟一身软骨似的靠在桌子上,看着大佬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一脸的不开心。
“不是说吃饭吗?”
他眼睛盯着大佬的脖颈, 昨天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有一块牙印。
沈砚台轻瞥了他一眼,吃完了最后一口,这才有空理会手软脚软要从桌子上滑下去的月轻盈。
“过来。”
月轻盈探出头,就见沈砚台手指翻飞, 解开他系在喉结处的衣领,露出雪白脖颈。
月轻盈咬唇,一点点蹭过去,弯腰低下头在昨天的牙印旁边狠狠咬了下去。
吃的太急,有血从他唇边溢出,沈砚台白着脸警告他慢点。
月轻盈瞧着他的脸色,讨好似的舔了舔上口,这次慢了很多。
收回尖牙,饱餐一顿的月轻盈一脸满足,见老板脖颈牙印处还在渗出小血珠,无意识地凑上去舔了舔,好喝。
一脸回味后,见大佬举起颤抖的手指,立刻顿悟,体贴的给他将衣服整理好,系上衣领处的扣子。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不时碰到肌肤,若有似无的撩拨似的,沈砚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掀开眼皮,见月轻盈正专注的给他系扣子,满脸的认真,虽然他可笑还留着他的血,但见他一片真心,他也就忍着没动火。
等到两个人都吃饱后,便去了沈砚台说的上班的地方。
玄术界办公处。
一个很小,很简陋的地方,周边充斥的墨水纸张,陈旧的物件的沉淀的香味。
月轻盈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多人。
他在这里见到了穿着办公制服的警察,还有穿着大厂褂的中年人,还有穿着袈裟的和尚,更多的是穿着便衣走来走去的年轻人。
都是不认识的人,陌生的环境,虽然看的有些眼花缭乱,但他却一直留意沈砚台的位置,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各位大师早上好。”
见沈砚台走过去毕恭毕敬的跟这些中年人打招呼,月轻盈瞪大眼。
他以为大佬是个凉薄的人,没想到人情世故方面挑不出错。
“沈先生好。”
穿着大褂的中年人,一说话就笑,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是陈涛,道家的大师,见沈砚台身后跟着一个新魂,愣了一下,不露声色的没有声张,对月轻盈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月轻盈对这个人的好感噌噌涨,要不说人是大师呢,通透。
一旁听见说话声音的和尚,这时候也看了过来,很是和气的道了一句沈先生,见到月轻盈的时候也是面露微笑。
月轻盈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将惊喜的眼眸落在沈砚台的身上。
大佬真牛,说带他上班,真的就是带他上班。
沈砚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
他的桌子前就一张椅子,月轻盈在周边看了看,老实的站在他身后。
他扭扭眉头,凑到沈砚台耳后,“我觉得我像是你的保镖。”
他温热的吐息扎人,沈砚台让了让,露出好看的鬓角,“一会给你找一张。”
月轻盈满意了。
之后,他就知道沈砚台他们的工作是什么了。
一位面孔很老练的警察走了进来,“报告,西郊发现一位男尸,死相恐怖,怀疑和怪有关。”
他呈上来一个文件夹。
提到怪这个字,月轻盈很明显的察觉到周围的气氛骤然下降,众人都带上了紧张。
沈砚台接过文件,他在看资料的时候,周边的人都没有去打扰他。
月轻盈有些好奇沈砚台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那两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师都喊他沈先生呢。
沈砚台将文件上的资料过目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里的冷意显而易见。
“不错,的确是怪。”
陈涛和和尚对视一眼,走了过来接收了文件。
和尚,也就是吴天祥,“这个月已经是第十起了吧。”
陈涛沉吟道:“每次发生命案的地方也都是在西郊。”
“虽然具体的地点不同,但都没有离开过这个范围,看来我们要去西郊走一趟了。”沈砚台道。
他们聊正事的时候,月轻盈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西郊是哪里。
他死后,他的记忆就没了,此刻听到西郊两个字也只是觉得熟悉,却一点想不起是哪里。
他发愣的时候,沈砚台、陈涛、吴天祥已经决定出发去西郊了。
“走吧。”
沈砚台从他身边掠过,月轻盈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门口,看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月轻盈呵了一声,还想说谁这么豪,就见陈涛打开了车门,招呼着大家上车。
“卧槽,玄术界的这么有钱?”
