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叶雯拉他坐在长椅上，声音轻柔如哄小孩时的语调。

"我...我本来想阻止火灾的。"叶尘哽咽道，"我换了电线，我以为..."

叶雯的眼睛瞪大了："今早控制室的新电线是你接的？"

叶尘点点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傻孩子，多危险啊！"叶雯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即又心疼地揉了揉，"万一触电怎么办？"

"我怕火灾会...会伤害到您。"叶尘含糊地说，无法道出全部真相。

叶雯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得让叶尘心慌。良久，她轻声问："陈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安全？"

急诊室的嘈杂声仿佛远去，叶尘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他该说实话吗？母亲会相信吗？

"我...我不能说。"叶尘最终选择回避，"但请您相信我，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接小宇，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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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已经答应他父母..."

"求您了！"叶尘几乎喊出来，引得附近几人侧目，"就这一次，听我的！"

叶雯被他的激烈反应吓到，随即叹了口气："好吧，我明天请假在家。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叶尘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不安。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吗？姜子牙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不要试图改变既定的死亡方式..."

如果火灾已经被其他事件取代，那么母亲死亡的"方式"会如何变化？

离开医院时，雨已经小了。叶雯坚持要步行回家，说是需要新鲜空气清清肺。他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灯在雨水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阿姨，如果...如果您知道某件坏事要发生，却无法阻止，您会怎么做？"叶尘突然问。

叶雯思考了一会儿："那就在坏事发生时，尽量减轻伤害吧。"

"即使明知无用？"

"救人不需要'有用'才去做。"叶雯微笑，眼角的细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就像我丈夫，他推开那个孩子时，肯定知道来不及躲开卡车了。"

叶尘胸口如遭重击。父亲是为救人而死？母亲从未告诉过他详情，只说父亲死于车货。

"您...您恨那个被救的孩子吗？"

"怎么会？"叶雯惊讶地看着他，"那孩子现在活得很好，去年考上了重点大学。每次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我丈夫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

叶尘喉咙发紧。母亲的话让他想起姜子牙说过的"时间如河"——也许个人的命运无法改变，但善意和爱会如河流般永远传递下去。