月轻盈跟在沈砚台得身后小声逼逼叨。
沈砚台脚步慢了吴天祥一拍,“嗯,算命,看风水,解咒,破邪祟,一场法事价格不便宜。”
月轻盈立刻转头看向沈砚台,“那你呢?”
他指着劳斯莱斯:“你赚到这车的钱了吗?”
沈砚台看了他两眼,坐上了车,熟门熟路的系安全带,随即,相当放松的翘起了大腿架在二腿上。
月轻盈懂了。
他也有劳斯莱斯。
下班回去他就要翻翻他的车库。
落在沈砚台周边,月轻盈便好奇的打量起来,跟个兴奋的小狗崽的样子看的沈砚台有些无语。
车程大概两个多小时,月轻盈这个新魂,在青天白日阳气充沛的时候,身体难免会受些影响,困了两个小时。
沈砚台见他睡的香,便递眼过去,细细打量他。
他真的……和高中的时候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他永远停留在18岁。
也是,他也就是在18岁的时候失踪的。
但再见面时,他却是一缕新魂了,沈砚台的眼眸里带着漆黑的压抑。
他手指动了动,碰了碰月轻盈垂下来的手背,凉,但却是没有腐朽的气息。
他没死,魂魄离体,但……如果不救他,他离死也不远了。
他闭闭眼,手指蜷缩紧握成拳,只要找到怪,破邪后,一定会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车子缓缓停稳,陈涛道:“道了。”
沈砚台面色缓了缓,转头看向车窗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西郊的天空有着一股阴邪的气息,很浓厚。
太阳都照不进来,难道怪的实力每日递增,加上不断的夺取人类的精气神,怪在作恶这方面只会变本加厉。
沈砚台将月轻盈摇醒,四个人下车。
月轻盈脚一沾地,立刻就察觉到一股森寒的冷意,他忍不住靠沈砚台贴了贴。
“老板,这里有点恐怖。”
“嗯。”
沈砚台走上前,跟陈涛还有吴天祥道:“进去吗?”
进去!
月轻盈瞪大眼,立刻环顾起了四周,这里原来是一片风景区。
周边都是葱郁庞大的树木,各个科目的花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阴冷,人们都不喜欢靠近这里,这里便变地阴森了起来。
“拿好家伙再进去。”陈涛慎重道。
陈涛、吴天祥两人返回车子,打开了后备箱一阵收拾。
月轻盈看着身影挺拔什么都没做的沈砚台,忍不住道:“饭……啊,不是,老板,你不去准备吗?”
沈砚台斜眼看向他,“不用。”
听见两人的对话,背上了一个背包的陈涛走过来,笑嘻嘻地:“他确实不用,随手一个结印就能破除一切污秽,6的嘞。”
吴天祥点头,“我也曾多次被他照顾。”
老板这么厉害呢?
月轻盈琢磨,老板确实厉害,不然,他一个魂体怎么能出现在人前。
“老板,咱们这会要干什么?”
“去看看。”沈砚台抬脚迈开步伐。
陈涛、吴天祥、月轻盈三人跟了上去。
月轻盈觉得这段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还七拐八拐的,他有些晕头,回头去看来路,竟然是另一幅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
“阵法。”吴天祥说:“没想到这些怪还生出了智慧。”
陈涛道:“真是可怕。”
沈砚台说:“你们……不觉得,这不像是怪,而更像是人类所为吗?”
陈涛和吴天祥对视一眼,皆都皱起了眉头,说起了名家。
“除了我门,还有那个赫赫有名最近也不管事的月家,还有谁这么大手笔,竟然将西郊做成了一个法阵?”
“是谁的手笔目前还不得知,或许我们解了西郊的事,搞不好能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93章 93 我找了你五年
陈涛道:“那我们就先到处看看。”
沈砚台点头。
月轻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走到沈砚台身边,“他两组队了,那就咱两一组吧。”
“你倒是也不必委屈自己, 我自己也可以。”沈砚台斜眼看向月轻盈。
月轻盈:“……”
看着径直走掉的沈砚台, 月轻盈唯唯诺诺跟了上去, 嘴里嘀咕他小气。
沈砚台自然听到了,全然无视了。
他的重心全放在西郊周边的环境上,根据卦阵,这里没有阵眼, 应该还在深处。
月轻盈跟着他走走停停, 见他仰头低头掐指算,有些无趣。
他对这些不懂, 难免觉得没意思,他转头在四处看了看, 见到一颗非常高且有些年岁的树,见着那些间隔不远的树枝丫, 动起了小心思。
见着地面没有铺设碎玻璃和面粉, 沈砚台拧起眉头, 用脚踢动土块将坑给填上。
做完这一切他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回头一瞧, 没了月轻盈的身影。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没了平日的矜持, 眼里带上了急切, 高声喊着月轻盈名字。
“我在这里。”
声音从高处飘下来,沈砚台仰头,就见月轻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一颗树的最高处。
沈砚台脸黑了下来,“为什么不声不响的乱跑!”
被吼了, 月轻盈肩膀瑟缩了一下,往下看成了小黑点的沈砚台,用尽喊:“我也是想帮你忙。”
他说,“你看,这里最高,看的最清晰,也看的最远。”
沈砚台见他松开双手跟他挥舞,双手下意识的张开想要接住他。
见他稳稳坐在上面,心里还是非常担心,扯下埋在腰间的衬衫,沈砚台解开扣的严实的衣领扣子和袖口扣子,长腿一蹬,爬上了树。
他来到月轻盈的身边,就沉着脸,朝他伸出手要将他带下去。
察觉到他的目的,月轻盈拉住他,挽留道:“你先看看。”
赖不住他苦苦哀求,沈砚台闭闭眼,跟他在同一个高度,看向西郊的下方。
入眼都是绿色,只能看到最近的范围,更远的就只能看见树头了。
虽然月轻盈爬的高,很危险,害他担心,但是,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知道了,下去吧。”
“这么快?”月轻盈眨眼,觉得老板牛/逼/死了。
月轻盈的脚刚一落地,就被沈砚台大力的拉扯了过去。
“怎么了?”
沈砚台脸色很臭:“不想看见一个新魂在我面前魂飞魄散。”
月轻盈回味过来,笑起来了:“你是在担心我啊,哈哈哈哈,直白点说呗,干嘛还躲躲藏藏的。”
沈砚台不说话,只吊着眼冷冷看着他。
月轻盈忽然就不爱笑了。
回去的时候,沈砚台就坐在办公桌前,眼睛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轻盈被他盯的毛骨悚然,刚想说话,沈砚台开口了,“想不想学玄术?”
月轻盈一愣,伸手指着自己:“我想还是不想啊?”
沈砚台不说话。
懂了。
月轻盈说:“我想学。”
“可是,我不是死了吗,还能学吗?”
“能,你身上有阴气,学起来更容易。”
“那就学啊。”
随着沈砚台的话落音,月轻盈就开启了学玄术的课程。
一大早,天刚亮,月轻盈就被沈砚台喊起来作法。
真作法。
接着阴气,阳气,五行八卦,时辰,纸墨红朱砂,就开始作法了。
起先,沈砚台让他用这些算他藏起来的东西在哪,最近开始让他算哪里有墓眼。
月轻盈对这些可就更感兴趣了,学起来简直就是废寝忘食。
沈砚台站在路灯下,看着正在算阵眼方位的月轻盈,见他单薄的身躯因为几日没进食而又虚化的身体,叹了口气。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将衣领揽在背后,一身凌乱的走向月轻盈。
“来吃饭。”
月轻盈正在做最后的算法,头也不回道:“马上马上。”
“就现在。”沈砚台强硬的掰过月轻盈的肩膀,让他目视自己。
仗着路灯凝聚的光,他故意露出欣长白皙的脖颈,露出前些日子被咬开的伤口。
趁着月轻盈怔冷的时候,大掌扣住他的后脑按在自己的颈项。
“听,血液在脉搏里流动的声音,你试着回想它的味道,它是那么的鲜甜,那么的新鲜,你肯定饿了。”
月轻盈感觉到了饥肠辘辘,被他这么一描述,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舔着他的脖颈,尖牙发痒。
“你只要刺下去就可以饱腹一顿。”沈砚台抬手摸他的腹部,那里干瘪空荡。
胃里一点食都没有。
“你做我的小奴隶是事实,可我也没打算饿着你。”
月轻盈一听,沈砚台这是在哄他吃饭?
他嘴角带着坏笑,那他这时候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那咱们可得说好,这是你求我吃的,吃完这顿,我可不是你的小奴隶了。”
沈砚台瞥向他,“那你想做什么?”
月轻盈沉吟了一声,“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知道了,快咬。”
月轻盈满意了,笑眯眯地开饭了。
尖牙刺下去的时候,尖锐的疼痛让沈砚台身体瑟缩了一下,月轻盈立刻放轻力道,双手安抚的在他背后轻拍。
有时候他喝的忘我,剧烈的疼让沈砚台想逃离时,他就会紧紧扣住他的腰。
注意到沈砚台的身体逐渐无力,脸色发白,月轻盈就会停了吸血。
他一次又一次的舔着伤口,这样可以让伤口快速的愈合。
痛又痒的双重极致感官,沈砚台承受不住,额间露出细汗,耳朵透着红晕。
“好……好了,够了,不用舔了。”沈砚台推开他。
月轻盈伸出去的舌尖还没有收回来,吸到了一口凉气,他哦了一声。
他见沈砚台发虚的样子,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去了。”
沈砚台回头看了看他还没完成的工作,“不找了?”
“已经找到了,找到了也没用,咱不会干盗墓的事。”
沈砚台笑笑。
两人回去后,一前一后洗漱,沈砚台失血过多很快就睡了下去。
月轻盈喝的很饱,到是没什么困意,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实在无聊,便爬起来打量沈砚台的房子。
说起来,他还没有好好看过沈砚台的住处。
这里很空旷,但是家里该有的不少,墙面上,桌子上,都有很多相框。
照片里的人应该是沈砚台的父母、朋友,沈砚台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多了些人情味。
唔……最隐秘的东西应该会放在自己身边吧。
月轻盈回到沈砚台的房间,翻他的抽屉,果然,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有一个男生,和先前相框里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男生很漂亮,身躯看起来清瘦,可是却很有力量感,有趣的事,男生的手里拿着一张符纸。
原来这个男生也是玄术界的,可是他没有见过这个人呢。
他将照片翻过来,后面有字。
“五届玄术比赛,都得了第一名的月轻盈,将此照片赠送给沈砚台这个万年老二,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噗,沈砚台居然是万年老二,还输给这个人五次!”
“等等,这个人怎么也叫月轻盈,真巧。”
他看着照片种的男生,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他抬手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成了魂后镜子里都照不出我的脸呢,我也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他嘀嘀咕咕地,丝毫没有发现睡着的沈砚台呼吸变得不稳起来。
将照片放回去,困意上头的月轻盈爬上床,长手长脚搭在了沈砚台身上。
沈砚台:“……”
等他睡着,他睁开眼,翻身,眼也不眨的看着月轻盈。
月轻盈不知道,但他却知道。
他的脸和照片上月轻盈的脸一模一样。
他就是月轻盈。
月家老幺,玄术界天才。
长的好看,实力强,性格好,家境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得天独厚的优势,让老天嫉妒了,他才在他18岁这年消失了。
谁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你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他轻轻抬手去碰月轻盈柔软的眼角。
“你今年都23岁了,月轻盈。”
沈砚台说完后,将身体往他那边挪了挪。
月轻盈是新魂,身体很凉,他总想将他的体温捂热。
第二天一大早,熟悉的画面。
月轻盈看着背对他穿衣的沈砚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做我的情人吧。”沈砚台突兀道。
月轻盈嘴巴都没合上,“啊?”
玄术界办公处。
看着走进来的沈砚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欲跟他打招呼,嘴巴刚张开,就僵硬住了。
沈砚台跟人牵手了,对象是他昨天带来的新魂,更有意思的事,新魂表情很臭,不情不愿的。
“噗……”
众人转过脸偷笑。
玄术界统治者沈砚台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也有追不到的人!
月轻盈磨牙瞪着沈砚台:“我还没答应呢!”
沈砚台说:“下班带你去买金子。”
“嗷!”月轻盈立刻笑眼弯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子?”
沈砚台一顿,“看你那几天拼命练找阵眼的玄术,猜的。”
“观察的还挺仔细的,那我答应了。”
沈砚台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轻笑。
第94章 94 闪现的画面
真好骗。
就在众人忙着处理怪这件事的时候, 破小烂的玄术界办公处,却来了一批陌生人。
这些人周身散发着凉气,肃穆的黑色西装, 表情都很是凝重。
脚步声惊起了办公的人, 纷纷睇递眼过去, 皆都是一愣,随即动作整齐划一的站起来。
“月老。”
月家的人来了。
沈砚台眉眼深压,抬眸看过去,眼里都是冷意和防备。
月轻盈惊觉他身上的变化来的突然, 猜测是与这群人的到来有关。
“怎么了?”他靠沈砚台近了些, 沈砚台都防备的人,说明他们很强。
他现在就是一缕魂魄, 别被波及了,到时候真的会死翘翘。
“噤声。”沈砚台扫了他一眼, 头靠向他那边,小声提醒。
月轻盈立刻把嘴巴抿住。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阴影, 月轻盈下意识抬头, 就见沈砚台挡在了他面前。
他每天早上都要过目一遍的挺拔开阔的肩膀, 此刻距离他分毫。
沈砚台……在保护他耶。
月轻盈偷笑,有点子开心。
那他就乖点吧。
他配合得躲在沈砚台的身上。
陈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上前一步,“月老怎么来了?”
月老是月家这一代的家主, 年岁已高, 实力强劲,但架不住身体的衰老,已有颓废衰败征象。
月轻盈消失这五年里,月家经历几次更替, 月老的儿子女儿因为月家家主的位置,争吵的早已没了亲情。
月家是家族式住房,这么一争,儿女都搬了出去,偌大的家就剩月老一人。
月老的脸上有明显的沧桑,“老头子此次前来,是因为怪的事。”
吴天祥插了一嘴,“怪的事惊动了老爷子,老爷子是想帮忙?”
月老摇摇头,一声叹息从他口中流露出来,“老头子家门不幸,管教不严,前些日子才得到消息,我那糊涂的二儿子,仗着家里的术法,竟是被人哄骗练那长生不老术。”
玄术界办公处的人:“……”
不是,这人不是个傻子吧?
月老的其他孩子争家主位,看来是情有可原,自己本就是玄术师,还能被别人骗,换谁换都能被刺激到。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别人的儿子,不好跟着骂,所以这些人都没吭声,等着月老接下去的话。
月老叹气:“这本也没什么,坏就坏在我那二儿子有一个得天独厚,聪明伶俐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月轻盈。”
月轻盈,玄术界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强悍的实力,聪明的头脑,年纪轻轻就能跟玄术界在场各位拼个高低的后起新秀,没人能忽视。
“他怎么了?”沈砚台突然出声问。
见他反应异常,月轻盈想起沈砚台收藏起来的那张照片,他探头,看了一眼沈砚台。
沈砚台表情虽没有波澜,可他的眼神里都是破绽,倾泄的担心,一眼就能察觉。
月轻盈莫名有些酸。
月老看向沈砚台,想起他是和月轻盈玩的好的年轻人,点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他竟然为了他那被骗的爸爸,练起了邪术,邪术是会反噬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的儿子女儿相继出了事。”
众人一怔,而后了然,月轻盈学玄术一点就通,邪术更是轻而易举。
听他的话,沈砚台直觉不可能,刚想辩论两句,他的衣袖传来了拉车感。
他将急切和戾气吞下,转头看去,就见月轻盈比他还愤怒的样子,指着月老,“他骗人!”
月轻盈是魂魄离体,可不是失了智,虽然失忆了,但他做没做这事,会本能的反应出来。
见他气呼呼地,沈砚台本想问他他怎么知道月老说的不是真话,但怕被月老察觉到月轻盈的存在,他安抚似的捏了捏月轻盈的手,示意他会看着办。
月老的视线从这群年轻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到诸位的帮助,我怀疑怪的事和我那孙儿有关,请求你们帮我抓住我的孙儿,月轻盈。”
众人一脸的为难。
你豁出去老脸,说了月家辛密,祈求帮助也没什么,可是你月家,玄术界名家,排位第一的月家人都出事了,指望他们抓住月轻盈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几乎是没有人感应下这件事。
沈砚台却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月老看向沈砚台,有感激,有欣赏,亦有防备,“你说。”
“事成之后,月轻盈交给我,他得是我的。”沈砚台毫不遮掩。
无视掉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沈砚台眉目坚毅和月老对视。
月老有些恍惚,从对面的年轻人身上察觉到了野心,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柔情。
月老再瞬间就猜到了,他眼眸复杂,倒也没说什么,只在犹豫片刻后,点点头:“只要抓住他,保了月家平安,他便随你处置。”
月家人走了。
玄术界办公处嗨处在僵硬中。
月轻盈从沈砚台背后走出来,立在他面前,表情凶巴巴。
“你这个负心汉,那个月轻盈是你的,那我是什么!”
卧槽,沈砚台总不能白月光想要,情人也想要吧。
他该不会有了那个月轻盈,就不要他了吧。
开玩笑,他想要的是投胎哎!
沈砚台要是敢不管他,他就喝光他的血,自己撑死,和他一同上黄泉路。
“我的男朋友?”沈砚台这么说,抬手揉了揉月轻盈丰盈的黑发。
月轻盈:“?”
“你不懂。”沈砚台安抚小猫似的,摸他后颈皮,“但我不会不要你的。”
月轻盈:“……”
一旁见着这幕的玄术界大师们,“……”
刚经历完惊吓,就见狗男男调情,这日子没法过了。
虽然有了月老这个小插曲,但追踪怪的事,是一点都没有耽误。
玄术界大师们日以继夜的追查,取供,从蛛丝马迹中查找异常点。
沈砚台已经熬了三个大夜了。
月轻盈跟着熬了三个大夜。
差点熬死了个鬼。
月轻盈眼下一片青黑,倒在同样面容倦色的沈砚台身上。
“老板,案子不是拿命查的,咱能不能睡个三五个小时?”
沈砚台转头看向他,三天没休息,他胡子冒出青茬,眼眸干涩,面容颓废,但依旧帅死个人。
月轻盈:人比人气死人。
“累了?”
月轻盈立刻回以幽怨的眼神。
沈砚台点头,也是,魂也有魂权,魂也会困,那就暂时休息一下吧。
沈砚台交代了一下,玄术界大师们这才都有了点松懈下来,倒桌上开始打鼾。
月轻盈也想睡,但是沈砚台起身,拉着他先去解决他吃饭问题。
喝完血,月轻盈就没那么困了,反而因为血液的能量,他有了些活力。
现在是晚上十一二点左右,他和沈砚台从其他办公室出来,出了楼,他低头就见到了他和沈砚台的影子。
不知为何,月轻盈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画面上是他和沈砚台坐在一个高高的树杈上,肩膀抵着肩膀,齐头相谈,说着自己未来是玄术界顶级高手的祈愿。
那日阳光很暖,风和熙,沈砚台帅气的侧脸仿佛透光,成了让他心跳加速的燃点,随即,他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偎依,伸开的长腿自由晃荡,欢声笑语好像永远不会停歇。
“唔……”
月轻盈皱起眉头,他和沈砚台?
他闭闭眼,脑子里忽然又长出了些记忆,他有些怔然的看向沈砚台。
“老板……”
“嗯?”沈砚台刚用冷水洗了把脸,没有纸,他随便呼噜了两把,一脸的潮湿。
“我们是西郊的树上看看风景吧。”
“……”沈砚台看着他得眸子里带上了无语。
月轻盈劝他说,“你先前不是教我看地脉吗,你问我,哪里的地脉好,现在我要回答你西郊那里的地脉就是最好的。”
沈砚台无言看向他。
月轻盈的眸子里多了些祈求,“走吧,就一会,开车去很快的。”
“就因为这个想去西郊?”说到西郊,沈砚台的眼神有些乱。
“还有一个原因是,上次我们去了西郊后,我的魂魄凝实了些,不过当时我没在意,所以没跟你说。”
“我想去验证一下,顺便告诉你关于地脉得答案,可以吗?”月轻盈伸手,抓握上了沈砚台的衣袖。
沈砚台看了他一会,反握住他的手,说:“走吧。”
月轻盈开心,扣紧他的手指,“这么快就答应我了?在这个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晚上?”
“那不答应怎么办,你要是跟我哭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哭。”
月轻盈抱住沈砚台的手臂,头依偎过去,莫名傻笑。
到了西郊。
如今再看,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沈砚台皱眉,或者他该纠集起陈涛和吴天祥在晚上的时候,对西郊进行查看。
“走,我们去那边的树上。”
沈砚台眉头一跳,猛地看向他,“为什么是树上?”
月轻盈无辜道:“树上看的最远,我才能更好的跟你比划最好的地脉在哪里?”
“我以为……”虚惊一场,沈砚台气息有些不稳。
“你以为我想起了什么是不是?”月轻盈调笑,高深莫测道。
第95章 95 契约婚约
“是。”居然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他看着月轻盈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本想调侃一下他的月轻盈, 莫名的有些慌张,头片到一边,眼神闪躲。
“很遗憾,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就是逗你的。”
“没关系, 不管你想不想的起来,你现在都是我的情人。”
月轻盈猛地抬头看着沈砚台,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扬,“哦。”
见他傻笑起来, 沈砚台无奈, 眼神宠溺。
月轻盈爬树很厉害,沈砚台跟在他身后, 花费了一段时间,两人并肩坐在树梢。
月轻盈伸出手, 指着西郊中心位置,说:“那里就是地脉。”
“那里的地脉能有多好, 不论谁若是住在那里, 都会财运缠身, 紫气东来,洪福齐天, 干什么成什么。”
随着他说的多,沈砚台不免重视起来, 掐着指头算了起来, 经过推算,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人得到会一步登天, 若是有人用着这块地做其他事,想必也是心想事成。
那些怪的由来,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回去,召集人手到地脉那里查看。”沈砚台说着开始动身。
月轻盈说了好,看着沈砚台的脸多了些眷念。
眷念?
他泄露的眼神,让沈砚台狐疑起来,莫名心底不安。
“怎么了?”
他爬下树的动作一顿,眼神在月轻盈的脸上逡巡,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什么,走啊,下去了。”
他面色如常,刚才那一幕好像是他看错了般,沈砚台皱眉想问清楚,谁知道月轻盈一巴掌扑在了他的脸上。
“快走。”
沈砚台:“……”
玄术界办公处的人几乎全都出动了。
身上带着家伙事,在西郊公园……开挖。
半天不见东西,吴天祥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眉头紧锁,开始掐算正确的位置。
月轻盈见状,不动声色的拿起铲子又深挖了几下。
很快,就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不少人全都围上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自觉是功臣的月轻盈,对这些人指指点点,“看看,你们那浅薄的耐心,就这么一点。”他大拇指屿食指比出一个距离。
众人窘,将他扒拉开,蹲下身开始研究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是类似衣服的布料,随着他们挖的越来越多,竟是出现了人类的手掌。
“操,他么的人?”
一个小时后,众人看着扫去泥土,静静躺在坑里的死人,皆都脸色难看。
月老的孙子月轻盈找到了!
可他已经死了。
“老沈……”吴天祥启唇,转头去看沈砚台,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沈砚台脸上是什么表情。
脸色发白,眉头紧皱着,眉宇里都是伤悲,平常总紧抿的唇瓣,此刻竟是在颤抖。
他全身都在不断的颤抖,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
只一个错眼,他的泪水就已经滑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众人全都摇头叹息,玄术界的天才,年仅25岁,就这么没了。
没有调查,还不知道怎么没得。
沈砚台和他关系是最好的,从小到大都要拼个高低,却又互相欣赏。
沈砚台哭的这么惨,肯定是为了好友的早逝痛心。
一个呼吸,沈砚台就腿软的跪了下去。
他面前的月轻盈,脸色苍白如纸,爱笑的眼睛此刻紧闭着。
原是飞扬的眉宇,此刻死气沉沉,永远都是上扬的嘴角,此刻抿紧,再也不会张合。
他真的没了。
他被人埋在土地里,死的时候会不会很害怕,会不会曾经喊过他的名字。
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他又想了什么,有没有哭,肯定还有遗憾没完成。
沈砚台哭的隐忍,忽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起身,慌张的寻找月轻盈的魂魄。
魂魄来临自己死亡之地,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月轻盈!”
当他大吼着出声,众人都被他给惊到了。
“不是,月轻盈不是在这吗?老沈怎么往后跑?”
沈砚台无比的心慌,月轻盈呢,刚才还在这里他跑到哪里去了?
“月轻盈!”心里的恐慌让他下坠!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惶恐,他的不安只能在看见月轻盈的时候才会被安抚。
“沈砚台,我在这里。”
头顶上传来一道舒朗的声音,沈砚台猛然回头。
月轻盈就坐在他们先前坐过的那颗树上。
沈砚台眼泪落了下来。
月轻盈背对着月光,他的身体变地透明,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美好啊。
美好的下一秒就会消失掉。
“你不要走……你不是我的情人吗,你要丢下我吗?”
“嗯,我要丢下你自己朝前走了。”月轻盈对沈砚台笑。
忽然他就哭了起来,他低下头,紧紧抿着唇瓣,“我已经死了!”
他说着事实,“对不起,我全都想起来了,为了不让你被我这个魂魄拖累,我只能带你来这里找真相。”
“我知道你找了我很久,所以,我才会在死后,不顾魂飞魄散,变成魂还缠在你身边。”
“你走了我怎么办?”沈砚台朝月轻盈大吼,伸出手想要挽留他。
月轻盈却是在一阵风掠过后就这么消散了。
沈砚台不可置信,魂魄好像都被月轻盈带走了。
下一秒,他的脑袋里突然闪现过了很多记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是魔尊沈砚台,月轻盈是被他害死的最爱的人。
沈砚台双手捧着脸痛哭。
怪最后被消除。
真相和月老说的差不多。
但事实是他的二儿子,骗了月轻盈,将他杀了后埋在地脉里,用他的气运养怪。
这些怪本是他的二儿子用来积攒气运和寿命,可谁知道,他功力不深,压不住这些怪。
自己遭到了反噬不说,这些怪还生出了神智,在外作恶多端。
月老一个老头子在知道真相后,一口气喘过来,瘫了。
第一玄术大家月家,这次是真的要散了。
经此一事,玄术界办公处也落寞了,据说沈砚台失踪了,天下太平了之后,高人们都隐居起来了。
除了玄术界天才月轻盈死了,沈砚台失踪后,还算皆大欢喜。
第五世。
一栋占地面积很大庄园别墅里。
沈砚台一双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满脸冷漠的瞪着他家老头子。
“你说你不想结婚,不愿意见女人,爸呢,就给你找了个男媳妇,明天结婚,你记得来参加一下。”
沈宴长如是说。
“我要是不来参加呢?”
见老头子把话说死的架势,沈砚台忍不住头疼,他家老头子犟,他也犟。
婚礼肯定是办定了。
可他不想啊,只能想办法钻空子跑路了。
“哦,也没什么,断你财路,赶出家门,让你在街头乞讨。”
嘶……
够狠。
一想到他家老头子说到做到的处事风格,沈砚台退了一步。
“那你总得让我见见人吧,别明儿结婚了认错了人,那可就难收场了。”
沈宴长怎么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无妨,只要他肯出面,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他的。
“给你约好时间了,今晚九点,香榭楼,菊花厅。”
晚上,香榭楼。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沈砚台这才踹开大门。
砰一声巨响,吓得里面坐着的那道欣长人影打了个激灵。
沈砚台嚣张走进,气息刻薄,不住逼近打量他的结婚对象。
带着一双黑框眼镜,脸小的架不住,得亏了他那高挺的鼻梁,嘴唇红润翘翘的。
一副年轻教师的亚子。
此刻他手拿筷子,正往嘴里塞东西。
沈砚台扫了一眼他面前的东西,呵,烤鸭,冒菜,夫妻肺片,吃挺好。
注意到余光里有一把椅子,他暴力拖过来,啪,落在年轻教师的身边,开始了人口普查。
“名字。”
“月轻盈。”见他凶巴巴地,月轻盈看了一下桌子上得菜,抿了一下唇瓣,这些菜很好吃,他好想吃。
但是看这人的样子,要是他继续吃,估计会生气,月轻盈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一双水雾眼,被黑框眼镜遮住,此刻里透出的都是委屈。
“几岁了?”见他配合,沈砚台气顺了些,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27。”
“27?”沈砚台朝他递过去怀疑的眼神。
看他紧致的皮肤,和那看不到毛孔的脸,要说17岁都有人信。
“嗯,娃娃脸。”
行吧,沈砚台勉强信了,继续道:“目的?”
月轻盈移开眼,认真的想了想:“图你家钱?”
沈砚台:“……”
好一个清纯不做作。
沈砚台直起身子,“不是,你要钱你早点说啊,你要多少,你跟我说,我给你,完了你跟我爸说你要把婚礼取消。”
“好,那你打算给我多少?”
“我爸说给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